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维持监控的原因
戌狗视野里，除了一楼遇到的头套人们身上会释放灵性丝线，还有许多逸散的灵性飘荡在大楼之中。
楚寒将戌狗相与注视者的能力结合。
戌狗视野追踪这些灵性的光芒，注视者则透视看穿头顶的楼层。
两相结合之下，他很快锁定了灵性光芒汇聚最多的地方，大概率也是这栋大楼中，子鼠相聚集之处。
雨珠直接侵入大楼的电子系统，破解了电梯的权限。
楚寒坐上电梯，直通自己观察到的十四楼。
在电梯里，雨珠还在耳边嘀嘀咕咕着：
“我真的要做那么事吗？”
“切，楚寒，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胡言乱语中夹杂着几句正经汇报。
“白森家中目前暂无异状，但聚集于他家中的子鼠力量已经初步锁定。”
“哦吼，你哥的动作还真不慢啊，不过因为你们把车开走了，他出行只能靠地铁和共享单车，哈哈，在大太阳底下吭哧吭哧蹬自行车，真惨呢。”
“老严那里已经有十六分钟零九秒没有回应了，祝他死掉。”
在雨珠的絮叨中，叮咚一声，电梯停下，电梯门打开，在楚寒面前展现出一条打着暖光灯的走廊。
行走在走廊上，两侧墙壁上镶嵌金子与珠宝的浮雕依次滑过，绿植宽大的叶片掩映下，墙上的花鸟、鼠群与神仙、天使浮雕都转动眼珠，向楚寒的背影投来目光。
楚寒感觉这座大楼的氛围正变得不对劲。
有东西，细微的隐秘的东西，正悄无声息地侵入大楼的每一寸。
可他也能感觉到，现在还没到这股力量爆发开来的时候。
因为这股力量本身是没有任何倾向的。
没有善意，也无恶意。
它只是存在在那里。
是人类，赋予了它善恶好坏。
就像开掘一道地下深泉，将它的存在逐渐释放出来。
楚寒似有所觉，猝然抬起头，迎上一个黑洞洞的监控摄像头。
镜头的另一端，正位于大楼顶部的高层们与他对上视，悚然一惊。
“看这样子，他知道我们一直在监视他？”企业家说道。
“这年轻人，真让人看不透……”老人则沉吟片刻后道，“宫妍已经去亲自取用神器了，现在的情况……你那条退路，还保险吗？”
企业家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花鸟屏风的方向，而后正色点头道：“我亲自确认过好几遍，没有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透露出一旦情况不对就赶紧跑路的神色。
他们惜命的很，可不想跟一个杀怪物不眨眼的刽子手对上！
这些情况都落在雨珠眼里。
“看来这个邪教的高层已经准备好跑路了嘛，而且还说了什么神器，这个神器不会就是贵女故事里的那个吧？”
楚寒收回与监控对视的目光，紧盯前方灵性辉光聚集处，口中说道：“很有可能。那几个要跑路的不用管，他们跑不了的。”
雨珠明明有能力屏蔽整栋大楼的监控，让四个高层无法了解楚寒的情况，但他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就是为了反过来监测四名高层的情况，从而确定社灵神教内还藏了什么底牌，同时强迫这些高层行动起来，最终自投罗网。
不过雨珠说，它的观察在接触到屏风后那个人时，就会遭到强烈的干扰，无法靠近。
楚寒猜测，那个藏在屏风后，受其他三名高层尊敬的彤先生，正是杨书白说过的焦阳大学前校长。
也是一个通过换身体不断苟活的老不死！
在社灵神教四名高层中，彤先生的危险程度绝对是独一档，需要警惕他的手段。
至于其他人……
想到这里时，楚寒的脚步被拦住。
前方出现了一道对开的大门，很像是出现在阶梯教室上的那种。
众多灵性辉光就聚集在门后。
他先试着轻轻推动了一下，果不其然，门锁住了。
于是他一脚下去。
“砰！！”
门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陷。
紧闭的大门对他敞开了心扉。
穿过飞扬的尘土，楚寒环顾礼堂内的情况。
一个类似金字塔的结构，在最高处屹立着一尊至少两米高的巨大神像。
周围跪坐着一大群穿着白色粗布长袍的信徒。
暖黄的灯光将白色墙壁反射出金子的色彩，地上的木地板更显温馨。
可喇叭里所播放的，却是他之前听过的，那个起伏不定的有规律的嗡鸣声。
很多人都相信特定的声音频率中潜藏着强大的力量，可以启迪灵性，让人与宇宙共振，开发出埋藏于体内的超能力。
这些音频常常被用于催眠、冥想、治疗失眠，或者进一步的灵修或者显化中。
至于有没有效果，只能说见仁见智。
然而，社灵神教的音频并非一般音频。
楚寒确信，这些嗡鸣声的规律之中真的潜藏着特殊的力量。
因为，这是属于“子鼠”的声音！
它们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潜意识，让人的心灵与子鼠灵性逐渐共振，直到最后，后者就可以毫无阻碍地侵入进来，将前者同化。
不过这种声音，对于本身就拥有多个鬼相的楚寒而言，也就当纯音乐听听。
他的目光，首先在礼堂角落，一个正瞪着眼睛满脸惊讶的老熟人。
而后又快速聚焦在了他的主要目标，那座巨大神像上。
神像在戌狗视野中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辉！
这光芒呈现灰黑色，仿佛一道深渊，已经不是在发光，是在源源不断吸收周遭的一切，令下方一张张人类的脸都扭曲变形！
这座神像里，必然聚集着子鼠的大部分碎片。
没等楚寒朝他的子鼠前进一步，离他最近的几个白袍信徒就站了起来。
“你是谁？这里是神圣的典仪现场，你不要来搞破坏！”先是中间的女人呵斥了一句。
“如果你也是来参加仪式的，那么我们欢迎你，要是你不是，请尽快离开。”左边的男人则做出一副平和的姿态。
“……”
楚寒盯着他们看了几秒。
与此同时，除了站起来说话的两人，其他大部分的白袍信众也扭过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还有一小部分人，在这种突发状况下仍然在低头念诵着，仿佛不受外界干扰。
“大慈大悲社灵神，恳请社君上我身！”
楚寒倏尔目光一动，意识到一件事。
面前这些自以为是作为信徒在举行仪式的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其实都是这次仪式的祭品。
而被献祭的方法，也早已写在他们自己的祷词中了。
“恳请社君上我身”，这句大家都在念诵的话语，就代表了一种许可。
许可社灵神占据他们的身、心、灵！
他张口，正准备告诉这些信徒这个真相，另一个声音猝然盖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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