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程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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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韩高中的教学楼是新修的，毕竟刘俊亨爸爸资助了钱。三年五班的教室位于三楼走廊尽头，门被推开时，教室里嗡嗡的私语骤然低了下去。
班主任侧身让开，对着同学们介绍。
万能角色：" “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韩叙俊。”"
门口的光线被他颀长的身影挡了一半，韩叙俊套了一件校服衬衫，袖子肩很宽，撑起了衬衫流畅的裁剪。领口松开两粒纽扣，露出冷白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少年站在那里，没有刻意挺直脊背，姿态甚至有些慵懒的松懈，仿佛对周遭的一切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
韩叙俊视线缓慢扫过整个教室，最终落在后排。那双眼睛是狭长的，眼尾自然上挑，瞳色偏浅，在教室顶灯不算明亮的光线下，氤氲着一种无机质般的冷调光泽。少年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若有似无，将那几分天生的疏离感染上一点蛊惑人心的意味。
少年声音不高，有点像刚睡醒的沙哑鼻音，轻易穿透了残余的窃窃私语。
韩叙俊：" “大家好啊，我叫韩叙俊，很高兴认识你们。”"
静默持续了约两秒，足以让每一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变得清晰可感——好奇、探究，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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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大锡坐在教室中段靠窗的位置，他抬起头，目光撞上那个身影的瞬间，呼吸滞了一下。
不是单纯的漂亮，那张脸糅合着过于精致的线条和一种隐隐的、野性而锐利的攻击性。尤其那双眼睛望过来时，慵懒底下仿佛藏着冰针，让人心头发紧。朴大锡慌忙低下头，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铅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一种熟悉的、混合着不安与自惭形秽的情绪沉甸甸地压下来。
他不该多看，任何引人注目的人或事，对他而言都是麻烦的代名词。他只想把自己缩进壳里，熬过这最后的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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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也以为自己能安稳度过高中生涯，直到两个月前那堂该死的国文课。
老师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教师，刘俊亨大概是觉得无聊了，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刘俊亨：" “讲得什么玩意儿啊，这水平也能当老师？别不是靠陪校长...进来的吧？”"
哄笑声瞬间响起，女老师脸都白了。朴大锡当时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他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刘俊亨。
万能角色：" “你住口！给老师道歉！”"
刘俊亨挑眉看着他，眼神像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虫子。朴大锡脑子一热，在对方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中，一拳挥了过去。
就是这一拳，把他彻底钉在了班级食物链的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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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被拖把浸湿的脏水扣在头上、在厕所隔间里被拳打脚踢、课间像展示品一样被刘俊亨的几个跟班拽到隔壁班门口供人取笑……就成了朴大锡的日常。
绝望和无助浸透了他的校服，每一次呼吸仿佛都带着屈辱的腥气。
他也曾试图向老师求助，那位老师眼神躲闪，最终只是含糊地说。
万能角色：" “同学之间要友爱……注意影响。”"
是啊，刘俊亨的父亲是国会议员刘光弼，校长见了都要赔笑点头的人物，谁敢管？他成了彻底被放逐的孤岛，在汹涌的恶意里无声沉没。
万能角色：" “韩叙俊同学，你就先坐……”"
他手指在几个空位上逡巡。
刘俊亨：" “老师啊。”"
一个懒散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兀响起。刘俊亨斜靠在椅背上，一手转着笔，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嘴角噙着恶劣又嚣张的笑，目光却直勾勾锁在新来的身影上。
刘俊亨：" “让新同学坐我旁边吧。这儿空着呢。”"
换作别的学生，老师或许会呵斥一声，但面对刘俊亨，中年男人只是抿了抿嘴角。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几道掺杂着同情和果然如此的视线投向韩叙俊。
刘俊亨又找到新的玩具了？这个漂亮的转学生，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撞上了枪口。
韩叙俊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这提议与他无关。他迎着刘俊亨的目光，细长的眼尾向上挑了一下，像某种无声的回应。少年迈开步子，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从容不迫地走向后排，在刘俊亨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点微妙的距离，没有立刻交谈，甚至连眼神的触碰都显得克制而寻常。
下课铃终于响了。
朴大锡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身后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他侧过头，余光里看见刘俊亨站起来，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韩叙俊肩上，低下头凑近转学生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韩叙俊偏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刘俊亨勾起嘴角，手从肩膀滑到韩叙俊的手腕，把人拉起来往外走。指腹扣在韩叙俊的腕骨上，力道不重，但那种亲昵的姿态让周围几个学生交换了惊疑不定的眼神。
万能角色：" “新同学才第一天就被盯上了啊……”"
万能角色：" “刘俊亨该不会要揍他吧……”"
万能角色：" “他看起来不像好惹的啊……”"
朴大锡听见那些窃窃私语，手指把课本的页角揉皱了。
他想追上去说点什么——说什么呢？说了又有什么用？他僵在座位上，直到身后那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教室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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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角落里一对小情侣正旁若无人地秀恩爱，被骤然而至的脚步声惊动。
刘俊亨眉头一皱，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男生屁股上。
刘俊亨：" “滚！别在这儿碍眼！”"
男生被踹得一个趔趄，恼怒回头，看清是刘俊亨和他身边那个气场慑人的陌生人，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拉着满脸通红的女生匆匆下楼。
天台上的风把刘俊亨微卷的头发吹乱了，几缕碎发落在眉骨上，衬得那双深眼窝里的眼睛特别亮。他站在铁门前看着韩叙俊，唇角的弧度一点点软化下来，绷紧的肩膀也松了，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层硬壳。
刘俊亨：" “现在就剩我们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刘俊亨和刚才在教室里判若两人。嚣张、恶劣、居高临下的腔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是急切的亲近。
韩叙俊靠着天台的水泥栏杆，风把他的衬衫下摆吹起来一点。他偏头看着刘俊亨，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就像主人招呼着自家小宠物。
刘俊亨几步走过去，张开手臂，把韩叙俊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刘俊亨：" “我好像比你高了，叙俊。”"
韩叙俊：" “对啊，你以前明明比我矮。偷偷吃什么了？”"
刘俊亨像只大型犬科动物，蹭着韩叙俊的脖颈，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清冷的木质香气。身高差让他此刻的姿态带着点微妙的、宣告主权般的得意。
刘俊亨：" “嗯...学校食堂？”"
韩叙俊：" “噗嗤。”"
韩叙俊没有立刻推开，任由他抱着。狐狸眼微微眯起，在刘俊亨看不见的角度，掠过一丝冰冷的审视。
片刻后，他才抬起手，指腹带着一种怜惜的力道，轻轻擦过刘俊亨微烫的耳廓，顺着卷发的弧度，描摹到他绷紧的下颌线。
这样亲昵的抚触让刘俊亨浑身一颤，一股电流从被触碰的皮肤直窜心尖，瞬间点燃了他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迷恋。
他恍惚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阴冷的午后，刘俊亨面无表情帮他把欺负自己的人赶走了。从此以后，那个背影就成了他仰望的灯塔，是他晦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刘俊亨忍不住又蹭了蹭韩叙俊的脸颊，像寻求主人安抚的贵宾犬。
刘俊亨：" “再摸摸。”"
韩叙俊：" “怎么那么爱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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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从楼宇间穿堂而过，韩叙俊额前的碎发被吹起来，露出一整张冷白的面孔。他半眯着眼，目光越过刘俊亨的肩头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韩叙俊：" “俊亨啊。”"
刘俊亨：" “嗯？”"
韩叙俊：" “你说有好玩的是什么？”"
刘俊亨直起身，唇角刚软下来的弧度又一点点锋利起来。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弯成一个恶劣的弧线。
刘俊亨：" “我们班有个特别有趣的人。”"
韩叙俊挑了挑眉。
韩叙俊：" “谁？”"
刘俊亨：" “就是坐你前面的那个。”"
刘俊亨靠在栏杆上，一只手随意搭在韩叙俊身后的扶手边缘。
刘俊亨：" “朴大锡，你应该看到了吧？”"
韩叙俊：" “看到了。”"
刘俊亨：" “一个自以为正义的蠢货，被我教训了几次，啧……”"
刘俊亨：" “看他挣扎的样子，特别解压。”"
韩叙俊的目光投向楼下三年五班的方向，若有所思。
韩叙俊：" “哦？是吗。”"
刘俊亨：" “你也想教训他吗？不需要你动手的，宝贝，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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