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林中捷径

“现在怎么办？若在此等候，最少要等5天。绕道的话多行4日，若强行过去，马匹货物，甚至人员都要留下大半。”秦铭询问起了张闲的态度。
“照这个速度，老孙应该已经入京师了，若咱们多花时日，等于所有人都要等着我们。”张闲苦笑道。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会被记恨上的。”秦铭连连摆手，他太知道京师那些大官们的嘴脸，让他们等个菜都能把人家铺子给拆了，更别说等一个功勋小官五六天。
“列位官爷，草民有话说。”这种时候，赵寨却是站了起来。
“说来听听。”张闲也不着急。
“其实这位置旁边有一条小路，穿过一片密林，半天光景，明天一早就能绕回到官道之上，并不影响咱们到达京师的时间。”赵寨献计献策道。
“这么好的捷径，你怎么知道的？为何别人不走？”秦铭大概是跟张闲待久了，也学会了怀疑一切。
“其实这条路并不好走，所行地界常有山贼出没，人来好说，最怕的就是遇见熊瞎子或是豺狼虎豹。
不过官爷们人多刀枪也多，断然不怕这些东西。至于我怎么知道？没办法，混迹江湖的人，路不熟，追不上通缉要犯，也保不住自己这条小命啊。”赵寨理所当然道。
“怎么办？是等，还是试试这家伙说的捷径？”秦铭望向了张闲。
手里揉搓着地上抓起来的黄土，张闲一扬到了空中，“走呗，去看看吧，所谓的捷径，有多捷？”
张闲已经拿定主意，整支小队便离开了堵车的人群，往回行走。这次由赵寨带路，寻得一处山涧后沿着陡峭的山坡，向山中走去。
与其说这是一条路，还不如说这是一座山，马车颠簸得左摇右晃，起初的一段，人也不能骑马，只能下来牵着马小心翼翼地往前推进。
这条鬼路没有人不骂娘，简直就是没苦硬吃的自讨没趣。羽林卫不同于闲人营，翻山越岭就是训练的一部分，他们都是以骑兵为主，擅长大开大合的列阵冲锋陷阵，可不习惯这种双脚着地的山路穿行。
而张闲也是凑到了癞何的耳边，给他嘀咕上了几句。这家伙也是迅速警觉起来，慢慢行道了队伍的最后面，每间隔一段就在身旁的大树之上刻下了独特的记号，再用朱砂墨做了特殊的标记。
这是闲人营的联络信标，内容也很简单，有危险，请求支援，速来。
见到这种标记，晚了大概8个时辰的老鬼他们，自会抽调精锐全副武装前来支援。
不管是突如其来的炸山封路，还是赵寨那条破天荒的捷径，一切的巧合堆叠在一起就变成了故意。
张闲已然知道前面不可能太平，但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自己不过是进京面圣都能有人从中作梗？
按理说，除了孙传庭，京师里自己并没有得罪谁啊？没必要还这么着急地弄死才是？亦或是朝廷里也有高迎祥的老相好，这是要为他报仇雪恨来了？
不管是哪一种，张闲都要去看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实在打不过，带上癞何和秦铭三个人逃命的功夫，他自认还是不差的，特别随行的50位可都是羽林卫的精锐，对付一个两三倍的小毛贼还是没有多大关系，拖到让大人们先走更是轻松。
艰难的山路行径了大约1个时辰后，路终于可以平稳的行走了，但林中的天色渐渐黯淡下来。茂密的树影遮挡了太阳，感觉日落也不再遥远。这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原始林子，莫说路了，都看不见人活动的迹象。
“他吗的，赵寨！你不会是晃点咱们的吧？这里哪能看见出路？要是你认错，把你杀了埋这里信么？”一个昨夜输钱的百户揪住了赵寨的脖领子，破口大骂道。
“官爷莫恼，这里我来过几遍了，不会走错的，跟着我，再行5里，就能看见一条土路，天黑以前，一定走出林子。要是办不到，您砍了我，我也认！”赵寨一点也不慌，拍着胸脯保证道。
无奈，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众人只能跟随在这捉刀客的身后，由他在前带路，引领大家往林外走去。
不过精锐就是精锐，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谁，全员都取过自己的甲胄，至少把胸甲给穿上了身，弓箭手持矢而行。刀斧手站在外围，还有几名骑兵上马，走在队伍前列，虽说冲锋不太方便，但关键时候，手持长枪的他们可以对突发情况提前预警。
张闲需要养精蓄锐，放弃了骑马，直接躺进马车里睡觉，癞何则是坐在车顶之上，犹如瞭望塔一般密切注视着周遭。
而在那无人注视的车厢里，张闲又开始了自己传统的手搓技能，开始一个一个制作着干净新鲜的纸包弹弹头。
经过生死关一战，他的闲式狙击步枪暴露出了几个设计缺陷，例如持续射击时，火帽的更换难度加大，太过频繁会灼伤手指，又可能导致杂物进入火帽燃烧舱，影响设计节奏。
虽说这样的缺陷多是在连续发射40发以后才可能呈现，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场战役里，一个火铳手能发射的弹丸极限，但对于张闲来说，就是缺陷。
于是乎，王二狗在火帽孔下安装了一个杠杆式起火帽按钮，只需要轻轻一按，像筷子一样的铁片，能将发射完的铜火帽给弹出去。光这一个小改进，就能将张闲的换弹时间缩短2秒，一分钟内还能多发射最少3发子弹。
不仅如此，发射用的火药也进行了一轮升级，提高了燃烧效率，降低了烟尘的形成，对于持续射击都有显著的提升。
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热情好客的家伙在前面等着，张闲的目标就是先手搓个30发出来，配合昨夜准备的30发，杀一个总旗的兵力左右，估摸是够用了。
只有癞何很紧张，一直密切注视着周围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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