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又现五品叶？

赵江到了林场，先去找韩场长。
　　一看到赵江，韩一松和刘均就笑。
　　“知道了？”韩一松招呼赵江坐下。
　　“嗯。”赵江笑，“谢谢韩场长了。”
　　“别谢我，这事儿得谢杨局。”韩一松说，“不是他为你站台，这件事也没那么容易定。”
　　“赵江，不过别高兴的太早。”刘均说道，“好多东西得弄清楚，你这下可得忙起来了！”
　　“我知道，刘哥，我正想和你们说这件事呢。”赵江斟酌了下，“我寻思参场要准备的东西多，八月份的那个长途任务我就不去了。”
　　韩场长一愣，“你不去，我咋给你评先进呢？”
　　赵江失笑，没想到人家先担心的是这个。
　　“要是把这个弄好，给咱西岭创收，做出名头，不比跑长途更名正言顺呢？”赵江说。
　　韩一松想了想，点点烟灰，“也是，均啊，回头你给他们组长打个招呼。八月漠河换个人。”
　　这事儿韩一松压根没当回事。
　　“不用，我去给咱组长说吧。”赵江道。
　　虽说不用孔伟同意，但从赵江这儿知道和领导通知，感受是不一样的。
　　孔伟对赵江挺好，没必要让人心里不舒服。
　　“行，那你别忘了。”韩场长说，“那第一批参场的员工招聘，有啥想法不？说好的最少二十个人，这个数只能多不能少啊。”
　　“韩场长，这你放心。”赵江说，“第一批肯定是从咱林场员工子女内选拔，不过招聘录用得由我来做主。”
　　赵江是打算认认真真干一场的，要是任谁都凭关系塞人进来，一个个拽得跟大爷似的使唤不动咋整。
　　而且他的这些岗位放出来后，很多人会有误区。
　　以为和百货商店，林场的岗位一样是能吃一辈子的金饭碗。
　　实际上赵江会根据人员的努力程度，干出的效果来升降薪资，甚至会开除掉人。
　　所以最好招到的人有能力，对人参起码有基础的了解，踏实干活的那种，那家境首先就不能特别富贵。
　　“这个听你的，没问题。”韩一松笑，这样还省了他的麻烦。
　　他都能想到消息公布后，多少人会想来走后门，安插工作。
　　毕竟现在就不少。
　　赵江和两人又说了话，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准备告辞，却被韩一松叫住了。
　　“你等等。”韩一松起身去拨通电话，“赵江，你和杨局长亲口说一声，是你自个儿想留在西岭的！”
　　“杨局不信，还说我们韩场长不愿意放人才呢，心里有意见了。”刘均笑。
　　“来，来。”韩一松招手让赵江接话筒。
　　“诶，杨局，我是赵江！”赵江乐呵呵地说。
　　“赵江，你这阵子动静不小啊，都闹到我这儿来了！”杨局长忽然地听到赵江声音，听上去特别开心。
　　“呵呵，总得有人先吃螃蟹嘛。”赵江紧了紧握话筒的手，“我们西岭这么好的条件，不能空置着，得让他发挥出价值。”
　　“对，敢想敢打！”杨局长看报理解政策更深，他是想干出成绩的，还觉得下边的人束手束脚呢。
　　“年轻人，就是要有这种勇气！赵江，你真比我们这儿的年轻人强多了，他们一个个老气横秋的，比我还像干部呢。”
　　“杨局，等参场正式开始经营，您来西岭一趟，一块儿剪彩吧。”
　　赵江说，到时候再一块合合影啥的，“估计明年一二月份，咱还能一块儿上山杀仓子。”
　　所谓的关系经营，就是不断地加深彼此的利益，直到不分彼此。
　　赵江本身没什么背景，所以就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去编制网线。
　　“行啊！我还没杀过熊呢。”
　　杨局说道，赵江都听到他舔舌头的声音：“上回我打的那个猪皇后，肉是真的香。我给我朋友说，他们都不信是我打的，幸好我回去那天拍了张照片。”
　　赵江呵呵地笑，老母猪那么重，习性都往炮卵子转换了。
　　肉肯定有味儿还硬，比不上家猪，可杨局还说好吃。
　　这是好吃嘛？那是因为是他打的。
　　“那就说好了啊。”杨局说，“明天我过来，领我杀熊仓子。”
　　“没问题，您的枪法，绝对的手拿把掐！”赵江说道，听得电话那头的杨辉笑。
　　末了杨辉问道，“赵江，你真不进城来跟我干？”
　　“杨局，我本事不大，就想待在西岭，陪在爸妈身边。”赵江说，“而且我明年刚结婚，就进城，陪不到媳妇啊。我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也是，参场这摊子弄起来，你更不能走了。”杨辉说的时候带点儿可惜。
　　“啥时候改主意了和我说。”杨辉说道，“我这边给你留着位置。”
　　“谢谢杨局。”赵江这回是很真诚地说。
　　人生路上凭自己的努力能达到的成就是有限的，想要突破一些桎梏，得到机遇或者贵人领路。
　　完了他让赵江把电话给韩一松，赵江瞅见没啥事了，就先告辞。
　　“老杨啊，我说了是赵江不愿意走，不是我不放人吧？”韩一松说道。
　　“他才结婚，不想进城很正常。”杨辉说道，“等过几年的，就不一定了。”
　　走过婚姻几十年的两人都含着烟默默地笑。
　　……
　　赵江回了司机班，跟孔伟说了这件事。
　　因为临时改变主意，赵江也和他透了点承包参场的事。
　　孔伟级别不够，这些对于他来说还算场子的机密呢。
　　“我说这几天领导们老开会呢。”孔伟看赵江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带着惊讶和羡慕。
　　这小子今年开年才来上班，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就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都说金鳞不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你说赵山是有啥福气，前世积了多少的德，能生出这种有本事的儿子来？
　　打围厉害是闻名远近的小赵炮，连山神爷都干下了，现在又大张旗鼓能让孔伟都接触不到的大领导亲自担保。
　　关键历经风云归来，赵江今天才特么二十出头啊！
　　他二十多岁还在干啥？好像是成天摸鱼瞎逛，然后当大车师傅的学徒吧？
　　人和人是真的不一样，比不得啊，一比得给自个儿堵住。
　　“来，赵江，坐会儿。”孔伟扔了烟盒过去，给他倒了杯茶水，“你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上班了，咱俩聊聊天。”
　　这也是正常的关系维护，赵江善谈，也和孔伟说得起。
　　接下来的日子，孔伟没给赵江安排啥工作，让他自己安排，等于放假。
　　不过赵江也没闲着，在场子里忙着会见各路人员，敲定承包参场中的许多细节。
　　因为没有先例，大家都是睁眼瞎不会下手，真放给他们做不知要啥时候才能落地。
　　所以只能辛苦赵江和赵兰兄妹，先做出大差不差的方案，这时候林场的人才会提出意见，再修改。
　　不过大多数都是赵江说主意，赵兰细化。
　　中途赵江还开玩笑地说，刚才妹妹大学毕业后就回家帮大哥忙好了。
　　结果赵兰是咋说的？
　　她把算数的纸往旁一放，满含担忧地凝视自己大哥，深深地叹了口气：“哥，你别说。我不在，真怕你被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赵江：……
　　等又把一版方案送上去审核后，赵江开车匆匆回了河套的家。
　　算算日子，红榔头市快要结束了，赵家参帮准备再次亮相，压山出货。
　　之前的三万多块钱是不用着急分的。
　　按照参帮的规矩，要等红榔头市全部结束算总账。
　　“儿子，妈祝你们这一趟山神爷和孙把头也开门！”王桂笑着把干粮递给赵江。
　　有了第一次的收获，这回出行，各家的人都来相送，整得赵山、王竹他们一个个和要出征的将军似的。
　　其实男人在外成功有脸，但真正舒坦得是付出得到家人认可，在家中有地位，心里才攒劲儿。
　　要是辛辛苦苦挣了钱，回家还得遭受冷眼冷语的，这日子特么过个啥？
　　王桂、方婧、王月、庄玲他们对尾巴翘起来的丈夫给予鼓励，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来，都摸摸向登峰的手啊。”赵江说道。
　　这是上辈子教他本事师傅参帮的老传统，算是沾沾福缘。
　　众人步行上山，往老兆而去，怕遭遇其他的参帮，赵江还专门带上了邱爷给的五脚金蟾蜍。
　　“怎么感觉这儿阴凉凉的呢？”老舅抱着胳膊说。
　　跨入一定的地带，明明是夏日，可林中却有雾气，叶子上还有水汽，连带人也觉得凉飕飕的。
　　“那就对了。”赵江说，“长棒槌的地方有点儿灵异挺正常。”
　　没急着扎窝棚，赵江先领着他们上山头，观山势看山形，这是把头的绝活。
　　赵江先是纵看，再眯眼让连绵的大山虚化。
　　前边大山包小山，环着一个泊子，按赵江的说法，这就像一个葫芦一样。
　　葫芦阳面一片明朗，背阴处却聚风。
　　赵江又看了看风势，蹲下来扒拉土，想了会儿心里就有了数。
　　“走，咱们沿着这老兆的山脊，到对面的背坡去。”赵江抬手指了下。
　　之前的老兆被赵江毁掉了，不过他留下了自家人能认出的记号。
　　找到水源后往上，还是先扎窝棚，分配任务。
　　就在众人忙活时，林中不知何处传来穿林打叶的疾跑声，接着就是一阵瘆人的吼叫。
　　“嘶……吼……”
　　哪怕是听过不少次的赵江他们，在入耳的一瞬间，还是觉得有电流像从骨头尾巴一路窜到了天灵盖，跟过电了一样打激灵。
　　郭岳反应最大，腿直接软掉了，还是向登峰扶助，才让他没摔倒。
　　“兄弟，有黑瞎子啊！”胡华清激动地说。
　　赵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抓起立在一旁的五六半，直接冲天把枪膛内的子弹倾泻一空。
　　火药味儿四散，枪声隆隆，飞鸟四散，野兽的吼叫不响了。
　　“大哥，咱抬棒槌就抬棒槌，别想别的。”赵江警告了下胡华清，后者嘿嘿地笑，挠了挠脑袋。
　　“登峰，你去摆老爷府，上回的开山钥匙是你拿的。”赵江说道，这是要最大化的借人命里和棒槌的缘分。
　　“好嘞！”向登峰乐呵地答应，“哥，石头有啥讲究不？”
　　“没啥特别的。”赵江想了下，“下边的俩宽厚点，上面的长条，最好是一面长满青苔。”
　　“行。”向登峰敦好侵刀，砍去枝蔓寻路找合适的。
　　符合条件的石头不少，向登峰一会儿就找齐了三块，端端正正地在一棵大树前摆好。
　　这次步骤和上回又有点儿不一样。
　　别人给了礼，那再上别人家总不能空手吧？
　　山神爷给了大财，那就得供奉一番。
　　要最讲究的那种几十上百人、等级分明的参帮，得现杀家猪，还要摆香，按轮次来跪拜。
　　赵江他们没弄那么复杂，就几个人表明心意就行不是？
　　王竹递来一只双脚被捆住的鸡，赵江牢牢擒住它两翅膀根部，刀光一闪就抹了脖子，让血滴滴答答洒上一行。
　　赵江眼神示意，一行人就跪下来磕三个头。
　　感受到亲爹的目光，这回不用他开口，赵江就默默退出去好几步。
　　完事儿，赵江把鸡拿给郭岳，“咱中午就吃这个，弄吧。”
　　“这鸡咱还能吃啊？”郭岳以为得跟摆祭坛上的东西一样。
　　“咋不能呢？”赵江眨巴着眼，那些大参帮杀了猪也吃的，不然多浪费啊。
　　这块比较远，他们安顿好就到饭点了，所以先拿饭。
　　进山第一顿是最好的，有家里带出来还热乎的饺子，还烤了鸡，后面就是干粮为主了，毕竟天热那些吃的存不住。
　　休息过后，还是按上回的顺序，赵江头棍，赵山边棍，向志明腰棍，一行人按赵江选的方向，顺势往上一路搜寻。
　　第二回上手，大伙都顺手、耐心许多。
　　空空的敲树号声音时不时响起，在这林里听上去还挺好听的。
　　结果没想到的是，才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喊山了。
　　“棒槌棒槌！”赵江一时没分辨出是谁在喊。
　　“几品叶！几品叶！”
　　接二连三的接号声响起，赵江愣了会儿后也喊，同时往那边靠。
　　“五品叶！五品叶！”喊的人声音都颤了。
　　赵江脚步不由顿住，心里震撼不已，几秒后由走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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