第147章 我的人间烟火 孟瑶11
许沁的脸一下子红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攥着那颗皱巴巴的水果糖，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粉红泡泡。
她爱上了他。
就在这一刻，在这条脏兮兮的巷子里，在宋焰那句土得掉渣的台词里，她彻彻底底地沦陷了。
从那天起，许沁开始主动找宋焰。
她打听到他在隔壁职高上学。
每天早上，她会提前半个小时到学校门口，假装不经意地路过，其实是在等他。
看到他从远处走过来的时候，她的心就开始怦怦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书包带子。
“宋、宋焰同学，早。”
宋焰看了她一眼，点了个头。
“嗯。”
就一个字，但许沁能高兴一整天。
她开始逃课。
第一次逃课是宋焰说带她去打台球，她想都没想就跟着去了。
从那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她跟着宋焰混迹在台球厅、网吧、烧烤摊，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学会了在凌晨的街头大声笑。
她觉得这才是自由。
孟家那个干净整洁的别墅是牢笼，付闻樱那些规矩是枷锁，而宋焰带给她的这个世界，才是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了宋焰和他兄弟的对话。
那天他们在学校天台喝酒，宋焰喝了大半瓶啤酒，靠在栏杆上，风吹得他的T恤猎猎作响。
他的一个兄弟递了根烟过来。
“焰哥，最近那个天天跟着你的妞是谁啊？”
“哪个？”
“就那个，叫什么沁的，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那个。”
宋焰抽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哦，她啊。”
他弹了弹烟灰，忽然笑了一下。
“我跟你说，我有个喜欢的姑娘。”
他兄弟来劲了。
“谁啊谁啊，哪个学校的？”
“重点高中的。”
宋焰又抽了一口烟，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叫小瑶，长得贼好看，是他们学校的校花，皮肤特别白，眼睛特别大。”
他声音低了下去。
“我远远见过她好几次，她放学的时候会有一个男的开车来接她，不知道是她哥还是什么人，反正……”
他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
“我看上的姑娘，迟早是我的。”
许沁站在天台门口，手里的饮料瓶被捏得变了形。
她没有出声，转身下了楼，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跑。
她跑进女厕所，把自己关在最里面的隔间里，坐在马桶盖上，双手捂住了脸。
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校服裤子上。
原来宋焰喜欢的是小瑶。
又是小瑶。
都是那个小瑶。
许沁把手从脸上拿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甲已经被她抠得凹凸不平，指腹上全是一道道红色的印子。
她一根一根地继续抠着，指甲陷进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小瑶。”
她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
“都是你，都是你勾引的他。”
“如果不是你，宋焰喜欢的人就是我。”
“你已经有孟宴臣了，为什么还要抢我的宋焰。”
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阴沉。
第二天，许沁又去找宋焰了。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然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宋焰去哪儿她就去哪儿，宋焰抽烟她就递打火机，宋焰打完球她就递水。
宋焰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后来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说实话，被一个女生这样死心塌地地追着，他心里是暗爽的。
他是个大男子主义到骨子里的人，就喜欢这种被人仰望、被人依赖的感觉。
有一天下午，宋焰又翘了课，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抽烟。
许沁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面上画着圈。
“宋焰。”
“嗯？”
“你是不是喜欢小瑶？”
宋焰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许沁一眼，许沁鼓起勇气抬起头跟他对视。
“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问问，你要是喜欢她，我、我可以帮你……”
宋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烟叼在嘴里，伸手捏了捏许沁的脸。
“你倒是挺懂事。”
许沁被他的手碰到，整个人从脸颊到脖子全都红了。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小瑶那个人，装得很。”
许沁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她在学校里整天装清纯，其实骨子里最会勾引人，那些男生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个……”
话没说完。
宋焰的手扬起来，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她脸上。
“啪！”
那一声在安静的小巷子里格外清脆。
许沁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左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宋焰。
宋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了。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刚才那一巴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谁让你说她了？小瑶是我看上的人，你说她，就是在说我。”
许沁捂着脸，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没有哭出来，甚至没有反驳。
她看着宋焰那张带着痞气的脸，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恨意，而是一种更加汹涌的爱意。
他打她，是因为他在乎小瑶。
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动手，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跟孟宴臣那种温温吞吞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的废物比起来，宋焰才是真爷们儿。
“对不起，我不该说她的，以后不了。”
许沁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宋焰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揉了揉她被打的那边脸颊。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暴，但许沁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行了，别哭了，难看。”
许沁用力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冲他挤出一个笑容。
脸上还挂着红印子，眼泪还没干，但她笑得真心实意。
宋焰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歪了歪，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被打了一巴掌还冲他笑，真傻。
“走吧，带你吃东西去。”
许沁跟上去，像一只被踢了一脚又摇着尾巴跟上来的小狗。
从那以后，宋焰对许沁的态度变了一些。
他开始默许她的跟随，甚至偶尔会主动找她。
许沁追得更紧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他身上。
她的眼睛里只有宋焰，她的世界里只有宋焰。
终于有一天，放学后，学校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许沁去隔壁职高找宋焰，宋焰正一个人在厕所里抽烟。
看到她进来，把烟掐灭了，靠在洗手台上看着她。
“又来了？”
“我想你了。”
许沁走进来，站在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影子，满得快要溢出来。
宋焰低头看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了过来。
男厕所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没有人知道那扇门后面发生了什么。
一个男生吹着口哨推开男厕所的门，准备上个厕所再回家。
门一开，他看到了里面纠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
校服散落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男生的口哨声戛然而止。
他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关上门，转身就跑。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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