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王牌卧底谢雨欣（6.1K）

　　张岩其实一直都知道沈虹的“偷看”。
　　最初的几次的确未曾察觉，但随着近段时间在她手下接受的特殊训练日益深入，他的警觉性早已今非昔比。
　　而沈虹，或许是次数多了放松了警惕，又或许是情绪被影响，使得她的隐匿技巧不再像以前那样滴水不漏，终于在某一次错漏中，被张岩悄然捕捉到了蛛丝马迹，知晓了门外的“观众”不止一人。
　　所以这次，即便张岩没有告诉她具体房间，只是自己独自上了楼，心中仍隐隐有些担心她会像猫一样悄悄找来。
　　为了保险起见，张岩一进门就没理会那只“在笼中摇头晃尾”的存在，而是反手快速关上房门。
　　接着，他环顾四周，几步走到客厅，将所有窗户一一反锁，确保没有任何外人能够无声地打开。
　　随即又将厚重的窗帘拉紧，将外界的光线隔绝得干干净净，整个空间顿时陷入一片柔暗的静谧。
　　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今天这场“剧情”，实在不适合给沈虹“观摩”。
　　要是被她误会他张岩是什么BT，那他以后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明明只是为了配合谢雨欣的癖好罢了，其实他的“牺牲”也很大的。
　　谢雨欣喜欢玩“刺激”的，而最近他也因为受到记忆污染的影响，内心本就压抑了不少暴戾与郁气，此时正好借助这场放纵来发泄一通，可谓一拍即合。
　　确认一切安全无虞后，他才真正放松下来，开始属于今夜的“欢乐时光”。
　　……
　　一个小时后。
　　抱头舒喘的二人缓缓平静下来。
　　谢雨欣靠在他怀里，脸颊泛红，发丝凌乱，唇角却噙着一抹笑意。她咬着下唇，眼神中既有余韵未尽的缱绻，又藏着几分欢喜。
　　“我的好哥哥～今天你好粗暴哦～”，她娇声调侃，语气轻佻中透着挑逗，“不过，我喜欢～”
　　她眼角上挑，似是还想再闹，却终究被身体的疲倦压下，只能慵懒地蜷在他怀中，扭了扭身体。
　　张岩此刻情绪早已平复，整个人进入了极为冷静的特殊状态。
　　“喜欢就好。”
　　他说着，眼角余光扫了眼房间中的狼藉，调笑一声，“你这里‘大东西’、‘小东西’准备得挺齐全啊，不过，心思都用在这上了？”
　　他的声音淡下来几分，话锋一转，带上了明显的质问意味，“我交代你办的事呢？都处理到哪一步了？”
　　他并不打算花费太多心思哄一个已然沉沦的女人，在谢雨欣这里他不需要投入额外的精力，就能获得她全身心的奉献——只是需要投入足够的体力。
　　谢雨欣一愣，眼中那点旖旎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便被他突如其来的“公事问责”打了个措手不及。
　　谢雨欣本能地缩了缩身子，神色间收起了刚才的娇媚与慵懒，不敢再撒娇，而是乖巧而认真地说道：
　　“好哥哥你交代的事情，我怎么敢不用心办呢？”
　　她抬起眼帘，小心翼翼地看了张岩一眼，见他神色淡淡，连忙继续说道：
　　“最近我去楚家串门的次数多了，也探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报。
　　他们家内部似乎对之前司明信未能帮他们顶住岳家压力这件事颇为不满，家里那些年轻一代更是有不少怨言。
　　至于老一辈的楚家人，虽表面上并未公开指责，但私下言语和神态中却也透露出明显的不满情绪。”
　　谢雨欣边说着，边稍稍坐直了一些，侧过脸仔细地观察着张岩的反应，语速不疾不徐：“如果你想和楚家进一步改善关系，我倒是帮你物色出了几个合适的对象，可以从他们着手......”
　　她的声音轻柔，事无巨细地讲述着自己搜集到的信息。
　　张岩则神色平静，目光专注地倾听着，偶尔轻轻颔首，表示自己记住了要点。
　　说起来，他与楚家之间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死结。
　　即便当初楚承熙与他结下的一些小矛盾，这段时间以来，也早已通过其他方式弥补了大半。
　　更何况，岳靖川那边一旦真查出些什么，比如说极端情况下涉及到岳灵珊母亲的车祸事件时，张岩必然要与岳家彻底翻脸，到那时，楚家这个盟友便有了极大的战略价值。
　　毕竟商场之上，除了岳靖川和楚中天这种明争暗斗几十年的死敌外，大多数人之间都是遵循着“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条准则。
　　张岩若从岳靖川的盟友转为楚家的盟友，其实并不存在太多障碍。
　　等谢雨欣汇报完毕，张岩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楚家的事情，你这次倒是做得不错，很用心。那么......你们谢家呢？一直以来左右逢源的你们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眼神带着淡淡的玩味，似笑非笑地望着谢雨欣。
　　谢雨欣愣了片刻，脸上露出些许犹豫与迟疑，但她并不知道这其实又是张岩对她的一次“服从性测试”，短暂地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顶住张岩沉静注视的目光，选择坦然交底：
　　“我爸目前的策略，仍然是‘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理论上，我弟弟负责和你搞好关系，我负责与楚家保持密切往来。但谁知道，你不但和我弟弟搞好了关系，还......嘻嘻......”
　　话未说完，她又忍不住露出几分调皮之色，娇嗔地抿嘴一笑。
　　张岩却不为所动，微微皱眉，抬手不轻不重的“啪”了一下她的满月，语气略带严厉地提醒道：“别贫嘴，说重点。”
　　“哎呀，人家正要说嘛......”
　　谢雨欣嘴上撒娇，见张岩面色微沉，只好乖乖认真起来：
　　“我父亲总体上仍然遵循之前的策略，不过你最近在蒙城的风头实在是有些太盛了，他的想法渐渐偏向于与你全面交好。
　　他已经安排了任务给我弟弟，要约你去家里吃饭，到时候还会邀请楚承熙一并到场。
　　他想做个和事佬，促使你们放下过往矛盾，共同合作。
　　至于这件事，我父亲和楚承熙的底线是......”
　　张岩静静地听着，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深邃如潭水，心中已有了大致的应对策略。
　　“嗯，这次你的表现不错，记住家宴那天好好演好自己的角色，千万别露出马脚，不然失去了楚家和你父亲对你的信任是小，耽误了我的大事，可不行。”，张岩说着，放开怀中的娇躯准备起身。
　　“人家知道了，我的好哥哥~”，谢雨欣见他似乎要起身离去，赶忙抱紧他的手臂，语气中透着些许依依不舍，“你这就要走了吗？”
　　“嗯，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没时间陪你了。一会你休息好了，家里你自己再收拾吧，我得先走了。”，张岩说着，语气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理性，缓缓甩开她的手臂，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下次......”，谢雨欣连忙坐起身来，柔软的长发从肩头滑落，神情中流露出几分急切与期待，“下次你什么时候再找我？”
　　张岩并未回头，只是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地抛下一句话：“下次......你自然会知道的。”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大步离去，留下谢雨欣一个人坐在床上，神情复杂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头掠过丝丝幽怨，却又带着扭曲的满足。
　　“强大，无情......这才是我心中的‘强者’！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的不得了......这样的人能偶尔的让我‘属于他’一段时间，我就知足了......”
　　......
　　离开谢雨欣的家，张岩顺着楼梯下来，刚走到自己的豪车旁边，就看到沈虹正舒服地躺在车内，空调的凉风轻拂而出，将她吹得十分惬意。
　　座椅被她放平了一些，长发散乱地铺在肩头，她闭着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但从神情的微妙变化来看，她的心情似乎并不怎么愉快。
　　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沈虹睁开眼睛淡淡地扫了张岩一眼，语气略带几分不满：“完事了？下一站去哪？”
　　“去这个地方吧，今天约了个人来取东西。”，张岩不紧不慢地说道，同时自然地把左手搭在沈虹修长的大腿上，动作熟稔得像是早已习以为常。
　　沈虹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这种亲密的举动，一开始她还会象征性地推拒一下，后来渐渐只剩下口头的抗议，现在却已彻底习惯，连象征性的反抗都懒得做了。
　　当她正准备启动车子前往目的地时，张岩却忽然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促狭：“咦？你的膝盖怎么这么脏，是偷偷爬楼去了？”
　　“嗯！？”，沈虹下意识地低头去看，顿时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明明清理干净了啊......”
　　话音刚落，她便意识到自己彻底上了他的当，脸色一红，再仔细一瞧，自己的膝盖果然光洁如玉，哪有什么污渍存在。
　　张岩见状，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意味深长地重复着她刚刚的话：“清理干净了？”
　　沈虹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嘴角紧绷，强撑着辩解道：“我......我侦察兵出身，这是职业习惯！更何况作为你的保镖，我自然得时刻确保你的动向才行！”
　　“嗯嗯嗯，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沈大小姐如此敬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张岩故作正经地点点头，嘴角却始终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哼！”，沈虹气馁地瞪了他一眼，心里颇为不忿，觉得自己在张岩面前总是占不到半点便宜。
　　但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小心翼翼地犹豫着再次开口问道：“张岩......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哦？我知道什么？”，张岩明知故问，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笑容中透着几分揶揄的意味。
　　“就是......就是我一直偷看你‘那个’的事情。”，沈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后面几乎成了蚊子哼哼，双颊的红晕却更加明显了。
　　“那个啊......”，张岩故意拉长了语调。
　　“我当然知道！
　　不光在家里，上次在岳灵珊家里的时候，你那个小脑袋也在窗户角落里探头探脑的，我又不瞎，怎么会发现不了？
　　其实你也不用偷看的，直接找我‘实战’不就行了？”
　　张岩话末尾故意带着几分坏笑的挑逗。
　　“你想得美！”，沈虹顿时羞恼，脸色更加红润了，赶忙回了一句，但随即又觉得这样反击太弱了些，于是又气势汹汹地补充道，“还有，你以后不许再拉窗帘！”
　　“这个......就得看情况了，有些画面嘛......毕竟少儿不宜啊。”，张岩一本正经地说道。
　　“切！”，沈虹冷哼一声，嘴上却仍不服输地嘀咕道，“男女之间就那么点事，还能玩出什么花来？非得弄得神神秘秘，故弄玄虚！”
　　一路上，两人你来我往地斗嘴，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不久之前，索菲娅忽然给张岩发来消息，询问今天有没有空，想取走上次答应她的那些旧杂志。
　　于是张岩便与她约在了上次偶遇的那家饭店见面。
　　这次依然是那间特殊的包厢，只不过款待的人变了而已。
　　不久之后包间的门在轻敲之后被缓缓的推开，索菲娅带着灿烂明媚的笑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容貌精致、气质同样不俗的姑娘：
　　“艾瑟，久等啦？今天我带了好闺蜜克拉拉一起来蹭饭，你不会介意吧？”
　　张岩礼貌地起身与她们打了招呼，微笑着摆摆手说道：
　　“索菲娅，你帮我多请来一位大美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介意呢？呵呵，正巧我今天也带了个朋友来，这位是沈虹。”
　　沈虹原本是作为贴身保镖，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在张岩的社交场合。
　　以前张岩吃饭时，她通常都是默默忍饥挨饿，或者自己迅速找些简单快捷的方式解决。
　　但随着两人关系的突破，张岩越来越舍不得让她委屈，每次用餐时都会带上她一起，她每次虽然撇撇嘴，说着什么“不用”、“麻烦”之类的，但那扬起的嘴角却不会骗人。
　　沈虹听到张岩提起自己，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只是盯着那个率先进门的女孩多看了几眼，心里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长得“还行”。
　　几人简单寒暄了两句，便纷纷落座。
　　包厢里的灯光温暖柔和，透着令人放松的气息，很快便营造出了轻松融洽的氛围。
　　“哇！果然是这本杂志！”，索菲娅双手接过，眼睛一亮，脸上的惊喜毫不掩饰，“艾瑟，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要看的那个小故事就差这一本了！虽然剧情我大概都能猜到十之八九，但果然还是要亲眼看完才算完满啊！”
　　她一边翻看杂志，一边发出轻声感叹，唇角扬起的弧度如春日阳光般温暖，显然对这本旧杂志颇为珍视。
　　得知索菲娅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这本书，张岩也没有藏着掖着，趁着上菜的空当，从身旁的包中取出那本包装妥当的老刊物，递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自然，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自从确认了眼前这个气质甜美、风情灵动的女孩，正是自己少年时期那位魂牵梦绕的“初恋白月光”之后，张岩对她的关注就变得下意识地更深了一分。
　　‘她的眉眼其实依稀还能看出小时候的模样，只不过换了发色与瞳色，脸型也长开了不少......难怪我一开始竟一点都没认出来。’
　　他心中暗暗感慨，眼底浮现出一丝怀旧与复杂的情绪，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仍是那副轻松随意的模样。
　　“事先声明啊，我这可就是借你看看而已。”，张岩轻笑着提醒，语气玩笑中带着几分认真，“这一整套可是我的珍藏，你可不能偷偷把我这本贪下了。”
　　索菲娅“咯咯”一笑，将杂志轻轻压在腿上，抬眸望着张岩，笑意盈盈地说道：“放心啦，艾瑟，我回去好好看完，过几天一定原样还给你。”
　　说到这，她忽然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点俏皮：“不过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得怎么谢你才好呢？”
　　她的目光清澈明亮，仿佛无意，却又藏着微妙的波纹，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确认。
　　从她的语气与眼神中，张岩并未察觉出太多异样，但实际上，索菲娅这句话并非完全随意。
　　作为成长在豪门深处、习惯被各种目的接近的人，她早已是此道的“久病成医”者。
　　根据对方的答案，她便能够判断出这个人接近自己到底真的只是偶然与缘分，还是有着深谋远虑的别有所图。
　　而张岩这边，虽然未察觉试探，但本就对她心存矛盾——
　　一方面，他确实需要接近索菲娅，试图从她身上理清施瓦茨巴赫家族与司明信之间那段扑朔迷离的关系。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敢”太过靠近，生怕一旦牵扯太深，“旧情复燃”，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因此，在这个关键节点，他干脆选择用一种洒脱的方式将结果交给“天意”。
　　“你自己想咯。”，张岩笑了笑，语气轻松而懒散，像是毫不在意，“怎么谢我，就看你的‘诚意’了。”
　　既不过分的主动接近，也不冷淡的试图远离，他表现的完全就像是一个简单、率性的朋友，在开着普通的玩笑。
　　索菲娅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抹短暂的讶异。
　　但她随即便轻笑出声，眉眼弯弯，笑容温柔中带着几分调皮，那双碧蓝的眼睛像湖水一样泛起细碎的涟漪。
　　这个人......果然和她过去遇见的那些“有心人”不太一样。
　　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推进半步，反而将所有的主动权交还到她手中。
　　如果她此刻选择疏远，那么这一顿饭很可能就是他们之间倒数第二次的交集了。
　　哪怕他之后想再故技重施、制造些“偶遇”，也会变得格外困难。
　　这份松弛而从容的态度，反倒让人放下了戒心。
　　她悄悄在心中为他减去了“别有所图”的嫌疑。
　　于是，语气也随之变得真诚许多，笑着说道：“好的，艾瑟，等我回去好好想一想怎么感谢你，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岩轻轻一笑，举杯向她示意：“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门而入，将一道道精致菜品鱼贯端上桌来。热气氤氲而上，香气扑鼻，包间内的氛围也随着菜肴的香味变得愈发温馨热烈。
　　众人逐渐减少了寒暄，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美食上。
　　“嗯～这味道简直太棒了！”，索菲娅夹了一口焦香四溢的烤羊排，眼睛微微眯起，陶醉地咀嚼着，“自从上次吃过之后，我就一直对这家店念念不忘。”
　　她眨了眨眼睛，似是无意地笑道：“我还特意试着联系过这里的大厨，想挖他回家，结果他只说‘考虑一下’，半点口风都没松。”
　　张岩闻言轻笑，放下筷子，打趣道：“呵呵，那我回头可得给大师傅加工资了，不然真要被你拐跑了。”
　　索菲娅眼睛一亮，眨着长睫毛问道：“咦？原来这家店是你开的？”
　　她惊喜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调侃，“那我可得好好跟你‘讨价还价’，把主厨师傅请到我家去！”
　　张岩笑着摇头：“那可不行，大师傅可是我的得力干将。这家分店能开起来，全靠他那一手手艺打出了口碑。”
　　他说着，夹了一筷子红酒鹅肝入口，慢条斯理地咀嚼了一下，才继续道：“不过嘛，人我是不能割爱。但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的味道，有机会我可以请你尝尝他师父的手艺。”
　　“他还有师父？”，索菲娅瞪大眼睛，一脸新奇，“那这位大厨的师父一定更加厉害吧！”
　　张岩点头笑道：“没错。这里的主厨算是她的大徒弟，手艺是三个徒弟中最好的，但说起来，也不过学到了她八成功力而已。”
　　“哇，那我可一定要尝尝那位大师的菜！”
　　索菲娅顿时来了兴致，叉子都忘了放下，满眼期待，“连徒弟的手艺都能让我念念不忘，师父的手艺......那得多惊艳啊！”
　　张岩看着她因美食与好奇心点燃的神情，不禁轻笑，对付贪嘴的女孩，李华梅永远都是绝杀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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