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过往情分的枷锁

方岚正要起身，忽然想起什么，疑惑道："你传呼我回来，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吗？"
刘大义愣了一下，避重就轻道："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没有去广州。"
方岚瞬间觉察到不对劲，追问道："这些小事，传呼留言就能沟通，你肯定有什么瞒着我。"
刘大义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坦言道："你的家人想把你调回广州。如果你想在这里多待段时间，就别和你家人赌气，找个合理的借口，应该可以拖延一点时间。"
"我父母就是独断专行……"
方岚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反感，刚反驳到这里，看到刘大义无奈的眼神，知道跟他抱怨这些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给他增添无谓的烦恼。
她把后面那些不甘心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心情低落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单位，她第一反应就是给萧凡打个电话，想在他那里寻找到一点安慰，转念一想，告诉他太多，除了给他添堵，根本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独自回到宿舍，明知萧凡已经离开，推开门的瞬间，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看到已经人去屋空，心里还是涌起巨大的失落。
她换上拖鞋，目光不经意地扫了厨房一眼，看到里面收拾得整整洁洁，拉开冰箱，看到那些蔬菜和肉类已分门别类放在里面。
她鼻子忽然有些发酸，喃喃自语道："臭男人，你还真是把这里当成了家，可我……"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回到卧室踢掉拖鞋往床上一倒，心烦意乱地扯过被单蒙住了头，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
萧凡来到窄巷里的兴隆士多店，故作随意地问道："老板，今天看到康丽了吗？"
他为了康丽，曾经在嘉年华门外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还公然说康丽是他的女人。
后来，那些同事也知道他和康丽仅仅只是朋友，但那次与刀疤脸的纠纷，让康丽成了这条巷子里的名人，附近店铺的老板几乎都认识她。
老板听到萧凡的声音，热情起身打了个招呼，随即摇头解释道："昨晚酒店下班时看见她离开这里，至于后面有没有回来，我就不知道了，上午十点我接班看店，直到现在也没见过她人影。"
萧凡迟疑片刻，故意放大音量，继续问道："那你见过李芝兰吗？"
店老板听到萧凡语气里好像带着怒意，有些为难地瞥了一眼店里那些打麻将的陪酒小姐，才压低声音道："上午十一点左右出去了。"
牌桌上那些陪酒小姐听到萧凡直呼李芝兰的名字，目光都聚焦到他身边，心里想着李芝兰是不是又得罪了这位大爷？
萧凡只是想利用这些陪酒小姐喜欢八卦的心理，间接给李芝兰传达自己不满的信号，并不想让老板为难。
他对老板说了声"谢谢"，然后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桔子汽水，坐在店门外的矮胶凳上沉思起来。
上午在老树咖啡厅所见到的情景，他几乎可以肯定，是李芝兰牵线搭桥，促成了康丽和陈志华搅合在一起。
他知道，因为康丽和自己的关系，在这之前李芝兰和康丽没有接触。
而酒店工作的人都是夜猫子，李芝兰今天那么早就和康丽在一起，肯定是去康丽所住的红缨楼找她。
而他最关心的是，李芝兰是今天才打听到康丽的住处，还是早就清楚她住在红缨楼。
现在只要牵涉到康丽的事，他都格外谨慎，什么都忍不住要琢磨一番。
他正想着，陈志华到底给了李芝兰什么好处，她才会不惜得罪自己，把康丽介绍给陈志华。
正当他有些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唐菊芳带有怯意的声音："阿凡，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萧凡转头看着穿着睡衣的唐菊芳，她紧张地用手指不停地卷裹着衣角，疑惑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唐菊芳低声道："前天在庄哥的麻将馆里，我本想给你打个招呼，你分明已经看见我，却装着不认识似的，我这两天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哪里得罪了你。"
萧凡苦笑了一下，他不能明说——自己那天故意装作不认识，是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以免她因为自己受到牵连。
看到她惶恐不安的样子，他只得借题发挥道："我听说康丽去麻将馆里豪赌，是你带她去的？你也知道她只是一个传菜员，赚点钱不容易，为什么带她到那种地方？"
"不是我带康丽，而是她带我去的。"
唐菊芳连连摆手，语气急促地解释道："她说那边麻将馆的人打得大，给钱也爽快，不像这家士多店里全是嘉年华的女人，打麻将时叽叽喳喳不说，有时输多了还欠账。我就跟着去了。"
萧凡装着不相信的样子道："真是这么回事？"
"我不会骗你……"唐菊芳犹豫了好一会儿，咬了咬牙，继续道："我给你说件事，你千万别给康丽说是我告诉你的，行吗？"
萧凡心里已经隐隐猜到她接下来想说什么，但还是装傻充愣地点了点头。
唐菊芳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注意这边，接茬道："康丽虽然只是传菜员，但她的收入比一般小姐还高……"
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继续道："如果你真关心她，还是问问她怎么回事吧。"
萧凡早已知道康丽背地里经常给酒客出台，但也没有打断唐菊芳，只是示意她继续说。
唐菊芳咽了口唾沫："而且……她和珊美村那些混混现在走得特别近，前几天还想把我介绍给狗熊做女朋友，说跟着那种人有吃有喝、没人敢欺负。"
萧凡惊讶道："她想把狗熊介绍给你？"
他没想到康丽不但没有记恨狗熊曾受刀疤脸的指派，监督她去嘉年华做陪酒小姐，现在反倒给狗熊牵线搭桥。
唐菊芳轻轻点了点头，补充道："我知道你在嘉年华打狗熊，是为了帮她报仇，还提醒她别和那些人走得太近，可她根本听不进去。"
萧凡听到这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丧气道："真不知那个女人脑袋里装的什么东西？"
康丽虽说不算聪明，但至少应该懂得明辨是非，现在跟那些混混搅和在一起，甚至还给狗熊那样的仇人介绍女朋友，这是助纣为虐，想把唐菊芳往火坑里推。
他依旧不愿说康丽的坏话，只得迂回地提醒唐菊芳："阿芳，你赚钱也不容易，庄哥的麻将馆是赌得大，可抽水也多，而且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无论是为了安全，还是兜里的银子，以后别再去那样的地方了。"
唐菊芳听他语气里透着关切，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道："阿凡，我还以为你生我气，再也不理我了，没想到你还愿意跟我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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