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跑路失败
“呼，警察应该赶上了吧？”
从楚寒耳机里，传出了楚霜的声音。
对方好像正在骑车，耳机里全是呼呼风声，光是听那声音，就可以想象太阳下的风有多么灼热，足以令人汗流浃背。
“还好我在国内这边也认识一些人，不然这次收集到的证据，都没法越过被社灵神教买通的人，上交到真正做事的人手里。”
楚霜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庆幸。
“愚蠢的人类，收集了那么多年，结果连社灵神教的实际罪证都找不出来。”雨珠加入对话，“最终还要靠伟大的雨珠出马，这不轻轻松松就翻到了足以彻底扳倒社灵神教的证据嘛！”
楚寒首先遇到的以寸头男为首的警察，是社灵神教高层企业家的人脉。
作为余良市当地影响力颇大的商人，他当然用自己的金钱，以及更重要的，社灵神带来的各项隐形好处，拉拢了余良市不少军、政、警等界的人士。
楚寒早就从杨书白那里知道有这号人物，当然针对性做了准备。
首先让雨珠去搜集证据，而后楚霜利用他的人脉、专业身份等，绕过被企业家拉拢的当地一位警局局长，将证据举报到更上层。
治安再好的社会，也不可能完全洁净，总有藏污纳垢的地方。
像寸头男这样的腐败警察，自然存在，但绝不是大多数。
更何况，Z国一向对反邪教工作非常重视。
在周边国家，甚至算上海对岸的发达国家在内，Z国的邪教数量与猖獗程度，都是最低的，足可见Z国对打击邪教的关注。
在了解了社灵神教复杂的情况后，官方高度重视，派来的特警与负责抓捕神教高层的经侦警察就是重视的证据。
当然，其中还少不了一位老朋友的参与。
这位老朋友，也正是雨珠刚才那番嘲讽的主要对象。
“确实是找到了社灵神教涉及非法集资、非法集会以及最关键的故意杀人的证据，还有两个高层金融犯罪的证据，让官方反邪教与经侦都起了重视，但要说彻底扳倒，还真不一定。”
楚霜也不知道正从哪里吭哧吭哧骑共享单车去坐地铁，一边有氧运动还一边和聊天道：
“我见过很多类似的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邪教的下层一般逃不掉，但上层总有办法，换个身份，换个地方，拿上秘密积攒的钱，又能重新逍遥。”
对此，楚寒也有所了解。
不过，社灵神教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楚寒所在的礼堂里，尴尬的沉默持续两秒后，寸头男开口了：
“是啊，我们也收到了辖区内的报警，说这里有异常情况，就来看看，哈哈。”
他摸着脑袋，对门外的武警以及经侦的同事们十分友好地一笑，然后脚步微挪。
“既然各位武警同志来了，那这里应该没我们什么事了，真的麻烦你们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哈，行动重要。”
他这样说着，对还站在礼堂里的队员们比了个眼色。
一眨眼，他们就全部闪到了礼堂外。
“……？”
武警们望着他们脚步匆匆离开的背影，头上仿佛冒出了几个大大的问号。
尽管寸头男的态度略显怪异，但至少乍一看也挑不出错。
相比一群莫名其妙的隔壁系统同事，武警的目光还是收回到了礼堂内的情况上。
武警队长打量了一下楚寒，立即回忆起此次行动之前得到的情报，脸上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这次我们的任务以协助为主，因为这栋楼里很可能有大威力的‘危险物’，所以需要专业人士先进行处理，你好，你就是那位‘专业人士’吧？”
监控屏幕上，特警队长笑着对楚寒说了些什么，而后楚寒点头回应。
接着，最让人震惊的场景出现了。
只见特警队长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已经来到礼堂门口的特警们，居然全部退了出去！
他们将礼堂完全留给了“那个人”……
一双苍老的眼睛死死盯着监控里的这一幕。
高层老头的模样在短短十几分钟时间内，衰败了好多，皮肉似乎都松弛下来，耷拉在嘴角两边，眼球上满是血丝。
“绝对是，一定是那边也出手了……一定的……只有他们有那么大的能量……”
他在一间昏暗的小房间里低声自语着，逐渐语无伦次，似乎他浑浊的脑海里，已经想象出了自己失败的未来。
“军队……对，没错，还有老陆，他那边怎么还没派人来，不是说好了支援我们的吗？！”
听到他的声音，站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急忙回答道：
“金老，我刚收到消息，陆先生那里，怕是来不了了，他……他自己被上级调查了，就在刚才，军区已经全面戒严，根本不可能有人出得去……”
这名中年男人，赫然是四名社灵神教中层，也是专门被高层提拔上来，负责总部事宜的大祭司中的一位，那个国字脸男。
此时，四个大祭司中，中年女人担当典仪主持人，潮流女子负责管理与指挥灵芽、灵树，都在礼堂，国字脸男选择了投靠老人。
大祭司中只剩下那个略微发福的老头不知所踪。
高层老人现在顾不上想这些细枝末节，听到国字脸男的话，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哆嗦着抬起手臂，他一把抓住国字脸男的手臂，厉声道：
“果然，果然那边也被……那就别管了，我们赶紧走！走我们自己的那条密道！出国的船你安排好了吗？”
国字脸男连忙点头，立即推上老人的轮椅，一把推开暗房深处的一道小门。
他猫着腰，推着老人进入小门后的隧道，同时下意识问了一句：
“金老，还留在这里的那些人，还有东西……特别是神像，咱们都不管了吗？”
“管个屁！”老人紧张之下，直接爆了粗口。
“再晚走一秒，我们可能都要完蛋！没看到曹景已经被抓住了吗？幸好没有走他的那条逃生路线，不然我们也一起跟着被抓了，那臭小子果然不靠谱！
你相不相信，就在这会儿工夫里，那些还没离开大楼的人，一个也逃不掉！走，快走啊！”
急促的声音与两个背影一同消失在通道深处。
在离开的最后刹那，老人突然扭过头。
来时的小门已经自动闭合，他眼瞳中映入的，只有秘密逃生通道里，一盏一盏豆大的灯光。
一股淡淡的气味弥漫，像是一块陈旧且腐烂的抹布慢慢盖上口鼻。
这是尸体的味道。
这栋大楼作为社灵神教的总部，远比外表看上去要错综复杂。
在寻常的楼层之间，到处都是迷宫似的暗道。
很多时候，这些暗道……压根不是为人类提供的。
他所使用的这条，在社灵神教历史上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被用于运送尸体。
即便现在已废弃，尸体们的气味却早已深深地浸透、印刻在这里，仿佛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仍在诉说自己的不甘。
闻着尸体与尘土的气味，老人不知为何想到了彤先生。
他与企业家曹景各自从顶楼办公室撤离时，情况过于匆忙，没人关注到屏风后的情况。
彤先生……现在还在那精致的屏风后，透过屏风上鸟儿的眼眸注视外界吗？
还是说，彤先生早已在悄然间离去？
那个人，早在自己入教之前就活跃于教内的不死传说，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老人内心虽有疑惑，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大楼，甚至离开Z国。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暗道深处之时，大楼一楼门口，寸头男在看清外面的情况时，步伐猝然停下。
他下意识要转身回去，一楼门外的人却不给他机会。
“您是余良市虹英区分局的冯队，是吗？”
玻璃大门砰然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边戴上黑色手套，保持着微笑，一边带着身后众多年轻男女快步走了进来。
“是……”寸头男脚步一僵，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各位看着挺陌生啊，请问您是……？”
西装男对寸头男咧嘴一笑，同时用眼神示意正在一楼大厅里忙忙碌碌的“保洁人员”们工作抓紧点，赶紧把地上所有灵芽的碎尸收集进冷藏箱带回去研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本，打开对寸头男展示了一下，微笑道：
“我们是中央政府直辖的调查机构，这次前来辅助对一个邪教进行调查。”
他的笑容越发灿烂。
“能不能请各位……到我们车上一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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