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16.
——
下课铃一响，西装男人收拾好讲义，和同学们说拜拜后走出了教室。
他前脚刚走，后脚教室里压抑的空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炸开了锅。
万能角色：" “西八……什么玩意儿？”"
万能角色："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抱怨声此起彼伏，大多是刘俊亨那几个跟班，一个个揉着发酸的胳膊，眼神里带着怨毒和不忿。也有零星几个学生，比如金庚闵，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涌起一丝微弱的、近乎不切实际的期待。
西装男人看起来很厉害，能制止暴力……也许，也许这次真的会不一样？
但下一秒，后脑勺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金庚闵缩了缩脖子，眼中的那点光瞬间熄灭了。他苦笑了一下，低下头。
万能角色："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得救了吧？”"
大人？大人真的能做到吗？如果能，为什么之前的校长、老师都选择了视而不见？那个男人……又能坚持多久呢？
刘俊亨：" “狗崽子！他妈的！”"
刘俊亨揉着还有些发麻的后颈，低声咒骂着。刚才被按在桌上的屈辱感还在灼烧，他转过头看向韩叙俊，脸上强撑着不在意，但眼神里却泄露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后怕。
刘俊亨：" “叙俊啊…那人手劲跟鬼一样！”"
？
韩叙俊看向刘俊亨微微泛红的脖颈和有些凌乱的微卷发上。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刘俊亨脸颊靠近下颌的位置，那里好像被桌面棱角硌到了，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韩叙俊：" “他力气很大？”"
刘俊亨：" “当然啊！”"
刘俊亨立刻抱怨，声音拔高了几分。
刘俊亨：" “感觉能徒手拧断我脖子！妈的，哪来的神经病！”"
刘俊亨：" “叙俊，我看他就是来查朴大锡那点破事的。”"
韩叙俊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
韩叙俊：" “是啊，那看来……我们日后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
刘俊亨不屑地嗤笑一声，刚才那点委屈瞬间被少年人的傲慢顶替。
刘俊亨：" “怕他？一个破教权保护局的小官儿，算什么东西？别说他了，他那个局，我让我爸打个招呼，明天就能全体解散！”"
他凑近韩叙俊，压低声音。
刘俊亨：" “再说了，查到什么又怎样？朴大锡他自己想不开跳下去的，又不是我们推的，能赖谁？至于叙俊你……”"
他看着韩叙俊那张清冷禁欲的脸，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维护。
刘俊亨：" “全校都知道你对他最好，还帮他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韩叙俊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韩叙俊：" “你倒是不怕把责任都揽自己身上，傻不傻啊。”"
刘俊亨：" “我有什么好怕的？”"
刘俊亨：" “只要跟你没关系就行！他还能动我不成？”"
韩叙俊没再说话，只是笑了笑。笑容落在刘俊亨眼里，是默许，是纵容。但在韩叙俊心底却是看戏般的冷眼旁观。
这个被宠坏的少爷，还没真正尝过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他有点好奇，当刘俊亨失去他议员儿子这层金光闪闪的护身符时，会变成什么样？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今天的加害者，明天也可能成为被踩在泥里的可怜虫。
——
转眼到了中午。刘俊亨本想按计划点外卖，但忘了提前下单，食堂高峰期点单系统瘫痪，只好不情不愿地拉着韩叙俊去食堂。
食堂里人山人海，乌泱泱地挤满了学生。打饭的几条长队像蜿蜒的蛇，看不到头。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油腻气味和嘈杂的人声。
刘俊亨皱着眉，一脸嫌恶。
刘俊亨：" “这么多人，排到什么时候？别饿着我们叙俊。”"
他根本没打算排队，拉着韩叙俊径直走到人最少的队伍前面，无视其他学生不满的目光，直接插到了最前面。几个被挤开的学生敢怒不敢言，默默退后。
韩叙俊：" “俊亨，这样不太好吧？人家也排队了很久呢。”"
韩叙俊看似很无奈，但眼神里没什么真正的劝阻。
刘俊亨：" “没事，你在旁边等着就好。”"
刘俊亨头也不回，语气理所当然。他正准备报菜名。窗口后面站着的不是熟悉的食堂大妈，而是几个小时前刚扇过人巴掌、还把他按在桌上的男人。
他换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食堂工作服。男人正拿着勺子，动作熟练地给前面的学生打菜，脸上居然还挂着让人无端生寒的微笑。
真是阴魂不散。
刘俊亨压下心头的不快，懒得理睬，直接指着餐盘里的某道菜。
刘俊亨：" “这个，多打点。”"
罗华振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的大勺在菜盆边缘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罗华振：" “插队不好，同学。请遵守秩序，到后面排队。”"
？
刘俊亨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妈的，怎么哪都有他？以前插队插得理直气壮，现在这人一来，规矩就全变了？
他感觉周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无声的嘲笑。一股被当众挑衅的羞辱感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男孩一把抓起盘子里油腻腻的、冒着热气的泡菜炒肉，狠狠地扔进了自己端着的餐盘里。滚烫的汤汁和油星溅了出来，弄脏了他的手和餐盘边缘。
刘俊亨：" “谁稀罕你打！”"
刘俊亨：" “我自己来！”"
他想着等会儿随便找个窗口再给叙俊打一份好的，但现在他必须在这个男人面前找回被踩在地上的面子。
不等罗华振回应，刘俊亨端起餐盘走向几步外的巨型垃圾桶。手臂一挥，油腻的饭菜混杂着汤汁，泼洒进空荡荡的垃圾桶底部，发出沉闷的响声。
……
刘俊亨把空掉的餐盘重重拍在旁边的回收台上，动作充满了示威意味。他挑衅地回头看向罗华振。
罗华振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加深了一点。
罗华振：" “俊亨啊，浪费食物可不是好的行为。”"
刘俊亨刚想反唇相讥，忽然，一个黑影带着风声呼啸而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脸上、头发上、衣服上传来一阵黏糊糊、热烘烘的撞击感。
？
是另一个装满饭菜的餐盘，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砸在了他身上。汤汁、米饭、菜叶糊了他满头满脸，油腻腻的感觉让他瞬间窒息。
刘俊亨一屁股跌坐在了油腻肮脏的地上。他错愕地睁大眼睛。
……
罗华振绕了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湿漉漉、看起来脏兮兮的拖把。他走到跌坐在地、狼狈不堪的刘俊亨面前，俯下身，脸上还是那种让人火大的笑眯眯的表情。
罗华振：" “不好意思，弄脏你了。”"
罗华振：" “我帮你擦擦吧。”"
说着，他举起那把不知道擦过多少遍地面的拖把，用那脏污的布头，一下下，看似轻柔实则带着巨大侮辱性地，在刘俊亨沾满菜叶和汤汁的头发上擦拭起来。
？
韩叙俊：" “噗……”"
韩叙俊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又迅速用手掩住嘴，肩膀微微耸动。
在他眼里，刘俊亨此刻就像一个愚蠢又滑稽的小丑，明知道对方是块铁板，还非要拿鸡蛋去撞，结果落得这副恶心又肮脏的下场，真是……自找的。
罗华振擦拭了几下，像是完成了某种清洁任务，随手把拖把扔到一边。
周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低笑声。那些平日里被刘俊亨欺压的学生，此刻都用一种混合着幸灾乐祸和报复快感的眼神看着他。
毕竟曾经高高在上的跋扈少爷，如今像条落水狗一样坐在垃圾堆旁，浑身沾满污秽，这种反差让人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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