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师尊的一条命，换来你的名声远扬！
上一次和柳昱咒见面，还是羌族大典之时。
在那之前，我们曾议定好了要同行。
只是，柳三元大限将至，柳昱咒要接任大长老，再加上我算出那一卦大凶，正因此，柳昱咒被禁足在羌族。
如今，柳三元却丧命在龙楼宝殿，太极晕前。
柳三元是必死的，即便不和柳茔元有那一战，也是命不久矣。
今日柳昱咒找我，是兴师问罪来了。
车上了路，朝着内阳城内驶去。
我没有联系刘文三，更没有找罗林，静静的看着车窗外。
夜色凄凄，情绪却有种说不上来的低沉。
终于，车抵达了老街，停在宅外。
我才刚下车，两侧竟然就有人匆匆走上前来。
七人，我都不认识。
有人身着唐装，有人则是中山装，还有两人布衣布裤。
总之，他们的气场无一例外都不弱。
“罗先生！鄙人秦邙……”
“罗先生，在下胡淼，天心堂的风水先生。”
“老朽漳江……”
七人纷纷抱拳，你一言我一句地自报来处。
一时间我却不明所以，蹙眉，抱拳还礼：“几位有何贵干？”
这下我才反映过来，徐诗雨发给我的消息，是两码事儿。
眼前七人，是她第一条消息，柳昱咒则是第二条。
为首那个秦邙约莫六十来岁，他红光满面，神采奕奕，说：“东雾山巴江一役，罗先生引水龙，灌裂谷，改干龙大风水，这件事情已经在阴阳界传开了。”
“而不仅仅是那一件事儿，自打罗先生在内阳动阳江风水时，我就听过您的大名，再改内阳市区格局，穿心龙杀恶仙，自身更以阳宅镇于此地。”
“此间，罗先生还灭偷寿之人，以及更多事迹，我等都听在耳中。正因此，我们几人结伴而来，想同罗先生论一论风水，若罗先生有意，可做主办一场风水界的盛会，传授心得，指点迷津，那就是整个风水界的幸事！”
我这才明白他们的来意。
其实，曾经冯志荣就办过宴席，来过各界人士，不少人都对我感兴趣。
今日这几个稍微有一些区别。
“十六只是小小一先生，诸位面前，是晚辈中的晚辈，又有什么能耐，去传授心得，指点迷津？”我摇头说。
“罗先生太谦逊。您现在事务繁忙，的确，我们找您都不易，还得夜里在这儿猫着。让您办一场风水大会，会耽误不少时间，只不过无论是于风水界，或亦说其他，都绝对是利于名声，更利于民生的大好事。况且，风水界什么时候都是达者为尊，对，若是能催动风水界，再度跨过衰弱，回到阴阳界的名号，那罗先生就要青史留名了。”胡淼语气高亢，他体型稍稍偏胖一些，脸上的肥肉都在轻颤，显然是激动。
潭江开了口，一脸慎重：“还望罗先生莫要推辞，退一万步说，能推动风水界的发展，不是我等先生的职责吗？如今，风水界已经称您为内阳大先生，这大先生一名，不是谁都能受的，这代表的东西极多极多！”
其余人也要说话。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绝了。
再说一句实话，我哪儿见过这种阵仗？
往来，我大多因为年纪，直接被人轻视。
尤其是在同行中，往往都有一个常识，先生，越老越妖。
当然，这个妖不是贬义词。
“啪！啪！啪！”清脆的声响，是有人在鼓掌。
砰的一声，是院门被拽开，重重撞击在两侧的墙面上。
“好一个内阳大先生！”
“好一个风水大会。”
“好大的牌面。”
“好大的身份！”
“好啊！”
接连五句好开头的话。
一句比一句更重！
出现在院门口的，正是柳昱咒！
窄腰，宽肩，笔挺的身姿，宛若一棵青松屹立！
一身道袍，更是透着一股巍巍正气！
上一次，我犹记得柳昱咒带了冠帽，有面纱遮脸。
可此刻，柳昱咒带着的并非冠帽，居然是一顶白麻布的尖帽，好长一条披在背上，手臂上更缠着一条白布，居然是披麻戴孝？
他眉心郁结，形成个川字纹，整张脸紧绷着，给人一种分外严厉，甚至带着质问的情绪。
“罗十六，我师尊的一条命，换来你的名声远扬，你可尚算满意？”柳昱咒再一句话，我都感觉似乎有一阵凌冽劲风从脸上刮过。
一下子，我身周七人面色无一例外都是巨变，他们惊疑不定的看着柳昱咒。
柳昱咒不像是我一样，会频繁在众人面前露面。
其实，对于当下的风水界来说，有资格的道士都是少见的。
长青道观都足够在风水界有一席之地。
绝大多数在市面上走动的先生道士，更多都是半真半假，神棍为主。
柳昱咒这样的道士，单单气场，就足够震慑四方。
“还不滚开，要我亲自动手请你们？”柳昱咒冷喝一声。
七人脸色无一例外不是青红交加。
“这位道长，我觉得您恐怕有什么地方误会了罗先生，他绝对不会……”
一人主动往前站出一步，话还没说完，柳昱咒就驳斥一句：“绝对不会什么？不会背信弃义，不会自以为是？我，比你们了解他的多。”
语罢的瞬间，一柄铜剑陡然从柳昱咒手中甩出。
叮的一声，火花迸射而出！
铜剑硬生生插进地面，刚好在那人脚边。
随后，柳昱咒再抬手，手中攥着一把铜剑。
“嘶……”七人无一例外不是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拔腿，朝着老街另一头疾走！
很快，门前就只剩下我和柳昱咒两人。
“柳兄。”我眉头稍皱：“屋内谈吧。”
本身七人找我，你一言我一句，深夜街上就容易引人注意，柳昱咒这开门，恨不得把门都拆了，他说话声音嗓门儿更大，恐怕街口都听得见。
街边近处许多窗户都亮灯了。
“柳什么？柳兄?不，罗十六，罗先生，这个称呼，我愧不敢当。”
柳昱咒语气很刚硬。
我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个臭脾气，牛鼻子道士不是开玩笑的，经历的事情多了，熟络下来，他才算好接触。
上一次在羌族，大典之上，我的做法于他来说不亚于挚友背叛，当时他就已经要动真怒，被柳三元强行压下了而已。
“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柳昱咒依旧站在门口，愣生生不进去。
街道两侧有窗户被打开，有人探头看。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迈步往里走。
柳昱咒挡着门，我作势就从旁边挤。
柳昱咒抬起胳膊，作势一巴掌要劈在我头顶，我不理不睬，自顾自地进院内。
“哼！”
他一挥手袖，还发出啪的一声。
桌上放着茶壶，点心盘子空了一半，显然，柳昱咒就坐那个位置。
徐诗雨坐在一旁，脸色还微微发白，她微咬着下唇，拧着眉心，还微微和我摇了头。
虽然是无声，但就像是在问我，怎么还要回来？
“发生了很多事情。”
“柳兄，你误会了很多事情。”
我走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
“诗雨，你先去休息吧。”
我语气略温和下来。
“这……”徐诗雨却明显有些担心。
她始终还是站起身来，看向柳昱咒，小声说：“柳道长，你性子直，十六又倔，你们两人，还是不要针尖对麦芒，有什么好好说。”
柳昱咒不言语。
徐诗雨一阵苦笑，又和我微微摇头，这才回房间。
我给柳昱咒的空茶杯里倒满了茶水。
“坐，柳兄。”
柳昱咒站在院中，无动于衷。
“一部分事情，我是不能说的。”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另一部分，对羌族至关重要那一部分。”我话音略哑。
“你发过誓么？”柳昱咒忽然问。
我稍稍一怔，才摇摇头说：“没有。”
“那为何不能说？既不会天打雷劈，又不会死无葬身之地。”柳昱咒语气更沉，更显得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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