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5章 就是诛我十族又如何
“哈哈哈……好，那臣就拭目以待，看您怎么待臣！”
朱棣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他已经和徐妙云商量过，他要给李秋封王！
只不过这件事，还不能告诉他。
得给他一个惊喜！
李秋喝了口茶，咂吧嘴，紧接着正色开口：“殿下，这事，必须要把威风打压下去，把那些个家族的气焰抹掉，不然这场仗，将毫无意义！所以……”
顿了顿，笑道：“其他人，臣不放心，臣也怕他们有私心，所以臣还是想亲手来办！”
“可是李秋，你想没想过，你还要不要名声了？”朱棣苦口婆心。
李秋重重吐出来一口气，“名声？当年太祖爷拿臣当孤当的时候，早就没了名声，洪武年间的案子，臣办过两个，得罪的人不计其数，臣早就不怕，现在再谈，毫无意义，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一莽到底！呵呵，届时，您才可以放开手脚，实行新政不是！”
朱棣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也罢，你都这样说了，那就由着你了，你去也好，不去也罢！反正以后的太子是你女婿，时机到了他也要监国，算起来，你也是替他办事！”
“你说什么？女婿？！”李秋惊讶！
“是啊！不认账？”朱棣手插腰带，轻哼一声，淡淡开口：“我跟你说，你可别装傻充愣的，炽儿和念儿两个孩子有情有义，而且当年父皇也说过这件事，你别不认！”
“那监国什么意思？你想当甩手掌柜？”李秋问道，虽说历史上确实是朱高炽替朱棣监国，但他实在不敢相信对方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
“很意外？”朱棣大笑出声，“说真的，当皇帝，本王的确是不如父皇和大哥，与其这样，倒不如等朝廷稳固后，撒手让将来的太子监国，本王的梦想是骑马打仗，一直都是，而且要一直坚持下去！”
说完，看向李秋，“其实一开始没想过这件事，不过昨日你的举动让本王明白，只有这样，你才能继续为朝廷办事。你昨日不想陪我进宫，就已经打算开遛了吧？哈哈……告诉你，不可能，你女婿将来也是皇帝，还有你外孙，你呀，就别想其他的了！”
李秋听完，一时间，有些无语！
……
……
被缉拿的官员们，被看押在五军都督府那边。
实在是其他地方没有这么大的场地。
都督府有操练场，且也是武将的地盘，不怕有人私通放走一两个官员。
李秋今日和朱棣，姚广孝等一些功臣来到这边。
朱棣打算让方孝孺写一封登基诏书。
此刻方孝孺被单独押在最前面。
虽说两个兵按着他的肩膀，可他腰杆挺得笔直，头微微昂着，花白的胡子被风吹得有些乱，那副神态不像是阶下囚。
李秋第一次见到此人，不得不说，样貌看起来的确是有点儒雅。
朱棣看着方孝孺，沉默了一会儿，直奔主题：“方先生，今日来找你，是想请你写一道诏书。”
“哼，呸，想让老夫写，你做梦！”
方孝孺听完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整个人须发皆张。
“诏书的内容很简单。”
朱棣没管其他，继续说着自己的话，然后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绢帛，展开来念了一段。
大意是建文皇帝朱允熥年少无知，被齐泰、黄子澄等奸臣蒙蔽，削藩乱政，祸及宗室。
另外懿文太子和皇太孙皆是被他们指使的太医所陷害。
燕王朱棣奉天靖难，清君侧，安社稷，今入京师，建文皇帝自感德薄，愿退位让贤，禅位于燕王。
燕王三辞三让，终以社稷为重，勉从众议，即皇帝位。
朱棣念完，把绢帛递给身边的侍从，侍从捧着走到方孝孺面前，展开来，又递上一支蘸好了墨的笔。
方孝孺低头看了一眼那卷绢帛，又抬起头来看着朱棣。
“燕贼！”方孝孺怒声咒骂，“你叔夺侄位，篡逆之贼，还敢让老夫替你写诏书？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只知有建文，不知有燕贼！”
李秋微微一笑，没想到这样的名场面还被自己亲眼所见。
环抱双手，饶有兴趣。
“方先生，你骂本王，本王不跟你计较。”
朱棣随意笑道：“可你想清楚了，你一家老小几十口人，你的门生，你的族人，都在本王手里……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写还是不写。”
方孝孺冷笑了一声，“威胁？老夫然怕你威胁？老夫的命，从你举兵开始，就没打算留。你要杀，杀就是了。诏书，哼，没有，就是死，也不可能给你写！”
朱棣深深皱眉，那点耐心也快没有了，“方孝孺，本王好言相劝，你不要不知好歹……怎么着，莫非，你就不怕死？”
“死？”方孝孺咬牙，“燕贼，老夫读圣贤书，所学何事？无非忠孝二字。今日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若皱一下眉头，就不叫方孝孺！”
朱棣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骤然冷下来：“本王敬你是读书人，可你要想明白，如今大军在城外，京城在本王手里。建文皇帝已经答应禅让，这道诏书只是一个名分。你写了，天下人看着体面。你不写，本王一样可以登基。可你方孝孺的九族，就不一定体面了。”
“哼，威胁？用九族来威胁？哈哈，我呸，老夫就是不写！”
“你就不怕本王诛你九族？”朱棣终于发火！
方孝孺猛地抬起头来，盯着朱棣，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就是诛我十族又如何！”
说完，挣脱双手，指着朱棣的鼻子，高声咒骂：“你燕贼篡位，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你杀老夫，老夫成全你一个千古骂名！”
“好！好得很！！”
朱棣攥了攥拳头，气得不轻。
他来到李秋面前，气愤道：“本王走了，还有一堆事，这儿就交给你了！”
“去吧！”李秋颔首。
待朱棣走后，方孝孺还在大骂朱棣。
李秋放声一笑，迈步走来，“方孝孺，你倒真是有风骨啊！”
“哼，老夫有没有风骨，与你何关？”方孝孺冷哼，一副瞧不起人的神态，“你又是何人，你有什么资格与老夫对话？”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
李秋微微一笑，淡淡开口：“在下李秋，李是木字李，秋是秋天的秋，他们都称呼我为……梁国公！”
“是你——！”方孝孺再也沉不住气，愣神片刻后指着李秋的鼻子，大骂：“原来是你这个逆贼，你帮燕王造反，你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万人唾骂，你后世子孙，将会以你为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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