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23.
——
赵圭哲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听不懂韩叙俊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嫌恶和警告。
？
韩叙俊一看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指关节微微发痒，一种想直接上手抽死他的冲动在心底盘旋。
他太清楚这张纯良皮囊下的真实面目了——阴险、算计、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赵圭哲：" “今天学校里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会从那位……嗯，开着车的那位先生车上下来？”"
赵圭哲一边摆弄着桌上的水杯，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韩叙俊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闻言掀了掀眼皮。
韩叙俊：" “还能为什么？前几天不是有人跳楼了么，动静闹得不小。”"
赵圭哲：" “跳楼？为什么啊？学习压力太大了？”"
韩叙俊嗤笑一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残忍。
韩叙俊：" “还能为什么？被霸凌了呗。”"
他用一种极其轻松、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口吻说出这句话，仿佛那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
赵圭哲听着他这语气，后背没来由地窜起一丝寒意。不过转念一想，也对，韩叙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别人的生死产生丝毫触动？
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弯起眼睛笑了笑，声音黏糊糊的。
赵圭哲：" “叙俊你好无情啊～”"
这话听得韩叙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厌恶地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反驳。
韩叙俊：" “别跟我在这装。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人？”"
韩叙俊：" “私底下做的那些小生意，骗了多少无知的人？你也配说好人两个字？”"
赵圭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变得无所谓起来，仿佛被戳破的不是自己的伪装。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赵圭哲：" “那个人……是你弄死的吗？”"
韩叙俊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夸张地挑了挑眉。
韩叙俊：" “怎么可能？我才转过去多久。”"
他换上一副略带惋惜的表情，语气却依旧轻飘飘的。
韩叙俊：" “是刘俊亨他们一直欺负人家。我看不过去，还好心帮了他几次，跟他说说话什么的。结果呢？他大概真把我当成救世主了。”"
他顿了顿，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甚至笑出了眼泪。
韩叙俊：" “哦，对了，他跳下去之前，还跟我说……说我这样的人，一定会下地狱的。”"
他笑得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朴大锡临终的诅咒是什么绝妙的笑话。
韩叙俊：" “你说可不可悲？被欺负成那样，连反抗都不敢，最后就选了这么一条路。他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真是天真。”"
韩叙俊收敛了笑声，眼神变得冰冷。
韩叙俊：" “他死了，他家里人只会更痛苦。至于他们家那个破工厂？刘俊亨那种人，怎么可能真的信守承诺？”"
韩叙俊：" “看来，朴大锡只能在地狱里……慢慢等着我们了。”"
赵圭哲看着他这副模样，也跟着笑了笑。
赵圭哲：" “你不怕吗？”"
韩叙俊：" “怕？”"
韩叙俊挑了挑眉，神情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韩叙俊：" “我怕什么？怕死？还是怕被抓？”"
赵圭哲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赵圭哲：" “那叙俊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韩叙俊：" “吃过了。”"
韩叙俊没什么兴趣地摆摆手。
赵圭哲：" “好吧，那我随便弄点，有点饿了。”"
赵圭哲起身走向狭小的厨房，烧水，拆开两包泡面，又切了根火腿肠扔进去。很快，厨房里飘出浓郁的、廉价的调料包香气。
韩叙俊陷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切换着电视频道，对那香味无动于衷。
赵圭哲端着泡面碗走出来，坐在旁边的矮凳上，呼噜呼噜地吃起来。
吃了几口，他夹起一筷子面条，递到韩叙俊嘴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赵圭哲：" “叙俊，尝尝？我泡面技术很好的。”"
？
韩叙俊挑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张开嘴接了。面条入口，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泡面味道，毫无特色，甚至因为煮得有点过软而口感欠佳。
他嚼了两下，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咽下去后评价道。
韩叙俊：" “难吃。”"
赵圭哲也不在意，嘿嘿一笑，自己大口吃起来，含糊地说。
赵圭哲：" “少爷人家就是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啊，胃口真挑剔。”"
韩叙俊懒得理他，继续刷着手机。赵圭哲吃完面，把碗洗了，然后又泡了两杯速溶咖啡端过来，递给韩叙俊一杯。
韩叙俊没接，只是用那双狐狸眼审视地盯着他。
赵圭哲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自己先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才说。
赵圭哲：" “放心，没加其他东西。”"
韩叙俊这才接过杯子，仰头喝了几口。
赵圭哲：" “叙俊今晚要在这里住吗？”"
赵圭哲：" “不过我家就两个房间，另一个是杂物间，堆满了东西。叙俊哥要住的话，只能委屈一下……和我挤一挤了。”"
韩叙俊放下杯子，单手托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韩叙俊：" “客人来了，主人难道不应该主动把房间让出来？”"
赵圭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甚至带着点阴测测的附和。
赵圭哲："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叙俊想得周到。”"
韩叙俊得逞地弯了弯嘴角，起身径直走向赵圭哲的卧室，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地盘。赵圭哲跟在他身后，默默地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毛巾和一套未拆封的洗漱用品递给他。
——
等韩叙俊洗漱完毕，穿着赵圭哲略显宽大的T恤和短裤从浴室出来，赵圭哲才进去收拾自己。
整个过程，韩叙俊都像个被伺候惯了的大爷，没有半分客气。
互道晚安后，韩叙俊关上了卧室的门。房间里有淡淡的、属于赵圭哲的清爽皂角气味。他躺在那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上，本以为会很快入睡，却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
身体内部像是燃起了一小簇火苗，开始只是微热，随后热度逐渐蔓延开来。
嘶……不会是突然发烧了吧？他皱了皱眉，掀开被子坐起身，想去客厅问问赵圭哲有没有退烧药。
卧室外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韩叙俊脚步有些虚浮，脑袋也开始发晕，一个没留神，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去。
赵圭哲：" “唔！”"
他并没有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是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赵圭哲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此刻正被他结结实实地压住。
？
赵圭哲发出一声闷哼，手臂却顺势环住了韩叙俊的腰，将他牢牢箍在自己身上。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沙哑，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调笑。
赵圭哲：" “我都把卧室让给叙俊哥睡了……叙俊哥这算不算……恩将仇报，想杀人灭口啊？”"
韩叙俊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韩叙俊：" “赵圭哲，我好热……”"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额头抵在赵圭哲微凉的脖颈皮肤上，本能地蹭了蹭，试图汲取一点凉意。
韩叙俊：" “你身上……好舒服……”"
赵圭哲伸出手，摸了摸韩叙俊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但又不像是寻常发烧的那种干热。
赵圭哲：" “没发烧啊，叙俊哥。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赵圭哲：" “估计医院也很难解决你现在的问题呢。”"
韩叙俊的脑袋越来越晕，理智像是被高温蒸发，只剩下本能驱使。他只觉得抱着自己的这具身体冰凉舒适，忍不住又往赵圭哲怀里缩了缩，手臂也无意识地攀上了对方的肩膀。
...
赵圭哲似乎发出了一声闷笑，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韩叙俊的耳廓、脸颊，最终，在韩叙俊无意识的迎合或者说无力抗拒下…亲了他。
？
韩叙俊身体微微一僵。一吻结束，他稍稍退开些许，在极近的距离下凝视着韩叙俊迷蒙的双眼。
赵圭哲：" “叙俊啊……心这么冷的人，嘴唇倒是意外的软。”"
韩叙俊混沌的大脑捕捉到这句话，残存的理智让他想要推开对方，但身体却贪恋那片刻的冰凉慰藉，动作变得绵软无力。
赵圭哲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介于清醒与沉沦之间的脆弱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掌控感。
赵圭哲：" “叙俊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了解你？”"
赵圭哲：" “恰恰相反啊……我偶然在一个网站上，看到过一段视频。虽然里面的人没有露脸，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叙俊你啊。”"
他的嘴唇再次贴近韩叙俊滚烫的耳垂，呼出的气息带着灼人的温度。
赵圭哲：" “原来叙俊喜欢这样……不早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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