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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血痕与掌印


赵江选漠河,当然有他的理由。
  沈阳轻松是轻松,但净在城里逛,没啥意思。
  漠河就不一样了,那边的山场可是比西岭这块大。七八月份,棒槌开始结果,俗称红榔头市,赵江甚至能去那边抬棒槌,回家又在这边抬,赚两份的钱。
  人参多值钱?沈阳回程拉货的那几个子儿,赵江看不上。
  晚上赵江回家,跟爸妈说了下七八月要出一趟长线的事。赵山只是点点头没说啥,王桂有些担心,毕竟要一个月见不到儿子。
  不过赵江也大了,王桂只好说让他出门在外小心些,入乡随俗,不要和人起矛盾。赵江一一应下,免得老娘不踏实。
  因为才去过碱场的缘故,所以接下来两天他们都没上山。
  到第三天的早上,赵江昨晚公干陪领导喝酒,胡华清就自个儿借上套车,去碱场收拾鹿。
  拉套子的是匹枣红的马,这匹马性格有些倔,容易不听使唤。
  到了爬犁道半,距离碱场还有五六百米的距离,这匹马不乐意走了,任胡华清抽鞭子,拽绳子都没用。
  “嘶吼!”
  马鼻孔出着气,前蹄辗转来辗转去,瞪圆了眼看住胡华清。
  “嘿!”胡华清气喘吁吁地插着腰,“什么玩意儿!”
  “咿!”马长鸣一声,突然半扬起上身重重落下前蹄,欲转头奔去,胡华清忙死死拽住。
  “那你就搁这儿待会儿吧,气性够大的。”胡华清把它拴在旁边的树上,摇了摇头,独自往上走。
  “又中了。”胡华清笑着自言自语。
  碱场中,又有三头梅花鹿脑袋埋在坑洞中,站着死去了。胡华清想着弄完鹿,再去摘点儿野菜,快到屯把拦河网收了择鱼,送点到兄弟家去。
  因为心里想着事,这时他真没细看周围环境,也忽略了空气中那抹淡淡的血腥味。
  胡华清把棉花、锯子啥的拿出来,就近抽出一头梅花鹿。这头公鹿算大的了,单支鹿茸能有一斤半左右,胡华清用湿泥巴裹好后,小心地收在挎兜中。
  弄完一双后,他手在枝叶上搓搓,点燃一颗烟,抽着歇息会儿。
  他吐出一口烟,盯着东边还没收拾的一头鹿,眼睛顺着它的屁股往地上瞟。
  “诶?”胡华清皱了皱眉毛,向那边走去。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杂乱不堪。
  胡华清蹲下来,往坑洞里一瞅,不禁怒从心起,“哪个缺德的偷了鹿,连条腿都不留!”
  这里面的盐和药豆已经被鹿舔了,但鹿却没了。
  “看来这片碱场不能用了,有人惦记着。”胡华清有些遗憾地想着,顺着拖拽的痕迹走,想看看是去哪个方向的。
  要给他逮住,非抽这人几个大嘴巴子不可。
  拐过一个小山包后,胡华清的脚步放慢,心里也咯噔一下。
  一支鹿茸断成三截躺在地上,顺着鹿尸拖拽痕迹再往前,纷乱的血迹混着一大一小的熊脚印出现。
  黏腻的血块、碎肉和泥土夹在一块儿,山风中送来的血腥味愈发浓厚。
  “咔吱咔吱……”
  “嘎吱嘎吱……”
  风中传来碎肉破骨的咀嚼声,如尖锐的骨头在互相摩擦,接连不停。
  隔着那些次生林,两个黑乎乎耸动的身影映入胡华清的眼睛中。
  其中小的那头黑瞎子回头,熊掌捧着一块儿肉,脸上沾满了鲜血往下啪嗒啪嗒地滴落,一双眸子正巧跟盯着胡华清一样。
  “我的妈呀!”胡华清吓得哑了声,夺路而逃。这时他才明白,借来的马不是闹脾气,是感受到了黑瞎子的存在,不敢上前了。
  要是他带了枪,可能还鬼使神差地敢抄上一发。但胡华清别说枪了,就连斧子也没带,可不得赶紧跑嘛。
  “你们等着,我去找我兄弟来收拾你们!”胡华清想着要赶紧去场子,把消息告诉赵江,打死这两头黑瞎子。
  不然再让它们折腾,也是浪费那些鹿啊,都是钱呐。
  胡华清跟一阵风似的跑到坡下,解开绳子,这回不用他吆喝,马儿就跑得飞快。
  而碱场这边,那头小黑瞎子视力差,其实压根没看清胡华清,转头又忙着吃肉了。
  黑熊母子从仓内结束冬眠出来后,正饥肠辘辘,找到了这片碱场。
  黑瞎子捕猎能力差,平时可吃不到这么新鲜的肉。这对它们来讲无异于自助餐,随即不客气地拽翻一头就开餐。
  胡华清逃跑后,过了二十多分钟。
  “吭……”
  一声低沉的吼叫不知从何处传来,含着愤怒的杀意,声音的主人正追随着黑熊的气息。
  母熊仰起头来,鼻子在空中嗅闻,耳朵当即转了向。尽管还没填饱肚子,母黑瞎子还是站起来,喉咙震着唤小熊跟上。
  小黑瞎子还贪口,嘴里回了两声,屁股却没挪动。母熊有些着急,一口叨在小黑瞎子的后脖子,给它掀翻在地。
  小黑瞎子吃痛,被母熊突然的愤怒吓到了,只好舍弃鹿肉跟上脚步,一大一小两头熊匆匆离开。
  就在它们的脑袋顶上,山腰处有头小山一般的身影两掌站立,一双长长的手臂垂下,硕大的熊掌放在膝盖下方。
  ……
  胡华清紧赶慢到司机班找到赵江时,他正和师傅温鸿在一块儿研究新解放。
  看到胡华清的样子,赵江就知道出事了。
  “大哥,你别急,慢慢说。”赵江去了办公室,拿出自己的水杯来,让他喝下。
  胡华清顺了口气,有些紧张地说:“兄弟,咱药的鹿让黑瞎子拖去吃了。好悬我没往前走。”
  “你没事吧大哥?”赵江忙问。
  “没事。”胡华清摆了摆手,“我一瞅到黑瞎子吃食就跑了。兄弟,你趁它们还在,赶紧带狗去给它们打了吧!是一大的带一小的。”
  “母熊带小的?”赵江一愣,寻思没想到还能撞上。
  “温哥,下午没啥事吧?”赵江把解放的盖子一关问道,顺手把车钥匙扔给了温鸿。
  温鸿伸掌接住,“没事!你去吧,我给你盯着。”说着又把他那辆老解放的钥匙给了赵江,两人相视一笑。
  “大哥,你还没吃吧?”赵江问道。
  “不差这一口的。”胡华清说,“兄弟,咱赶紧回屯牵上狗进山,给它们灭了!”
  赵江看了眼时间,从兜中掏出两张饭票,“大哥,这样的,你先去食堂吃口热饭,完你吃完饭就在林场大门等着。我回屯收拾,带上枪和狗开车过来,时间差不多。”
  “好。”胡华清一想,饿着肚子还容易坏事,就按赵江的安排来。
  赵江拍了拍胡华清肩膀,“大哥,找的到咱食堂不?就从这儿拐出去,顺着大道一直走,第一个路口右转就能看到了。”
  “没事,赵江,你快去忙吧。”温鸿说道,“我带他去。”
  “诶。”赵江一点头,也不磨蹭,进办公室跟孔伟说了声,上车一脚油门直轰家去。
  到了家里,见赵江收拾好一身打围的行头,院子里的狗兴奋得叫成一团。
  “儿子,打完了早点回来啊。”王桂说道。
  “知道了,妈。”赵江说,“回来的话,除了鹿估计还有熊,你把方婶、舅妈和小姨他们叫上好了。”
  “那好啊。”王桂一笑,“妈待会儿就去找他们。正好做顿好吃的,要不把那羊杀了?”
  王桂朝库房一指,“它叫着,听得我烦。”
  而这头羊也很适宜地“咩”了几声。
  “咱鹿肉分出去了都还吃不完呢,杀啥羊啊妈。”赵江解开狗绳,打开车板子,让狗帮鱼贯跃入。
  “走了啊妈。”赵江打开车门,跳进驾驶座,没理王桂不满的表情,笑着去林场接胡华清了。
  “早晚吃上你。”王桂对着库房说了句,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王桂突然捂住心口,皱起了眉毛,过了几秒才继续挪动步子:“怎么这会儿抽抽呢?”
  太久没有过疼痛,她都忘了自己身子有老毛病。
  王桂有些不安,顺着柳条帐子看出去,赵江开的车在道路尽头消失。
  赵江直驱林场,在大门接到胡华清后,就往碱场去。
  在积柴道停好车后,赵江把机枪管递给胡华清,放下狗帮,把绳子拽在手里。
  赵江手中牵着黑妞、小牛、大青龙,胡华清手中则牵着黄龙、大花、黑豹和小花。
  因为要打两头黑瞎子,赵江怕没见过仗的进财受伤,就没带上。
  小花开口虽然还不太利索,但懂得不能硬干,能保护自己。剩下的经验只能在战斗和受伤中补足。
  到了碱场,剩的两头鹿尸还直愣愣地站在那儿。
  感受着手中绳子被绷紧,赵江问:“大哥,你说就在这山包后边瞅着了黑瞎子吃肉呗?”
  “嗯,绝对没看错。”胡华清肯定地说。
  赵江拽着狗离开鹿尸,越过小山包,看着拖拽的痕迹和血泥,一扽链马扣,放出狗来。
  胡华清在赵江的示意下,也解开了狗绳子。狗帮们四散开来,有闻血的,有往后跑的。
  赵江看向胡华清,两人端着枪往前走,一前一后警惕着周围,毕竟谁也说不准,黑瞎子吃完饭后会不会就近趴窝休息。
  “汪!汪!”小牛脑袋一抬,鼻子抽抽,率先叫起来,一骑绝尘地朝坡下跑去。
  小牛发声,手下大青龙、大花、小花纷纷从四面八方追随,紧跟大姐头的方向。
  而郭沧后牵来的黄龙和黑豹却没跟着跑。
  它们虽然在赵家生活了一段时间,但和坐地户们上山不算多,没有很熟悉。
  狗干仗、打围都是聚群的,直到黄龙低头嗅到鹿尸旁,头朝一边仰起后叫着跑出去,黑豹才追上。
  但黄龙、黑豹两条狗跑得方向和小牛它们不一样。小牛一伙是直接往坡下跑,黄龙一伙是徘坡在跑。
  这就是抬头香和低头香的区别。
  小牛能直接闻出来猎物往哪儿走了,不用打圈。黄龙低头香的话,不能准确分辨空中的气味,就得跟在猎物的踪迹后边,追脚后跟。
  “就吃这么点呐?”赵江端枪,走到黑熊分食的鹿尸旁。
  鹿肚子被掏开,五颜六色的内脏哗啦啦流出来。后大腿和屁股让啃了小一半。
  这可不是两只饥饿的黑瞎子该有的食量。
  天气转暖,空气中混着膻味和油腻感的血腥味,林中已经有不少小虫子围着鹿尸打转。
  赵江伸掌赶了赶飞虫,挠了挠面上的痒,听着前边的狗叫说道:“大哥,走吧。”
  “嗯。早点打完,咱回来收拾鹿。”胡华清说。
  走了几步,胡华清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黑妞,问赵江:“兄弟,它今天咋了?”
  赵江看去,黑妞脑袋往上边望,久久地驻足不动。
  “黑妞!黑妞!去了!”赵江出声呼唤,看着黑妞脑袋上的杂毛,对胡华清说:“黑妞上岁数了,可能是有些累。”
  黑妞听到赵江的声,扭头看过来,又望了望东北面方向。
  在赵江再次出声后,黑妞犹豫片刻,还是顺着小牛的声音追了出去。
  此时,越过沟塘子,在山北面的阴坡,黑熊母子正在一片红松林下。
  现在虽然是五月初,大地回春,大部分积雪消融。但小兴安岭山阴面还有积雪存在,红松林冠顶的积雪一蓬一蓬的堆积在上边,形成斑驳的雪窝。
  旁边的河谷冰面上,因反复融冻而形成的冰晶丛、蜡烛冰闪烁着耀眼的白光,河水在冰壳下裹挟着大大小小的碎冰流淌。
  “吭……”母熊用鼻子去拱小熊,催促它赶快赶路。但小黑瞎子实在是太累了,刚才吃饭也没吃几口,一屁股跌在雪上,不愿起身。
  红松林雪窝下,腐殖质发酵热量又让小黑瞎子觉得暖和。
  母熊一掌抓起小黑瞎子的皮肉,给它一推搡滚到旁边,又喷着白气催促小熊赶紧起来。
  就在这时,母熊脑袋偏转,一阵喧嚣的狗叫从右边的山坡上滚滚涛涛而来。
  “吭!!!”
  母熊冲着冲来的狗群发出愤怒的咆哮,一掌把小熊赶到身后大红松前护住。
  小牛、大花、小花、大青龙四条狗呈一个扇形包围住黑熊母子,猎狗与野兽正面对峙着,双方不断发出示威的吼声。
  小牛音调一变,口中猛然吠叫。接到信号的大青龙狼跃而起,直扑黑瞎子而去。
  母熊轰然站立,张口咆哮,右掌带起腥风掀起,一把朝大青龙的天灵盖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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