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原子弹（2）
4月8日凌晨，第二次试爆准备就绪。这次试爆使用了新的弹芯设计，威力比第一次还要大——后来估测当量约两万吨。美军在第一次试验场以西约二十公里处搭建了新的试验平台。
三组专家被安排在距爆心约十二公里的主观察掩体内。他们身穿沉重的防护服，通过潜望镜观察爆心方向。
爆炸发生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白色的强光照亮整个掩体，以至于他们不得不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冲击波到达，掩体内的空气骤然收缩，所有人都感到耳朵剧痛。震耳欲聋的声响在沙漠中回荡了很久。
当亮度降到可以直视时，专家们看到了那朵巨大的蘑菇云。它像一个活着的生物一样翻腾上升，颜色从亮白到橙红再到灰褐，最终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凝结成一朵伞状的云。
神圣联邦远征军专家克鲁克的脸色惨白：“我的天……这种武器不是传统的火药炸弹，它完全不同。”
赤色同盟远征军专家泽尔多维奇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下：“冲击波速度约每秒三百米，有效杀伤半径可能超过五公里。光辐射造成的大面积烧伤和火灾是主要杀伤方式。”
自由之翼专家钱老盯着蘑菇云，对邓老说：“记下来：火球直径，初始约三百米，膨胀后超过一公里。蘑菇云升腾高度，我估计至少一万二千米。这些数据回去后要写成详细报告。”
试爆结束后，美军安排专家们进行短暂休息，随后组织他们进入爆心区域考察。
三组专家换上新的防护服，分乘三辆美军吉普车，在辐射防护人员的引导下驶向爆心。他们在距爆心约一公里处下车步行。即便隔着防护服，所有人在抵达爆心附近时都感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异样——他们事后得知，那是放射性的直接作用。
试验塔已经消失。地面上的弹坑深达三米多，周围的沙漠表面覆盖着一层玻璃状物质。原本作为测试目标的数十辆报废坦克、卡车、火炮和碉堡工事全部被摧毁。一辆谢尔曼坦克被冲击波掀翻，炮塔甩出二十米远，装甲板严重扭曲。
邓老蹲下身，想触摸地面上的玻璃状物质，但被美军陪同人员制止：“不要接触地面，放射性很强。”
神圣联邦远征军专家克鲁克用鞋跟轻轻踢了踢一块玻璃体：“沙子被高温熔化后重新凝固……温度应该超过了五千度。”
赤色同盟远征军专家库尔恰托夫观察得最仔细。他注意到距爆心两百米处的一截铁轨被扭成了麻花状，但表面没有明显的熔融痕迹。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热辐射和冲击波的能量分配比例。
参观结束后，三组专家被送回阿尔伯克基。美军军官礼貌地通知他们：“感谢各位专家的参与，请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白头鹰领土。我们已经安排了专机送你们返回各自驻地。”
邓老在离开前的那个晚上，在旅馆房间里写下了长达二十页的考察报告。他详细记录了爆炸的每一个细节，从光辐射的颜色、火球的膨胀速度、冲击波的到达时间，到爆心区域的破坏情况、玻璃化地面的范围、各种材料的损伤程度。他在报告的最后写道：“结论：这是一种全新的、基于核裂变反应的能量释放形式。威力巨大，单发即可摧毁一座中等城市。考虑到放射性沉降的长期危害，这种武器还应被视为一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建议我军高度重视，并立即展开评估，以确定应对之策。”
在返程的飞机上，吴老问钱老：“老钱，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能造出这样的东西？”
钱老叹了口气：“国内刚开始起步，保守估计五到十年。”
“那眼前怎么办？”
钱老望向窗外逐渐变大的西雅图机场：“那就交给宋明远和彭帅他们去判断了。我们只能如实汇报。”
......
西雅图联合海军基地，自由之翼远征军总部。
4月12日晚，三组专家的报告几乎同时送到了各自远征军司令部。与此同时，宋明远通过肯瑞托组织的情报网络也获取了更完整的试爆数据。他驾车穿过西雅图的雨夜，来到彭帅的办公室。
“明远，来，坐。”彭帅已经等了很久。他的桌上摊着钱老三人交来的考察报告，旁边摆着一张手绘的爆炸示意图。
宋明远坐下后没有寒暄，直接开口：“白头鹰人手里现在最多还有一颗原子弹。但他们面临一个关键瓶颈——铀-235的分离效率。按我的估计，五大湖会战结束前，他们最多能再生产一到两颗。”
彭帅靠在椅背上：“你是说，他们的数量不足以改变战局？”
“对。三颗原子弹，如果投到我们的部队集结区，每颗能消灭一个师的兵力——大约两万人左右。但以三大远征军数百万人的规模，损失四个师甚至八个师，仍然能继续打。如果投到后方城市，毁掉一座大城市，也改变不了前线的合围态势。”
“但如果投到我们的本土城市呢？”彭帅的声音低沉下去。
宋明远点头：“这才是最可怕的。如果白头鹰人把原子弹投到本土，那损失将极其惨重，而且会引发国内民众的巨大恐慌。”
彭帅起身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手指划过五大湖地区的C形包围圈：“所以你的建议是？”
“进行谈判。”宋明远说，“打到这个程度，我们已经拿到了整个白头鹰西海岸、阿拉斯加、夏威夷，神圣联邦远征军拿到了东海岸和中部，赤色同盟远征军拿到了加拿大和五大湖北岸。白头鹰的工业精华已经被我们夺走大半。现在最明智的做法，是用谈判来巩固已经拿到的利益，同时彻底消除白头鹰的核威胁。”
“但神圣联邦远征军和赤色同盟远征军会同意吗？”
“他们别无选择。”宋明远说，“赤色同盟远征军人正在逼近底特律，神圣联邦远征军人在波士顿和纽约的统治还远未稳固。如果白头鹰把原子弹投在赤色同盟远征军远征军的后勤枢纽，或者神圣联邦远征军的登陆基地，后果不堪设想。他们也需要谈判。”
彭帅沉默了几分钟，然后问：“但我们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接受的方案。神圣联邦远征军人不会轻易放弃夺取的土地，赤色同盟远征军人更不会。”
宋明远说：“所以我们需要先看看白头鹰人的条件。他们邀请我们看试爆，就是为了以原子弹为筹码展开谈判。”
彭帅点头：“那我们就先停战，等白头鹰人出价。我这就联系神圣联邦远征军和赤色同盟远征军的远征军司令，我们约在西雅图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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