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柔情下的感伤

萧凡听到"刘大义"三个字，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赶紧收敛起躁动的心，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方岚揉得皱巴巴的衣衫，心虚地准备离开。
"我师父从不来这里，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方岚不舍地嗔怪了一句，继续道："外面那么热，如果没事就在这里睡个午觉，我要是没有很重要的事，很快就回来。"
萧凡眼神里还残留着没散尽的躁动欲光，瘪嘴摇头道："你都不在，我待在这里有什么劲？"
方岚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把钥匙放在台面上，脸上还没有褪去的潮红又增添了一丝羞涩道："这个拿着，以后想来自个开门，省得麻烦我。"
萧凡愣了一下，目光在钥匙和她泛红的侧脸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道："你引狼入室，我就不客气了哦。"
他将钥匙揣进兜里，忽然想起了什么，神情也严肃起来，接茬道："我怀疑方松林包养康丽只是个幌子，最大可能是康丽知道他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方岚打断他的话，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惊喜道："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怀疑？"
"康丽借着工作的便利，背地里陪侍了那么多酒客，这样的事情肯定瞒不过方松林，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萧凡正想将自己怀疑的依据详细告诉方岚，让她转告给刘大义。
方岚低头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再次打断他："我得赶紧回单位了，如果一两句说不清的事情，还是等我忙完再说吧。"
萧凡认为这是一条很重要的信息，看到方岚的反应平静得有些反常，心里泛起一阵疑惑，可是看到她着急忙慌的样子，也不好继续唠叨，只是叮嘱道："忙完一定要给我电话。"
方岚点了点头，拉开房门匆匆离开了这里。
"这个娘们，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的，也不知道淑女一点。"萧凡嗔怪了一句，想到厨房里还放着那么多蔬菜和猪肉，这么热的天气容易馊。
他收拾好厨房，将所有食材分类放进冰箱里，走出房间，还摸了摸兜里的钥匙，才关上房门来到楼下，拦下一辆路过的摩的，客气地招呼道："师傅，麻烦去嘉年华酒店。"
方岚敲开刘大义的办公室，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
二十来平米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刘大义眉头紧锁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方岚挥手驱散了眼前的烟雾，将办公室里几扇窗户全部推开，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的埋怨："师父，你怎么又抽这么多烟？"
刘大义将手里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搓了搓脸道："想点事情，不知不觉就把屋里搞成这样了。"
方岚知道只有碰上棘手的案子或者难解的心事，刘大义才会这样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她走过去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一次去广州，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
"有你这个徒弟的面子，我在广州能遇到什么麻烦？"刘大义强颜欢笑地打趣了一句，随即故作随意地问道，"这两天你怎么不和家人联系？"
方岚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嘟囔道："每次联系都是催那事，想到就烦，所以不想联系。"
刘大义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一口浓茶，继续道："你今天不是说要去广州？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阿凡那边找到新的线索……"
方岚慵懒的神情一扫而空，先解释了自己没有回广州的原因，接着事无巨细道：
"他怀疑去世的两个女孩有血缘关系甚至可能是亲姐妹，而左小西提供的线索，已经确定那两个女孩的确是亲姊妹，一个叫季明凤，一个叫季小凤。他还抓住了一个关键人物周小根，此人和刀疤脸的渊源很深，还是季家姐妹的老乡。"
她来到茶几边，帮刘大义的茶杯蓄满，还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有些心虚地继续道："我建议萧凡说服康丽，把刀疤脸那些罪行全部转嫁到周小根身上，这样我们就能直接插手，将周小根带回来好好审问，肯定能挖出一些重要线索。"
刘大义轻轻点头道："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这个想法不错。"
方岚刚松了口气，他的眉头再次深深拧起："即便周小根能交代一些事情，但线索都指向刀疤脸，他才是整个案子里最为关键的人物。"
他叹息了一声，"我们队里的人忙活这么多天，没有找到刀疤脸的丝毫蛛丝马迹，他也没有联系曾经的那些狐朋狗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继续道，"以我的工作经验推断，他还活着的可能微乎其微。"
方岚接茬道："那我们直接从方松林身上下手，他……"
刘大义抬手打断她："谁都知道杀人偿命，阿凡与他接触，有江湖恩怨作为幌子，没人会起疑。可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是不能出面，以免打草惊蛇。"
方岚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不满，瘪嘴道："师父，你刚让萧凡配合做事的时候，还会三思而行。现在倒好，想让他跑腿张嘴就来。而他这个免费的伙计，还屁颠屁颠地什么都跟你汇报。"
刘大义端着搪瓷杯的手微微一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接茬，假装喝茶掩饰了过去。
方岚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番话，不但为萧凡鸣不平，而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偏袒。
她的脸蛋瞬间泛起一抹薄红，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摆，慌乱地岔开了话题："对了，萧凡已经注意到方松林包养康丽另有目的，刚才还……"
她猛然住嘴，赶紧圆场道："上午我们见面时，他梳理获取的那些线索，忽然觉察到方松林并非真想包养康丽。他对康丽有特殊的感情，我怕泄露你安排的那件事，就以时间紧搪塞过去，没有与他讨论这个问题。"
"这小子，心思真够细腻，还能从这些细微的细节中联想到这一点。"
刘大义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放下茶杯，直视着方岚，故作打趣，继续道："三句话不离阿凡，你们的接触很频繁哦。"
方岚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刘大义话锋一转，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现在已经知道去世那对姐妹是庆安人，其他信息我们可以找当地单位配合核实。你转告萧凡，一旦找到那个谢小红，就把寻人启事撤下来，没有找到刀疤脸的下落，许多工作都不能急于推进。"
方岚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没有逃过他这双火眼金睛，只是为了避免自己尴尬，才故意岔开了话题。
她尴尬地点了点头，不敢再提萧凡半个字。
刘大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我还要考虑点事情，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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