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大头再立功
黄鸮坐在楚寒对面，听楚寒解释的全程将手肘撑在膝盖上，脸深深地迈入双掌中。
等楚霜楚寒都不说话了，他才低声说道：
“楚寒会遭受危险都怪我，他们在我身上下了定位，所以才会那么快找过来。”
本来的他是个很有精神的老头，哪怕皮肤已经干瘪起褶，但言行举止间仍有从容强健之意。
可听现在他的语气，活像是突然苍老了十岁。
“我是个懦夫，正因为我是个懦夫，我保护不了我认识的每一个人，因为我是个懦夫，我的所有同伴都会渐渐离我远去……”
楚寒听出来，老头的声音里不仅有对楚寒被杀的愧疚，还有从更多遭遇中感受到的痛苦。
恐怕……其中也有与他的小徒弟邹凌云有关的事吧？
楚寒在失去意识前，确定自己已经毁灭了整个精神层，使得精神层里每个人的意识解放回物质世界。
也就是说，此时的焦阳大学，此时的邹凌云，此时的……他的朋友们，应当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楚寒打量着黄鸮痛苦的模样，眨了眨眼，平静地说：
“没关系，我不会怪你，也不会离你远去。”
黄鸮浑身一震，旁边的楚霜也不禁投来视线。
“哎，谢谢你。”黄鸮深深地吸了口气，直起身来。
脸上痛苦的皱纹一条条舒缓，他挺直脊背，又变作了那个矍铄老人的模样。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特别的东西，似乎他已下定某种重大的决心。
但没坚定几秒，他又愁眉苦脸起来，轻咳几声说道：
“在最后……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那个房间里其实藏着足足六块碎片，它们全部浮现出来，引发了秘眼学会与奥德赛公司的激烈争夺，双方都死了不少人。”
“然后呢，这个啊，我们……”老头开始欲言又止。
“老人类你别支支吾吾了让我来说吧！”电视机自行打开，雨珠的形象从屏幕上冲出来。
它叉着腰对楚寒宣布：
“碎片都被学会与公司的那群该死人类抢走了，我们一块也没抢到，哈哈！”
雨珠话音落下，足足好几秒没人开口说话。
嗯，这是什么值得大声炫耀的事吗？
直到楚寒身后的沙发起了点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颗大脑袋缓缓地从沙发背后升了起来。
大头瞪着一高一低、一大一小两只眼睛，呆呆地看了沙发上沉默的三人几眼。
努力思考了好几秒，它突然一手握拳，啪地打了下自己的掌心，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它伸出手，费劲地跨越沙发靠背的长度，戳了戳楚寒。
楚寒回头时，它从自己的花绿袍子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邀功似地高高举起，递到主人眼前。
所有目光立即聚焦在大头手中。
那是一块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鳞片，通体漆黑，在灯光下隐隐泛动斑斓虹彩。
这是……
“巳蛇的碎片。”楚寒说着，接过鳞片。
尽管他告诉了黄鸮，自己有一些与鬼相相关的能力，也在收集这些东西。
但一切的源头是诡探的道具【鬼相】这种事，就不必提了。
因此他没有暴露出自己可以直接吸收碎片，而是将鳞片揣进了口袋里。
“大头？碎片？”电视屏幕里的雨珠啪地一声，将身体死死贴在屏幕表面，面无表情的人脸面具上都流露出了一丝震惊神色，“你怎么做到的？！”
黄鸮也揉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知道大头是楚寒养的诡物，是个用人类素材制作出来的可怜邪灵。
智力低下，当然武力值也没高到哪儿去，诡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甜食，仗着诡物不会生病每天库库炫半桶巧克力。
这么一个……咳，这只诡物居然在当时那么危险的情景下，瞒过好几个危险人物，拿到了一块碎片？
大头被那么多人盯着，脑袋默默地下降回了沙发后。
黄鸮咋舌道：“你别说，这个小诡不特别注意的话，还真的挺难察觉到它的存在的，可能是太弱了吧……”
——因为足够渺小，所以反倒能瞒过所有人的注意力，悄然偷走一块巳蛇碎片。
雨珠说：“一想到现在的学会与公司还在猜测是对方拿走了这块巳蛇碎片，就很有意思啊。大头，这么说来，你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躲在角落里的大头看上去很高兴，它有点羞涩地转过身，背对所有人。
事情都交代完了，见楚寒活蹦乱跳的，黄鸮识趣地告辞。
楚霜则说他有些重要已经事情查出眉目了，但因为收到雨珠消息，提早回了Z国，还差点收尾事宜没做完，也急匆匆带着电脑回卧室里办公。
剩下楚寒坐在客厅里，慢悠悠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一亮，右下角就跳出了一个日期：
10月4日。
楚寒不禁扬起眉头。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死亡”的那段时间，在外界已经过去了接近十天！
怪不得侵袭入室内的热度没那么强烈了。
比起暮夏时节几乎令人喘不上气的滚滚热浪，现在的体感温度凉快了不少，秋老虎应当已经过去了。
自半开的窗户穿进来一缕凉风，轻轻吹动墨蓝色的窗帘，在电脑屏幕前轻悠悠一转。
打开诡探，没有出乎楚寒意料，有一个任务显示完成。
【连锁任务（灰色）：在焦阳大学里，找到所有人。奖励：55点恐怖值。已完成。】
这是他进入精神层之前就刷新出来的任务。
任务描述里的“找到所有人”，还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一开始楚寒所见到的焦阳大学，里面的大部分人，都只不过是一个投影，一场无比真实的梦。
而进入明志湖之下，进入“梦”中，他所见到的，才是真正的人。
恐怕在进入精神层的刹那，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吧。
完成这个任务后，出乎预料的，焦阳大学的连锁任务尚未结束，又是一个新任务刷新出来：
【连锁任务（灰色）：见证焦阳大学的结局。奖励：60点恐怖值】
某种意义上说，焦阳大学的结局，正是楚寒所创造的。
但在毁灭精神层后，他就脱力昏迷了，刚清醒一点又被杀死，花了好久才复活。
结果他到现在还没亲眼看到，焦阳大学变成何种模样了。
这件事不急。
他默默掏出了摄像机。
随身携带的机器，被严嘉木从焦阳大学带回来了，基本完好无损。
至于这次出了大力气的严嘉木本诡，楚寒醒来时他就不在，用寅虎相呼唤也没反应。
应该是像之前一样，老严又间歇性地被某种奇怪的黑暗封印了。
楚霜一回国，严嘉木就消失了。
严嘉木在的时候，楚霜又远在M国。
这算什么？王不见王？
楚寒随便想了想，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摄像机录下的素材上。
很好，正如他所想，在精神层时他受到心想事成的影响，使得摄像机有了超出正常仪器的记录能力，从而录下了很多珍贵的素材。
他叫来雨珠，一人一诡开始捣鼓起录像素材……
一天后，托马斯还穿着睡衣就打开了直播间，激动地搓着手，戴上了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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