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杀了十几个？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牛大毛这案件牵扯甚多，这些就得他们慢慢查了，牛大毛身上背了这么多条人命，该受的惩罚不会少的。”
老宋头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把宋绵绵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桌边那道纤瘦的身影上。
杨氏却的视线从宋绵绵身上，又移到魏延身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可她又忍不住要问出口，"听说，你们昨晚上杀人啦？还是……杀了十几个？"
杨氏那句话一出口，堂屋里原本还在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都没了，氛围安静了一瞬。
老宋头握着筷子的手在碗沿边上停了一息。
这老婆子，又管不住嘴，好好的吃着饭，提这个作甚？
孙氏正给柔欢添汤，听见这话也没有接话，只是把汤碗放回柔欢面前。
宋绵绵倒没有避开杨氏的目光。
她放下筷子，抬起眼，看向杨氏，"当时情况紧急，他们手里都拿着刀，如果不还手，我和阿延就回不来了。"
她没有否认杨氏的话，反而是大方承认。
“我滴乖……还真是……”
杨氏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杨氏攥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目光从宋绵绵脸上移到魏延脸上，又移回来，重新端详面前这个人。
这丫头，看着瘦瘦小小的，咋能敢杀人呢？
还真是狠！怪不得敢出去和男人一样闯荡做生意呢，原来是还有这种手段。
想到这，杨氏回想自己从前对这傻丫又打又骂，没有给过几次好脸，她不能记仇吧？
杨氏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后脖颈发凉。
应该也不会……再咋样她也是这丫头的长辈，犯不着对她动手嘛……
杨氏默默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宋绵绵不在乎杨氏惊诧的目光，转而自顾自得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杨氏的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会儿，过了好一会儿关心问了一句。
"那绵丫头……你没受伤吧？"
宋绵绵抬起头，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这老婆子可从不会这样关心人，除了她宝贝大孙子，对她们这样的孙女都是可有可无啊。
宋绵绵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没有。"
“哦。”
杨氏回了一声，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那个……以前奶说话是有些不好听……"她顿了顿，"绵丫头……你甭往心里去啊。"
宋绵绵正在喝汤，听见这句话，明白了她这个奶为啥态度转变了，敢情是被吓到了，怕她报复啊。
宋绵绵喝完了汤才放下碗，语气不咸不淡。
"奶，我没放在心上。"
她的话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刻意疏远。
不过她也是说的实话，无关紧要的人，她才不会去影响自己的情绪。
倒是宋华强，难得一次看自己的老娘服软，心里竟然还涌起了一丝感动。
看来，娘是真的刀子嘴豆腐心，她还是关心自己一家的。
杨氏觉得再说下去反而显得刻意，低下头扒饭，碗沿挡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她的眉心微微动着，像是在琢磨什么事。
她以前总觉得丫头片子没用，特别是这痴傻丫头，所以压根就没有把孙女放在眼里。
现在想想，自己几个孙子辈里，最有大出息，也就只有绵丫头了！
这么厉害，只可惜不是个男娃啊……女娃迟早要嫁人的，到时候是魏家的人，还不是替别人做了嫁衣？
老祖宗还不如把这份气运放到士林身上呢！
想到这，杨氏不禁默默叹了口气。
老宋头一直没有出声，直到这时候才开口。
"吃饭就吃饭，事情都过去了，说那些干啥。"
他说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接着他朝着宋绵绵道，"你奶年纪大了，有时候说话嘴上没把门，你甭跟她一般见识。"
宋绵绵语气没有变化："爷，你们多虑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层淡淡的客气，对他们态度的转变并没有多感冒。
倒是宋华强，坐在桌子另一头，手里的筷子在碗沿边上停了好一会儿。
他垂下目光，只是盯着自己碗里那半碗饭，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放下碗，伸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杨氏碗里。
"娘，你尝尝这个，炒得脆生。"
杨氏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筷青菜，像是没想到他会给她夹菜，愣了一下，抬眼看了宋华强一眼，才低下头把那筷菜夹起来吃了。
她嚼了两下，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脆。"
宋华强又夹了一块鸡肉，放到老宋头碗里。
"爹，你也多吃点。"
老宋头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鸡肉，"你也吃。"
然后他补了一句，"你这一夜没睡，吃完饭去歇会儿。"
宋华强应了一声，"诶。"
他没有再多说，端起碗继续吃饭，把自己碗里那几块肉多留了一会儿，夹到孙氏碗里，又把剩下的一块放进小壮碗里。
孙氏端着碗，低头扒饭，嘴角却弯了一下。
她抬眼看了看宋华强，见他正低着头吃饭，收回目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碗里那块肉夹起来，慢慢吃了。
老宋头坐在旁边，已经吃完了大半碗饭，他把碗底最后一口汤喝完，把碗搁在桌上。
"往后日子还长，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多的是。"
"能坐在一起吃饭，就是好事。"
这句话，算是给老宅和二房的关系一个缓和的台阶，宋华强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爹说的对，一家人，往后有的是机会。”
宋华强一高兴，就伸手拿过桌角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小碗。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着孙氏说，"红鸡蛋还得煮几个。"
孙氏抬眼看他："煮红鸡蛋？"
宋华强不假思索的点头，"小壮和小七都该煮，走丢这一趟，在牛家那种阴森森的地方待了那么久，得叫叫魂，免得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他又喝了一口碗里的酒，轻轻放下，"大花和三弟妹也应该煮，柔欢也煮一个，还有绵绵和延小子，凡是去过牛家的，都得去去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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