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雪中

这场雪断断续续地下了整整三天。每天入夜后，细密的雪花从沉暗的天空中无声飘落，直到天亮时才逐渐减弱成若有若无的雪粒。城墙上的积雪从最初的两指厚逐渐累积到一掌宽，将城垛和城楼的屋顶都覆盖成一片饱满的白色。城墙根的砖缝中也被雪填满，只在偶尔被风吹开的缺口处露出下面深灰色的砖面。
秦昊在第四天清晨再次登上城墙。天空已经放晴了，阳光照在连绵的雪面上，反射出均匀的白光。城墙外的原野变成了一片平整的白色平面，没有脚印，没有车辙，没有炊烟，只有远处的太虚天宫营地在白色原野上露出几顶灰白色的帐篷顶，像是冰面上散落的几块碎石。那些帐篷边缘堆积着被清理过的积雪，在帐篷之间堆成几道低矮的雪垄，像是被规划过的冬季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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