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萌娃番外68）：四人一猫屋顶的约定（大结局）
晚饭后，四个孩子各自回房，换下今日讲课的儒生袍。
云驰先跑去暖阁抱点心。
他袖袋里藏着小鱼干。点心闻见后，前爪扒住他的衣襟，自己钻进竹篮。
承安给竹篮盖上软布，又在书房桌上留了一张纸，写明四人去了藏书楼屋顶。
“我们只去后院藏书楼，又不出府，为什么还要留信？”
云驰提着竹篮，脚已经朝门口挪。
“爹爹娘亲在前院见客。等他们看见，我们早下来了。”
承安用镇纸压好纸条。
“上回去皇庄，我们也说不远。地方换了，规矩不能换。”
“屋顶只有检修木梯，护栏也矮。不写去处，今晚谁都别上。”
砚初伸手试了试纸角，确认不会被风吹走，这才从袖袋里取出四块桂花糕。
“每人一块，点心没有。”
“它有云驰的小鱼干。谁也不许从自己的份里掰给它。”
岁岁抱着一床薄毯，跟在三人后面。
藏书楼里有一架通往屋顶的窄梯，平日供人检查瓦片。
承安先爬上去。他逐级踩过木梯，又用手推了推护栏。
木梯没晃，护栏也没有松。
“可以上了。岁岁先来，砚初跟在后面。”
云驰提着竹篮走在最后。
点心在篮子里来回动，爪子从盖布下伸出来，几次勾住他的袖口。
四人来到屋顶内侧，把薄毯铺在一段平瓦上。
京城的屋舍连成数排，宫墙方向还有灯火。街上车马少了，坊门附近仍有人提灯巡夜。
承安坐在靠外的位置，挡在护栏和三个弟妹之间。
岁岁与砚初坐在中间。云驰放下竹篮，把点心抱到腿上。
砚初分出四块桂花糕，每人一块。
他把自己的那块分成两半，先吃碎得多的部分，免得糕屑掉进衣袋。
岁岁捧着桂花糕，朝宫墙方向看了一会儿。
“今日台下坐了那么多人，我刚上去时还怕讲错。”
“后来那个婶婶把滤料顺序一项项记下来，我就顾不上怕了。”
承安想起田旺带人演示撤离的场面。
“我们在通州犯过的错，今日都成了课。”
“云驰把地图画反过一回，现在每张图都记得先标北向。”
云驰把最后一口糕塞进嘴里，也没反驳。
“一张反图，赔了铁锅和修车钱。这笔账我能记到老。”
“以后我画完先给你看，你看完再给岁岁。砚初就算了，他看到地图，先算纸用了多少钱。”
砚初把手上的糕屑拢进纸包。
“走错路以后，车轮要修，铁锅要补，人还要多走半日。”
“都算出来，才知道那张图有多贵。”
他看向云驰。
“你肯先给我看，我还能替你算路程和干粮。少带一顿饭，也得有人饿肚子。”
点心闻见糕香，前爪搭上砚初的膝盖。
砚初将纸包举高，另一只手从云驰袖袋里摸出小鱼干，撕下一条喂给它。
“今日是我们头一回给这么多人上课。”
承安把手中的糕纸折好。
“等我们长大，还要一起做事。”
“水灾来了先安置人，农具不好用就改，账目对不上就重算。”
岁岁连连点头。
她的桂花糕还剩半块，点心伸了几次爪，都没拿到。
“我想做农具、炉子，还要做妇人和孩子也能用的东西。”
岁岁把糕换到另一只手里。
“不过每次都要先画图，再请大人看。”
“会冒烟、会着火、会伤人的试验，不能关起门自己试。”
承安听她主动加上后面几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条要一直记着。”
“办法晚几日做成没有关系，人不能拿去试错。”
“那我管账。”
砚初接过话。
“木料、工钱、修理费，开工前都要算。”
“卖出去以后，也不能让一家商号包圆原料。赚到的钱按图纸和出力分，谁也不吃亏。”
岁岁转头问他：“若我做出来的东西不赚钱，可百姓用得上，你还肯出钱吗？”
砚初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数完纸包里的糕屑，这才开口。
“先做十件试用。”
“有人愿意用，再从赚钱的项目里拨一部分补上。”
“不能每件都赔，也不能因为眼下赚不到钱，就一件都不做。”
承安点头。
“我来定规矩，也找人试用。”
“你们争不出结果，就把用途和账摆在桌上，再定做几件。”
云驰等三人分完了差事，抬手点了点自己。
“那我管路线，也护着你们。”
“以后再遇到藏模具、堵水沟、偷粮的，我先看车辙，再叫护卫一起查。”
砚初当即提醒：“先叫护卫。”
“仓库不能夜探，城门也不能偷钻。”
“你若再带我们出城，包子、肉干、修车钱，全记在你名下。”
“我真改了。”
云驰把点心抱起来，托住它的两只前腿，让它面朝另外三人。
“谁敢欺负你们，我就让点心抓他。”
“它现在还小。等它长大，一只爪子肯定比田旺两条红袖章还管用。”
点心的尾巴垂在竹篮上。
它先看承安，又看岁岁，张口叫了一声。
云驰赶紧把它抱回腿上。
砚初护住装糕屑的纸包，岁岁靠到承安肩边，四个孩子都笑出了声。
岁岁吃完剩下的桂花糕，仍靠着承安。
“我们以后要是住在不同的地方，还能每天见面吗？”
承安没有答应“每天”。
他想了一会儿才说：“不能每天见，就约好每月回家一次。”
“有急事便写信。信里写清地点、人数和路线。”
“谁要出远门，先告诉另外三个人。”
砚初补充道：“信走驿站，急信多花的钱不能省。”
“以后若有自己的商队，可以顺路带信，但不能为了几文钱耽误正事。”
云驰把手掌放到四人中间。
“那就说定了。”
“以后不管谁去了外地，只要另外三个人需要帮忙，收到信就去。”
“路费回来再算。不能还没出门，就被砚初扣在账房。”
砚初把手放到他的手背上。
“可以先去，回来再算。”
“亲兄弟也要记账。真还不起，可以分几年。”
岁岁把手压在砚初手上。
“我也答应。”
“以后做成新东西，第一件给娘亲，第二件给爹爹，第三件我们四个一起用。”
承安最后把手放上去。
“出门要报备，遇事先找大人，不许为了抢功劳冒险。”
“这三条写在最前面，谁都不能漏。”
四只手叠在一起。
点心以为中间藏了吃食，低头扒开云驰的手指。
什么也没找到后，它把爪子按在了承安的手背上。
云驰马上说道：“它也答应了。”
“点心连字都不会写。”砚初说。
“不会写可以按爪。”云驰护住点心，“反正它不欠钱。”
雪雁看见镇纸下的纸条，当即送去了前院。
萧鸿和林黛玉读完，一同来到藏书楼下。
两人没有叫护卫上去，只站在院中的树旁。
从这里能听清屋顶传下来的几句话，也能看见四个孩子围坐在薄毯上。
林黛玉握住萧鸿的手。
“这回留了信，走的是内梯，也没靠近外沿。”
“让他们坐完吧。”
萧鸿回握住她，没有叫人催促。
屋顶上，点心又叫了一声。
四个孩子挤在薄毯上，云驰抱着点心，岁岁拉着承安，砚初还护着那只装糕屑的纸包。
谁也没急着下楼。
楼下的两个人，也没有催。
屋顶上，点心又叫了一声。
四个孩子抱在一起，笑个不停。
（全书完。）
这本书到这里就要真的跟大家说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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