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 章 你无耻
要说方孝孺最恨谁，那必定是李秋无疑了。
这贼子摇旗呐喊，战场的局势便开始加快。
特别是他当众审判监军二十三，更是让大多数武将们倒戈。
他认为要不是李秋，朱棣必败！
是李秋这个乱臣贼子导致朝廷兵败！
李秋听了这话，不但没恼，反而往前又走了两步，站到方孝孺面前。
“方孝孺，本公有个问题想问你。”
李低嗓音低沉：“懿文太子和太孙是怎么死的？”
方孝孺的骂声忽然卡住。
“……他们的死，自有朝廷定论，与老夫何干。”
“与你不相干？”
李秋冷笑，接着，从袖子里摸出一沓东西出来，随手抖开了一张，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对着方孝孺，“洪武二十四年，给懿文太子诊治的王太医，私底下面见黄子澄与齐泰，接着，三人便相约一起，去了西城一处宅院！”
方孝孺胡子一颤，“那时老夫还不在京，你说这些干啥？”
“不急不急……还有，洪武二十七年，你回京，结果…呵呵，也去了，而且不止一次！”
方孝孺的脸色煞白。
“麻烦你说说，齐泰，黄子澄，你，以及那个陷害懿文太子的王太医都去了那个地方，到底是干嘛呢？”李秋冷笑逼问。
方孝孺盯着李秋手里那张纸，看了看，忽然把目光移开了，声音顿时沙哑：“……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
李秋把那张纸收回去，又抽出来一张，“你不知道！那这张呢？洪武三十一年四月二十五，你给当时太医院院正宋太医写的信，信里头提到‘东宫之事，不可再拖’。”
“方大儒，东宫什么事不能再拖？”
“是安神汤，安神香，加药引子？”
此刻，方孝孺的肩膀开始抖了。
因为他隐约察觉到，天塌了！
李秋甩了甩手上一沓纸张，“都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能查到这些，意味着我掌控的不止这么点。”
方孝孺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盯着李秋，眼里开始布满血丝。
他忽然转过头去，对着朱棣的方向啐了一口：“朱棣！你找个逆贼来污蔑老臣，你——！”
“污蔑？”
李秋高声打断了他，“你堂堂当代大儒，居然敢做不敢当，还在这儿狡辩说污蔑？这就是你们读书人的担当？请问？”
“老夫有没有担当，不需要向你这个乱臣贼子证明！”方孝孺咬牙道。
“方孝孺，你让本公很失望，本公以为你有读书人的傲气与骨气，是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谁知道，你却是个小人，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矢口否认！”
李秋语气冰冷，如同一根根细针，刺入方孝孺的耳朵。
呼吸急促间，方孝孺只得用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李秋。
“你刚才说，要把本公钉在耻辱柱上，本公不在乎，因为你，会在本公之前先被钉在耻辱柱上。”
李秋指着方孝孺的鼻尖，一字一句道：“你们所作的那些事，本公会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这个所谓大儒的嘴脸！”
“……哈，哈哈，哈哈哈，李秋，你以为，你拿出这些，就能奈何得了我？以为就能抹黑我的名声？告诉你，我方孝孺门生遍布大明，他们自会为我洗刷冤屈。”
此刻，方孝孺也不装了，面貌陡然一变，像是从一个儒雅的学者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般，声音极低，且语气极重。
因为在他心中，燕王朱棣就是赢了又如何。
勋贵武臣再一次占据上风又如何。
燕王朱棣上位之后，肯定也会进行削藩。
因为他本身就是造反继位，肯定不会让这件事重演，所以靖难之役只有这一次，武将们的功勋也只有这一次了。
但是科举，却是每三年一次！
“李秋，你能打又如何？你们造反的事实，这永远也抹不掉，我的门生们会用笔，把你们写成遗臭万年的反贼，我呢？哈哈，他们会把我写成一个宁死不屈的忠臣，你手里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栽赃陷害罢了……”
说完，方孝孺面目狰狞，“告诉你，你们拿刀的武人，永远、永远也赢不了我们拿笔的，哈哈哈……”
“哈哈，有趣，有趣！”
李秋也跟着笑起来。
“你笑什么？”方孝孺没看见李秋的无力感，顿时恶狠狠道。
“笑你方孝孺对我李秋一点都不了解，你倘若了解本公这个人，就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因为你这样说，不是给本公添堵，而是在帮助本公发散思维。”
方孝孺继续瞪眼。
李秋轻笑一声，“你刚才说，让你的门生把本公写成逆贼，但，你不会以为，就你有门生，难道本公就不能栽培来为我所用？就算你的门生多，难道本公不能用他们的家人来威胁他们？让他们把你写臭？”
伸手拍了拍方孝孺的肩膀，再次说道：“本公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所以在他们家人遭受威胁的情况下，本公就不信没人站出来咬你！”
“你——！”方孝孺气得差点吐血，“你无耻！”
“还有一点。”李秋继续说道：“知道收商税，建议开海，内阁制度这些吧？这些都是曾经懿文太子在世时，本公提过的，所以本公不仅可以提刀，必要时也可以尝试着提提笔！”
“新皇登基，必定要实行属于新皇的一些政策，本公打算以靖难第一功臣的名义，给新皇提议，改革一下科举制度，灭灭你们儒家做大的威风，将来有用的人才不再是会写一些狗屁锦绣文章，满嘴圣人之道的人，而是真正有用的技术性人才！”
“呵呵，你心里的盘算，不就是因为科举嘛？将来考上了来的，依旧是你们自己人！本公偏不让你如意！”
“你敢——！”
方孝孺陡然一声暴喝，“你敢这样，你就是与天下为敌！”
“错了，不是和天下为敌，是和你们为敌，是和你们把百姓上升通道堵死的人为敌！”
李秋语气平缓的开口：“你觉得是你们的人多，还是百姓多？你觉得百姓里面真正能到朝廷做官的又有几个，本公这样做，把朝廷的侧重点倾斜，然后让那些有特长的人进京来挑挑担子，你觉得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
“你，你，你——！”方孝孺指着李秋，只觉得脑袋眩晕。
李秋使了个眼色，李小黑上前一巴掌扇在方孝孺脸上。
人，瞬间清醒。
李秋继续说道：“本公摇旗呐喊，能从北打到南且畅通无阻，本公相信，在百姓里面振臂高呼，他们也能瞬间把你们这些人葬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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