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名义:毕业即封神,被国服预定 > 第112章 回母校分享报告。

第112章 回母校分享报告。


三人到汉东的第二天,汉东大学校党委办公室的电话就打到了他们临时落脚的馆舍。

电话是校党委副书记亲自打来的,说学里想请他们回书院做一场优等子弟的分享会,时辰定在明日下午,地方在大礼堂。

他说这个消息早就在院墙里传遍了,子弟们都很翘首,盼他们万莫推却。

陆云峥直接替赵志远和高育良应了下来。

回馈书院的事体,没得商量,做就是了。

分享会定在下午三点。

他们提前半个时辰到了学里。

门口扯着一幅老大的横幅,上头写着“欢迎优等子弟汉东大学头一届自治会正副手、书办回书院做分享”。

门房认出了陆云峥,从传达室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陆云峥,你回来了”。

陆云峥朝他扬了扬手,门房脸上笑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褶子。

他们三个在新一任自治会正手的引领下沿着梧桐道缓缓往里走。

梧桐道两旁的树比他们卒业的时候粗了一圈,树冠也更密了。

这条路他们踩了无数遍,从宿处走到食堂,从食堂走到讲堂,从讲堂走到书馆。

眼下他们又用着另一种样子走了一趟。

大礼堂门口已经围满了子弟。

他们到的时候人堆里泛起一阵低低的欢呼,有人喊“陆云峥”,有人喊“高育良”,有人喊“赵志远”,喊声此起彼伏,像一群在春天里争着鸣叫的雀儿。

三个人的名姓被这些年轻的声音喊出来,从大礼堂的门廊递到大礼堂的里头,递到了那些早已坐定的人的耳朵里。

大礼堂里的掌声还没等他们踏上讲台就先涌了起来。

他们从侧门走进大礼堂的时候,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

大礼堂里塞满了人,从最前一排到最末一排,每一个座头上都坐着人。

廊道里立着人,过道里立着人,连大礼堂最末了那面墙根儿底下都立满了人。

空气里弥散着一股混了汗水、纸墨和青葱朝气的热烘烘气味。那股气味让人鼻头泛酸。

最前一排坐着学里的上头和老教授们。

周明远教授端端正正坐在正当间儿的位子上,两年没见,他的头发全白了,可他那根腰杆子依然挺得很直。

他瞧见陆云峥走进来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上扬。

他想起大一年间在这间大礼堂里听周明远讲家计光景的复原与往前奔,光阴走得真快,一晃眼六年了。

分享会由校党委副书记主持。

他把三个人的底子简简短短地叙了一遍,汉东大学七七级经管书院陆云峥、赵志远,七七级规矩书院高育良。

他把他们从踏进汉东大学到卒业后的阅历和挣下的荣光一项一项地念出来,每念到一个名姓,台下就涌起一阵掌声。

赵志远头一个踏上讲台。

他穿着一件深蓝的中山装,头发梳得齐齐整整。

他走到讲台前,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稿纸展开铺在讲台上瞄了一眼。

他的目光从台下那些或熟稔或生疏的面孔上扫了一圈。

“咱们这大家子底下往前奔的境况不怎么着,坎儿还多得很。

我翻了些金山那地头的数目字,种地人的人均进项在全省排尾巴,账上自家能凑出的份子不到三成,乡镇作坊差不离是空白。

这些数目字我填了无数遍,没什么感觉,可眼下我反倒有些怕了。

怕自家做不好,怕自家亏负了家里的信重,怕自家亏负了金山县几十万乡亲的巴望,更怕自家在那张汇总表上填了那么久的数目字,到了真要去更动那些数目字的时候,自家搬不动。”

“可我决不会因为这些怕就不去了。

不去,那些数目字永永远远在汇总表上躺着,永永远远是一行一行的往下掉的数。

去了,哪怕一年只能叫那些往下掉的数目字的窟窿缩回去一丁点儿,也是在往前奔。

一步一步往下奔,奔到我奔不动的那个日子,到时候再回过头瞧一瞧,我淌过的那条道上会留下两行脚板印,后头的人会接上去。”

他讲完之后,大礼堂里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整片场子,漫过廊道,漫过过道,漫到最末了那面墙根儿底下立着的人群里。

高育良第二个踏上讲台。

“我在管规矩的最高院子办了些案子。

案子办结了,裁断文书也写了,事主签收了,卷册归了档。

可有一桩事我始终没寻到对答。

规矩是什么?

是写在纸上的条文,是刻在石上的誓言,是悬在墙上的徽记,还是端坐裁断席上的人手里握着的那柄木槌。

这些都是,又都不尽是。”

“规矩是乡亲们心底里那杆秤。

秤准不准,不是造秤的人讲了就算的,是使秤的人讲了才算。

一桩案子断完了,事主服不服,边上听的人服不服,村里的人服不服,镇上的人服不服,这些人都服了,那杆秤就是准的。

这些人不服,你的条文引得再对头、裁断文书作得再漂亮,那杆秤也是歪的。”

“我这趟回去东山县,从副手做起。

不干裁断的差事了,可我心底里那杆秤还在。

秤杆子是直的还是弯的,秤砣是足的还是缺的,秤盘是平的是斜的,这些物事不是条文能告诉你的,是你心底里那杆秤自家告诉你的。

我心底里那杆秤是在管规矩最高院子这一年多里头,从那些案子、那些卷册、那些在裁断文书上签押时发颤的指头那儿学来的。

我把这杆秤带回东山去,用它来称一称东山那些乡亲们的难处有多沉、巴望有多大、光景有多熬人。”

“咱们这一大家子的往前奔,离不了规矩的护持。

规矩的架子还不够周正,我们还有老远的路要淌。

这条路不是法理家在书斋里铺出来的,是断事官在公堂上一条一条断出来的,是讼师在辩词里一句一句写出来的,是每一个平头百姓在打官司的时候一次一次用出来的。

我到了东山之后虽则不断案子了,可我能在自家分管的那些事体里把规矩的精气神带进去。

铺路要依着规矩征田土,招揽买卖要依着规矩签契纸,办差要依着规矩照着章法来。

规矩不是刷在墙上的标语,规矩是一条路、一份契纸和一次签押。”

“好!”

声音从最后排传过来,刺穿了那片轰鸣的声浪。


  (https://www.lewenn.cc/lw63317/4969223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