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陆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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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
原本堆着杂物的训练场被清出了一块空地。江时宴和熙旺久违地面对面站着,月光和远处厂房透出的微光勾勒着两人的轮廓。
气氛算不上剑拔弩张,甚至有点心平气和,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
两人都撩起了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各自戴上最基本的皮质指套,避免不必要的皮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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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旺掂了掂手里那把开了刃的军用匕首,寒光在指间流淌。他看向对面那个熟悉又似乎多了几分陌生的男人。
熙旺:" “要用刀吗?”"
江时宴那只深邃的独眼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他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带着点熟悉的、久违的挑衅。
江时宴:" “可以啊。”"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自己随身的匕首,刀身更短,弧度更流畅,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江时宴:" “需要哥哥让你一只手吗?”"
?
熙旺失笑,胸腔震动了一下,那点因手腕红痕而起的沉重感被这久违的玩笑冲淡了不少。
他很久很久没见过时宴这么不正经地开玩笑了。好像去国外这三年,他身上那股沉甸甸的、化不开的阴郁被磨掉了一些棱角,或者说,被他更深地藏了起来,偶尔才会泄露出一点过去的影子。
熙旺:" “不需要啊,时宴。”"
熙旺稳稳地握紧刀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还是不想叫哥。
一方面,那点微乎其微的年龄差让他觉得叫哥有点莫名的羞耻;另一方面,他心里某个角落固执地认为,一旦叫了哥,他们之间似乎就被框定在某种既定的、无法逾越的兄弟身份里。
他不甘心只做兄弟。他想要和江时宴并肩,成为他最信赖、最不可或缺的那个人,无论江时宴身处何地,面临何种绝境,他熙旺永远都能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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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的寒光划破夜色。
的确,江时宴在国外这三年绝非虚度。他的招式变得更加狠辣、刁钻,带着一股浸淫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凶戾之气,每一刀都直奔要害,简洁高效,毫无花哨。
力量、速度、角度,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熙旺和江时宴的底子都是傅隆生一手打下的,匕首格斗的路数一脉相承,很多拆招破招的方式都带着相似的影子。但此刻,江时宴的攻击像汹涌的浪潮,带着压倒性的气势。
打着打着,熙旺渐渐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江时宴的刀锋看似凌厉,却总在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关键时刻微妙地偏移或收力。
有好几次,熙旺因为判断失误露出的破绽,江时宴明明可以轻易得手,刀尖却只是在他衣服上划开一道浅痕,或者擦着他的皮肤险险掠过,带起一阵冰冷的战栗,却不见血。
他在戏弄自己?
这个认知让熙旺心底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他咬紧牙关,攻势更猛,试图逼出江时宴真正的实力。
可无论他如何抢攻,江时宴总能以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化解,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还藏着一丝……纵容。
就像大人逗弄一个不服输的孩子。
熙旺:" “认真点!”"
-
这比被打败更让熙旺感到窝火。可当他抬眼对上江时宴那张在月光下更显俊美、此刻带着点玩味表情的脸时,那股火气又莫名地泄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对着这张脸,他好像永远都硬不起心肠来真的拼命。
结果毫无悬念。
在一次迅疾的交锋后,熙旺的匕首被江时宴一个刁钻的绞击打飞。同时男人将他狠狠掼向冰冷的墙壁。
后背撞上坚硬的水泥,闷痛传来。下一秒,刀锋抵在了他的下颌,紧贴着跳动的颈动脉。
...
江时宴贴了上来,将他牢牢地压制在墙壁和自己的身体之间。只要刀尖再往前轻轻一送,就能轻易刺穿他的喉咙。
世界仿佛静止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交缠。
熙旺:" “时宴...”"
熙旺微微喘息着,被迫抬起头。他和江时宴差不多身高,此刻能清晰地平视对方。
汗水顺着江时宴的额角滑落,流过他线条冷硬的下颌,滴在熙旺的衣领上。月光落在他那只深邃的独眼里,像沉静的寒潭,却又在近距离下,奇异地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男人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汗水、烟草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像是冷冽松木又带着点铁锈腥气的味道(熙旺固执地认为那是一种特别的香水味),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很好闻。
他甚至能看清江时宴额头上晶莹的汗珠,在月光下折射着微光,顺着紧实的皮肤纹理滑落……莫名的,他觉得那汗珠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
不知道为何,一股燥热猛地从脖子根涌上脸颊,心跳也骤然失去了规律,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熙旺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更加急促。
?
江时宴皱了皱眉,那只独眼近距离地审视着熙旺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和略显慌乱的眼神。
他有些不解。自己用力了吗?刚才那一下撞击虽然不轻,但以熙旺的体格,绝不至于这样。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抵着熙旺下巴的匕首,刀尖垂下。
江时宴:" “怎么了?”"
江时宴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糙地拍了拍熙旺发烫的脸颊。
江时宴:" “被我打一下就要哭了?这可不像你。”"
指尖触碰肌肤的瞬间,粗粝又温热的触感像带着细小的电流,窜过熙旺的脊椎,让他心尖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冲动瞬间淹没了理智。
鬼使神差地,在江时宴的手即将离开他脸颊的刹那,熙旺搂住了江时宴的腰。
?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力道大得让江时宴身体都僵了一下。两个成年男人汗湿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胸膛的起伏和灼热的体温。
熙旺:" “没哭。”"
熙旺的声音闷闷地从江时宴的肩窝里传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近乎委屈的腔调,双臂收得更紧,下巴用力地抵在江时宴的肩膀上。
熙旺:" “就是……单纯想抱抱你。”"
他贪婪地汲取着江时宴身上的气息和温度,近得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和他自己那快得不正常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熙旺甚至能感受到江时宴胸前紧实饱满的肌肉轮廓,隔着湿透的衣料,带来一种令人眩晕的触感。
虽然他自己的胸肌也足够结实,但这种感觉完全不同。
-
熙旺:" “你瘦了,时宴。”"
熙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熙旺:" “在那边……没有好好吃饭吗?”"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江时宴的颈侧,仿佛这样就能确认对方的真实存在。
江时宴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熙旺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这种过度的亲密接触让他有些不适应,尤其是熙旺此刻明显异常的状态。
他沉默了几秒,才抬手,不算温柔地拍了拍熙旺的后背,带着点驱赶的意味。
江时宴:" “少操心我了。走,洗澡,一身汗味。”"
熙旺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鼻尖蹭过江时宴汗湿的颈窝,又引起一阵心猿意马。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退开一步,脸上还有些未褪的红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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