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四个档次
“这是……”
有人低声呢喃，刚才还好好的，按照流程现在该看见成品了，众人十分期待，但是只看见四个光团，和预想相差甚远。
“怎么回事？”
刚有人嘟囔一声，钱家主轻轻挥手。
“这便是成品，只是被文道气韵包裹住了，这些纸张……”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造纸技术出现的目的是为了记录文字，内容可以是儒道经典，可以是历史记载，可以是一些奇人异事，可以是宗教法脉，家族脉络，甚至是一些话本评说，不一而足。
可汇总起来，这些文字的另一个称呼是传承。
是民族的传承。
所以第一张纸出现，便有天道应和，千年前的高人对技术进行改良，最终彻底定型，顺理成章的得到了更大的奖励，而此时沈砚面前四个光团悬浮，有文道气韵，但对比起来就显得很是平淡。
就是和一些因修行而成，仅有见证意义的物品比较，气势都弱了许多。
分为四等，但那个最亮的光团，也没有多大的气象。
钱家主心中升起一个猜测。
毕竟纸张承载的是整个民族的痕迹，能够承载厚重脉络的纸张，本就不该是人人都能用的，而沈砚今日所作所为，却是为了惠及百姓。
让寒门和平民学子可以读书、练字，并且尽量减少负担，以一己之力，强行打破底层百姓的困局。
范家酒楼产业升级，钱家工坊技术指导，说到底都是为了可以更快形成规模，快速推广，赚钱不是真实目的，所以这就是现在没有异象的原因。
为了惠及百姓，不惜让承载厚重传承的纸张氛围四份，这份气度。
钱家主越想越对，看向沈砚，此时他刚刚平复下来，毕竟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也是很累的，不过看着面前的四个悬浮的光团，微微点头，累一些也值了。
别人看不穿光团保护，但他可以，一一看过去检查了一番，微微点头的时候，钱家主的声音响了起来。
“钱某，佩服，道主深明大义，为国为民之心，在下钦佩！”钱家主沉声道。
“嗯。”沈砚点头，但下一瞬就察觉出不对了。
什么意思？
沈砚不解，愣愣的看着钱家主。
“钦佩什么？原料的选择，还是技术的改良？”
他的问题也有些混乱，因为被钱家主的话搞得不知所措。
深明大义，为国为民？
没那么高尚吧。
而且钱家主为人虽然圆滑，但骨子里还有家传的清高，不是那种舍得脸面的吹捧之人。
“钱家主究竟何意？”沈砚问道。
“纸张一物，从诞生之初就只有少数人才配使用，到了靖朝，还是只有读书人使用，而道主为了平民百姓，让人读书明理，直接将纸张分出四等。”钱家主沉声开口。
可这话让在场的都迷糊了。
沈砚是单纯的不理解，而其余匠人则是因为道主二字。
“道主？”
“阁下就是道主？”
“刚才天上异象的主导者？和安州公学院长辩论的文道道主？”
惊呼声混合震惊的神色，唯独刚才陪同之人，此时微微撇嘴。
知道为什么配合了吧？
这位是道主！
“稍安勿躁。”钱家主施展儒道术法，平复了声音之后，把心里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好像也有点道理。”沈砚道，但没有任何深思的意思，直接摇了摇头：“若为了异象和天道奖励，牺牲百姓的权利，真是如此的话，这异象和奖励，不要也罢。”
纸张金贵，可以分不同的档次，但要说因为身份和阶级，谁根本就不配用，那是纯扯淡！
“奖励不奖励的，我无所叼谓。”沈砚撇嘴。
钱家主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什么都不说了，直接伸手一点，亮度最暗的第一个光团上光芒散开，一摞接近深褐色的纸张静静漂浮。
所有视线立刻汇聚过来，看了全过程，技术的改进让这些老匠人更加期待成品。
“这颜色有些深，但只看外表，比工坊的纸张要细腻很多，不知道着墨时会不会洇。”
一道声音响起，老匠人的视角看得不只看外表，众人也都在琢磨，沈砚却摇头一笑。
“这纸是最低档的，原料是稻草，我称为草纸，而草纸不是用来书写的。”
不是用来书写的？
纸张还有其他的用途？
众人眼睛一瞪，而就在这个瞬间，沈砚完全不顾道主的形象，拿起一张，侧身回手……
这个动作比刚才那番话更令人震惊。
“竟然……竟然……”
“不可能，就算是有讲究的王公贵族，也不会用纸张做这种事。”
有人跟着点头。
“都说了这是最低档次的，也不是给王公贵族用的，而是面向寻常老百姓。”沈砚道，抬手点了几下：“你，你还有你，给你们用的。”
不是舍不舍得，而是靖朝有修行之路，王公贵族或多或少都有些修为，没有这方面需求。
“不……我舍不得……”有人摇头道。
造纸的知道纸张难得，种地的知道粮食金贵。
固有观念很难改变，沈砚右手一翻，同时低声开口。
“手中有笔墨。”
话落，笔墨出现，直接抬手在纸上写了两行字，但根本没法看。
“明白了？”
沈砚问道。
在事实面前，也没人说话了，不过固有思想一时间还是转变不过来。
“草纸是最低档的产品，流程你们也看见了，学会了，并且开展合作之后，工坊开的多了，成本还会更低，但目前……”沈砚看了眼钱家主：“价格钱家主定，硬指标就一个，平民也用得起。”
钱家主什么都没说，静静点头，然后沈砚点开了第二个光团。
“这是第三等，竹纸，用来刊印书籍，售卖。”沈砚道。
动笔写了几个字，立刻就引来了喝彩。
“好纸，难得一见的好纸，而这才是第三等，后面的二等和一等又是什么品质？”有人道。
沈砚也不犹豫，第三个光团散开，洁白的纸张立刻让人觉得有些晃眼，同时质地细腻如绸缎，更是让人啧啧称奇。
“这叫宣纸，我还做了细分，有生宣和熟宣两类。”沈砚道：“这是真正面对高端人群的产品了。”
话落，挥洒笔墨，一副行书和一副山水分别落在生宣和熟宣上。
“一个适合写字，一个适合作画，这……”
“难怪您是道主，这真是神乎其技。”
“我这么多年的造纸匠人真是白当了。”
有人说着，沈砚点开了最后一个光团，生宣和熟宣就已经突破了在场众人的想象，对最高档的纸张，众人没有任何想法，都是静静的等待，像是等待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大约十几张纸静静的漂浮，薄如蝉翼，比那蒙面的细纱还要细腻，透光的同时又看得出坚韧。
“这……是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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