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看不见的刀光剑影（1）

4月15日，三大远征军司令的联席会议在西雅图召开。

神圣联邦远征军司令隆美尔元帅亲自飞抵西雅图。他脸色不好，眼袋浮肿——柏林的轰炸和东海岸的冬季作战让他筋疲力尽。赤色同盟远征军远征军司令科涅夫元帅则红光满面，显然在五大湖地区的连连胜利让他信心十足。

会议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举行。除了三位司令，宋明远作为肯瑞托代表列席。墙边摆放着沙盘和地图，中央的桌面上摊着白头鹰方面转来的初步谈判条件。

科涅夫首先开口：“同志们的报告很明确，白头鹰人确实有了新式炸弹，威力很大。但如果我们暂停进攻，给白头鹰人喘息的机会，他们就可以利用时间巩固防线、扩大生产。到那时候，原子弹的数量可能从四颗变成十颗，我们就更被动了。”

隆美尔反驳道：“如果我们继续进攻，逼急了白头鹰人，他们用原子弹轰炸柏林或者慕尼黑，元首会怎么做？我们的工业基础和城市完全暴露。我们需要时间把防空力量和民防系统组织起来。”

彭帅说：“两位，我们暂停进攻，不是放弃胜利，而是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暂停期间，我们可以巩固已占领地区的防御，同时向本土请求更多资源，准备一旦谈判破裂就迅速恢复进攻。”

科涅夫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我能接受短时间暂停。但莫斯科方面需要看到实质性的利益交换。如果我们仅仅为了惧怕原子弹就停战，对国内没法交代。”

宋明远一直沉默，此时开口：“我可以提供更多肯瑞托的物资援助给各位。同时，我有一个判断：白头鹰人短期内最多还有两颗原子弹可用，所以谈判不能拖太久。”

三位司令互相看了一眼。隆美尔先表态：“我同意开始谈判。但我们的条件是：白头鹰承认神圣联邦远征军对已占领地区的合法治理权，放弃一切抵抗。”

科涅夫补充：“同样，白头鹰承认赤色同盟远征军对加拿大和五大湖北岸的合法治理权。”

彭帅说：“自由之翼同理，白头鹰承认自由之翼对西海岸、夏威夷和阿拉斯加的合法治理权。”

“那白头鹰会同意吗？这是让他们放弃整个国家。”隆美尔皱眉。

宋明远说：“白头鹰手里还有筹码——原子弹。他们可能会提出一些条件。我们需要做好各种准备。”

4月20日，白头鹰方面的正式谈判邀请到达。美方建议谈判地点设在仍由美军控制的中立城市——旧金山以南的蒙特雷。美方、神圣联邦远征军、赤色同盟远征军、自由之翼、肯瑞托五方谈判将于4月25日开始。

蒙特雷，太平洋沿岸的一座小城。谈判地点选在旧海关大楼内，这座两层石砌建筑坐落在海港边，窗外可以看到海浪拍打礁石。

4月25日清晨，与会代表陆续抵达。

白头鹰代表团团长是国务卿科德尔·赫尔。他年事已高，但在外交场合依然敏锐。他的副手是前战争部长助理约翰·麦克洛伊。

神圣联邦远征军代表团团长是神圣联邦远征军政治副官长恩斯特·冯·库洛伯爵。赤色同盟远征军代表团团长是外交部副人民委员安德烈·维辛斯基。自由之翼代表团团长是远征军副总司令粟师长。宋明远作为肯瑞托组织代表列席。

谈判一开始，美方就开门见山。

赫尔说：“鉴于白头鹰在核武器领域取得的重大突破，我们相信继续这场战争对双方来说都是巨大的灾难。我们愿意承认三大远征军对其他占领地区的合法治理权，但你们必须交还白头鹰所有的领土。作为交换，我们将分享和平与贸易的意愿。”

粟师长对此早有准备：“赫尔先生，您的前提有问题。我们三国已经占领了白头鹰大片领土，我们的军队现在就驻扎在旧金山、洛杉矶、西雅图、纽约、波士顿、芝加哥——都在你们过去的边境以内。所谓‘交还白头鹰领土’，是要我们把吃进去的再吐出来。”

维辛斯基的态度更加强硬：“赫尔同志，您似乎没有搞清楚战争的现状。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你们可以制造出某种大炸弹，但改变不了地面上的力量对比。用两三个炸弹来换取我们归还所有占领区，这是幻想。”

库洛伯爵则直接切入核心：“你们到底有多少颗原子弹？生产能力如何？如果停战，你们能否保证不把原子弹交给第三方？”

赫尔沉吟片刻，说：“我们正在以每个月两到三颗的速度生产。但生产需要特殊的原料，我们正在尽一切努力扩大产能。”

宋明远在内心对这数字感到好笑——他知道白头鹰的产能远没有赫尔说的那么高。如果一切顺利，到六月底，白头鹰最多还能生产两颗原子弹。赫尔的夸张说法无非是想提高谈判地位。

但他没有拆穿对方。他选择先观察。

第一天的谈判没有达成任何共识。双方的分歧太大：美方要求归还所有领土，三国要求承认占领区统治权。核心矛盾无法调和。

第二天，美方亮出了底牌。

赫尔说：“如果三大远征军不答应我们提出的方案，白头鹰将把所有原子弹相关资料无偿提供给你们三国中的任何两方，然后销毁所有剩余资料。”

这个“二桃杀三士”的方案让神圣联邦远征军、赤色同盟远征军、自由之翼的代表同时陷入沉默。

粟师长首先反应过来：“赫尔先生，您是想挑拨离间？如果我们其中一家拿到了全部资料，另外两家就会担心。这个方案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情况更复杂。”

库洛伯爵和维辛斯基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本国如果单独拥有核武器，就能在今后的国际格局中占据绝对优势。这确实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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