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这是重罪
“越界渗透是重罪。”
谢解的声音平稳，目光平视前方：
“边防连的任务是守住国门，不能让任何武装分子带着武器和情报溜出去。”
“跑掉的这三个人极有可能携带了重要的情报，这种情况落入别国手里面，那危害相当大。”
王昊天没有再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道旧伤疤，那是很久以前在丛林地带执行任务时留下的。
那道疤痕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但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隐隐可见。
直升机在夜空中飞行了大约五十分钟，机身开始逐渐下降。
舷窗外出现了一片被灯光照亮的开阔地，隐约可以看到几辆军车和一群穿着迷彩服的身影。
“到了。”
谢解说。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旋翼的轰鸣声逐渐减弱。
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冷风灌进来，带着边境地区特有的干燥和清冽。
少校第一个跳下直升机，朝不远处那群边防战士快步走去。
谢解和王昊天从舱门跳下来，各自扛起铁皮箱，跟在他身后。
停机坪边缘，一名戴着少校军衔的军官迎了上来，和少校互相敬礼，握手，低声交谈了几句。
那名少校军官的目光转向谢解和王昊天，打量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简短地说了一句：
“欢迎你们。情况已经在任务书里说了，现在跟我们来吧。”
谢解和王昊天跟上边防军官的脚步，走向停机坪边缘那辆军绿色越野车。
夜色中，边境丛林线在远方的山脊线上划出一道深黑色的轮廓，隐约可以看到丛林深处微弱的灯光闪动。
那里，是边防连队的临时营地。
越野车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处搭建在山脚下的临时指挥所前停下。
指挥所是一座野战帐篷，里面亮着灯光，隐约能看到铺在桌面上的地图和几台通讯设备。
边防军官掀开帐篷门帘，把他们带进去。
帐篷中央是一张木板拼接而成的指挥桌，上面铺着一张比例尺较大的边境地形图。
图上标注着几个红圈、箭头和数据线，标记着交火地点、搜索路线和尚未完成的搜索区域。
指挥桌两侧站着几名边防战士，正在围着一张等高线较密的地形详图低语讨论。
看到军官带人进来，他们停下讨论，让出位置。
边防军官朝谢解和王昊天示意了一下指挥桌上的地形图：
“这是当前的搜索区域。你们看，这三个人从交火点钻入丛林后，沿着这条山脊线向西南方向移动了大约四公里。”
“我们的搜索分队已经追到这条沟壑附近，但再往前是一片密林，地形复杂，搜索进度比较慢。”
他伸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一下：
“按照之前的行动趋势分析，他们很可能已经向西北方向移动，试图翻越这座山峰，从山脊另一侧的河谷越境。”
“我们连队的人手有限，搜索面积太大，没有办法完全封锁。”
谢解俯身看着那张地形图，目光沿着等高线缓缓移动，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停住了。
他伸手指了指地图上一处等高线密集的区域：
“这个位置，有侦察过吗？”
边防军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微微摇头：
“这一段山势太陡，灌木也密，我们的人尝试过两次，推进速度很慢，搜索效率不高。”
谢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又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我需要看一下你们这边已经搜索到的痕迹和位置标记。”
边防军官点头，从一个文件夹里抽出一组打印好的航拍图和实地标记记录，递给谢解。
谢解接过来，就着指挥桌上方那盏野营灯的光线，一张一张地翻看。
王昊天站在他旁边，没有去凑那堆资料，而是安静地扫视着指挥所内的装备和人员配置情况。
他的目光依次掠过那些通讯设备、武器架上的弹药筒和几名边防战士脸上一道道风沙磨出来的粗粝痕迹。
这是他们熟悉的环境。
尽管休假的日子过得舒适而安稳，但一旦站上这片地面。
闻着空气中的硝烟和泥土气息，那根已经被放松的弦就会自然而然地重新绷紧起来，迅速进入他们最熟悉的节奏。
指挥所外，风从丛林方向吹下来，带着枯叶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边防连队的搜索队还在丛林深处沿着山脊线缓缓推进。
一盏盏头灯的微弱光线在山坡上偶尔闪现，又消失在密林深处。
谢解站在指挥桌前，将航拍图和详细地标对比着看了两遍，然后放下资料，抬起头来，目光沉稳而清澈：
“这些痕迹很好认。”
“对方往这个方向跑，应该是想翻山越境。搜索的重点，放到这里。”
两人简单提了一点自己的看法，在之被用作与参考之后，两人选择了直接前往最前线看看。
山猫全地形车的引擎声在丛林边缘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车身碾过一片碎石坡，带着一种沉重而又灵活的起伏感向前推进。
谢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只手搭在车顶的扶手上，目光平视着前方那条越来越窄、越来越模糊的路径。
身后是起伏的丘陵和密林，那些边防战士的身影已经彻底被树冠和山脊吞没了。
开车的是一名老兵，约莫三十五六出头，面膛黧黑，额头上刻着几道深纹，像被风沙一块一块刻出来的。
他的军衔是四级军士长，挂在他那件已经被洗得略显单薄的作训服衣领上，沉默寡言。
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这片边地的石头一样，结实、粗糙、不爱说话。
听到谢解说“再往前到那条山脊线，放我们下来就行”时，他只是一声“嗯”，连头都没点，目光依然盯着前方的路。
山猫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减了速，车身侧倾着越过一道石坎。
王昊天坐在后座，身体随着颠簸上下起伏。
他一只手撑着侧边的车架，另一只手搭在腿上那把已经展开枪托的191自动步枪上，指尖顺着护木的散热孔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了一眼谢解的侧脸，又瞥了一眼前面那位老班长的后脑勺，最终什么都没说。
车轮碾过一片松软的腐叶层，绕过几棵粗壮的树干，在一处山脊的豁口处停了下来。
老兵拉上手刹，回过头，声音有些沙哑：
“这前面再往里走，就没法通车了。”
“你们要是想从这片山脊进去，找那条老猎人踩出来的路，大概能少走一些冤枉路。”
谢解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跳下去，靴子落在布满落叶的泥地上，踩出一声闷响。
他回身从车后座上拎起自己的战术背包。
又将一支已经装满弹匣的自动步枪从车架上取下来，检查了一下保险状态，然后才开口：
“老班长，麻烦你了，我们自行进山搜索。你要是有其他安排，随时可以先撤。”
老兵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带着一种边地人特有的、不太容易琢磨的意味。
他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你们两个人，不带一个熟悉地形的人进去？”
“这山里可不是外面那些公园，沟壑深得很，雾气一起来，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我们带了一套北斗终端。”
谢解拍了拍自己腰间那台迷彩色的手持终端：
“方向不会丢。老班长放心。”
老兵没有再劝。
他也见过不少从上级抽调下来的人，有的确实有两把刷子，有的则完全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面前的这两个人，他不知道属于哪一种。
但既然他们自己开口要下车，他身上也有自己的任务，便没有多说。
只点了一下头，重新挂上挡，山猫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沿着来路缓缓驶离。
(https://www.lewenn.cc/lw64475/4633289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