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死而复生
其实在被“杀”之前，楚寒已经恢复了一点意识。
上一秒，他还站在那高渺的精神殿堂上，感受着蚀变的新身躯，挥舞火剑将精神层毁灭。
下一秒，他只来得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脱力感如钉子刺入脑海，紧接着整个人陷入了空茫状态。
就像肌肉耗尽力气后，会有无力感。
他当时的状态，就是在精神层面耗尽了力气。
于是他的意识陷入沉睡，以弥补消耗。
他做梦了吗？
似乎……在沉睡中他又做了一个相当漫长的梦。
在梦里，他经历了很多很多，似乎有个人影一直在他面前晃啊晃，对他说着什么事情。
但当梦境褪去，意识的浪潮重新打上现实的海岸，他好像把那个梦遗忘了，只留下了“做过梦”的印象。
一小缕意识清醒的第一瞬间，他首先感受到的，是顺着口鼻淌入大脑的清凉感。
犹如一泓清泉涌现，尽管对于他当时的精神头算是杯水车薪，但有总比没有好。
直到后来完全清醒，他才意识到这股清凉感的来源是殷魂香。
看来严嘉木点香死马当活马医的举动还是有点用处的，虽然不多。
当时，他只是意识苏醒了一丁点，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感觉。
就像回到了被申猴碎片封锁五感的时候一样。
不仅自身的力气，就连各个鬼相也完全沉寂。
于是他清醒的意识，只能用来勉强捕捉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影。
黄鸮，以及，
秘眼学会的警卫长，以斯帖……
堪比高度近视的朦胧视野，让他看见的黄老头和以斯帖都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人类的身影显得朦胧，以斯帖手中那把匕首，却因反射锐利寒光而格外醒目。
锋利的刀刃形成一条苍白的线，割穿眼睫，深深切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应当是一把仪式匕首，就是一些国外玄学仪式中会用到的那种。
当然，在以斯帖手中，它不仅是货真价实的仪式用具，如果用来进行物理层面的“仪式”，想必也顺手得很。
作为仪式匕首，它长得有些特别，造型略微接近三角形，刀身较厚。
在看清楚这把匕首模样时，鬼使神差地，楚寒有气无力的脑海中升起一个念头：
这个东西，好像很适合和他新抽到的道具【所罗门1型阵图·强化版（黑色）】适配啊……
这念头刚划过脑海，一把飞刀就插入了他胸口，然后那飞刀就爆炸了。
他当时处于无法动用鬼相的状态。
当然，卯兔吞噬带来的身体素质还在。
他的身体素质的确强于普通人，但难道卡莱尔的飞刀就是什么凡物了吗？
于是，毫不意外地，楚寒死了。
至少，位于焦阳大学的那具身体，在那场范围小杀伤力却又极强的爆炸中灰飞烟灭！
楚寒只觉身体一痛，意识短暂地陷入虚无。
因为是虚无，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自己再度睁眼时，也就过去了极短暂的一瞬而已。
可他意识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身处自己家中，而非焦阳大学。
整个视野里都是自家老哥的一张大脸。
楚霜正保持着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就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因为听闻的事情太过震撼，各个五官都自顾自地保持了呆滞神色。
“你……”
“你……”
兄弟俩同时开口说了一个相同的字。
楚寒想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回国了？不过看楚霜的表情，他还是闭上嘴，示意对方先说。
“你……”楚霜于是继续用那种复杂难言的震撼表情盯着他，说道，“你又一次复活了……”
“哦。”楚寒意识到楚霜在想什么了，在沙发上撑起身坐好，“是的。”
“楚小子、他、他真的活了？！”
没等楚寒解释几句，自家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黄老头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黄鸮一扭头，看见好端端在沙发上坐着的楚寒，一瞬间热泪盈眶——没有夸张，真的一下子冒出眼泪了——哽咽着说道：
“活着就好，没事就好啊！我真的……哎！我对不起你们啊！都是我的错！”
楚寒：“……”倒也不必如此激动。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确定现在的身体运使自如，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他确实死了一次，就在焦阳大学的研究基地里，被卡莱尔和以斯帖配合杀死了。
但他也确实“复活”了。
这便是子鼠相的能力！
昔日的社灵神身为子鼠的化身，就可以将自己的灵性分散到四面八方。
如果不能一口气收集它的大部分灵性，从而激发出子鼠的聚集能力，将所有子鼠吸引到一处，社灵神是无法消灭的。
甚至于当初要不是雨珠守在白森家里，将寄生在白森身上的那缕子鼠灵性抽走，社灵神大概率会死灰复燃，楚寒无法得到完整的子鼠相。
子鼠是相当特别的一位鬼，它的【完整】与【不完整】、【聚合】与【分散】都是概念层次的东西。
其他鬼相是只要聚集够补全的碎片量了，哪怕还有别的碎片散落在外，也能补全一个符文。
但子鼠只有彻彻底底、完完整整地被楚寒获得，才算是补全。
楚寒最终得到的鬼相能力，完全配得上这苛刻的条件。
其他什么偷窃、分散能力，都只是小儿科。
子鼠相给予他的最强效果，是保命！
早在获得子鼠相之初，他就分离了自己身上的小部分灵性，安置了各个地方。
这样一来，哪怕作为行动主体的那个他被杀，他大概率也能通过其他地方的灵性，逐渐复活！
即便被杀的当时他无法使用鬼相镯，但灵性的分割是事先完成的，相当于“借助灵性复活”这一特性是提前根治在身体内的，所以不会影响最后效果。
考虑到在场几位都与自己有“过命”的交情，他没怎么隐瞒，把原理大致向楚霜、黄鸮解释了一遍。
楚霜听得眼角直跳：“听上去真凶险，万一这个后手没能成功呢？你不就真的死了？我当时在M国正想给你打电话呢，结果雨珠发消息告诉我什么你貌似死了貌似又还活着什么的怪话……”
楚寒淡定道：“我没那么容易死吧。”
楚霜登时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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