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天衡纸，人选
“这当然是纸。”沈砚道。
在前世大名鼎鼎的开化纸，造纸技术的巅峰产品，被他带到了这个世界。
“就算是沈道主当着我们的面制造而成，我还是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竟然真的可以造出这种纸张来。”
一辈子在工坊造纸的匠人，此时亲眼所见也不敢相信，足以证明这纸的含金量了，绝大多数匠人的思维都因为这纸张而陷入停滞。
安静的工坊里，忽然一道响亮的高呼声响起。
“成了！”
“我成了！”
这声音传来，众人的意识清醒了一些，但视线还是停留在纸张上，并且对这呼声感到厌烦。
非要在此时打扰！
而说话之人正是小七，他兴高采烈的跑过来。
“施胶我试验成功了，而且我用了快速成型的符箓，新的纸张成功造出，质量比技术改进后的还要好很多，质地结实，不但可以取代之前的纸张，并且成品的售价，少说也能翻三倍！”
“发了！”
小七边跑边说，但到了跟前，话也说完了，兴奋劲过了之后，才发现没人理会他，而且双眼看的方向也都很一致。
嗯？
微微一顿，顺着众人视线看了过去，紧接着眼睛也直了，并且出于直觉，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最顶级的纸张。
“这……”
瞬间就呆呆的站在原地，直愣愣的仿佛一根木桩。
“此等纸张最适合用来承载圣贤经典和厚重的万载历史，让这些永远留下来，传到后世，福泽万代。”钱家主道。
“钱家主说的对，这纸看着薄，但是韧性很足。”沈砚道。
随便抓起一张在手里一揉。
“嘿！”
有人下意识高呼一声，但下一刻反应过来，纸张是沈砚制造而出，怎么使用也轮不到他来管，可还是觉得心痛，皱着眉头紧咬牙关，那边揉一下，这里就抽一口凉气。
“无妨。”沈砚摇摇头。
松开手，纸张皱的很明显，但没有碎裂，而且舒展开来，平铺之后纸上留有痕迹，却并不影响使用。
“皱而不碎，并且有一定的防虫蛀能力，用来记录经典，编纂成书最合适不过，若是保存得当，可千年不腐，同时文字依旧清晰。”
一句话让众人再度抬头。
“千年不腐！”
“纸张虽然不易腐烂，但就算严格保存，恐怕也难保千年不腐，这真是神迹。”
“以人力创造如此神迹，真不愧为文道之主。”
这句话让沈砚摇头轻笑。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迹，分明是人定胜天。”沈砚道。
“说得好，人定胜天，昔年人族弱小之时，不是神迹让人族发展，是武圣开创武道，加上无数武者前赴后继，才扭转乾坤。”钱家主点头应和。
说完转头看向沈砚，轻声询问。
“道主，如此纸张，该如何定名？”
这让沈砚思索了一下。
名字还真有点麻烦，原名肯定不合适，但是叫什么，一时还真想不出个贴切的。
思考时，有匠人开口高呼。
“我看就叫胜天纸。”
“不好，胜天纸不直观，不如用地名来定，叫安州纸。”
话音未落又有人否定。
“你这不是抢功么？除了沈道主，谁也造不出这种纸张，就算是在安州首创，也是道主的功劳，要用地名来定名，也得叫洪县纸。”
合理，但是也挺难听的。
“不好，不如叫做道纸。”
“也不好，别别扭扭，没有明确含义，也没有韵味，不好听。”
众人讨论之中，沈砚的思绪也逐渐捋顺了一些，尽管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但是在有些时候，还是需要一些内涵的，更何况纸张制造成功，虽然没有太多异象诞生，但是仍旧有气韵，若是随便取个名字，对纸张本身也不尊重。
而且这纸张面世之后，肯定会受到各方追捧，就算贵，但也不会缺少买家，名字不能太随便了。
“既然如此，我将其定名为天衡，诸位觉得如何？”沈砚道。
“天衡？是哪两个字？又有什么说法？”
有人开口询问，沈砚直接提笔就在纸上写出天衡二字，而落笔的瞬间，纸张的不凡之处更加明显，而直到天衡二字都落在纸上，还不等众人琢磨，纸上有一道金光爆发而起。
并不很能算是异象，也没有带来什么压迫感，可是气韵浓厚，转眼间几乎填满了整间工坊。
“看来这纸张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钱家主道。
沈砚点了点头，到了这一步，技术指导圆满成功，然后提起笔，在四种样品上分别写下了草纸、竹纸、生宣、熟宣等字样。
紧接着，又是一阵气韵涌动，纸张技术定形，名字确定，一切都成了。
沈砚点头，但身侧却传来了一阵略显幽怨的自语声。
正是进入考察阶段，尝试施胶步骤的小七。
“我还在为了施胶而开心，这里居然造出了四种纸，而且气韵如此浓厚，我……”
声音之中满是落寞之意，也难怪刚才众人都不搭理自己，因为搞清步骤的兴奋瞬间褪去，比较之下，巨大的心理落差，也让他难以接受，甚至感觉脑海一阵眩晕。
沈砚见状笑了笑。
按理来说，通过一句话试验出一个步骤，出了天分之外，动手能力也是一流，只不过是比较对象找错了。
“虽然有我指点，但你没有任何助力，自己尝试最终成功，怎么就不值得开心了？”沈砚道。
小七闻声抬起头来，有些茫然，也有许多不解。
“刚才我的整个过程都没有遮掩，但在场这么多匠人，谁能说完全复刻出来？”沈砚问道。
视线扫过全场，众多匠人思维瞬间一转，虽然不甘心承认，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真的做不出来。
“你看，相比之下，你已经是个天才了。”沈砚道。
“但是......”小七咬了咬牙。
钱家主接过话头。
“别但是了，沈道主是开道的人物，你不如他不丢人，而且道主刚才的一切都展示出来，你可以尽情学习，尝试，你也可以造出这种纸来。”
他看出来了，沈砚对小七很满意。
“道主允许我做？”小七问道。
神情兴奋，语气之中包含期待。
“不允许就不展示了，谁都可以尝试，这些成品就留在工坊当做样品展示，至于深度合作，小七代表钱家来洪县开展造纸工坊。”沈砚道。
然后抻了个懒腰，换了口气。
“接下来就该印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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