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第491章 跑的跑、散的散

第491章 跑的跑、散的散


谢惊尘起身,替她把披帛搭好:“换便服。”

宋墨言也站了起来,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朝门外走去:“我去安排轿辇。”

“不用轿辇。”

沈知微叫住他:“换身便衣,走着去。”

“我想看看外面的街面。”

宋墨言停了一步,回头看她。

沈知微迎上他的视线:“我登基三天了,还没出过宫门。”

“外面施粥的情况,灾民安置的情况,我都想亲眼看一看。”

宋墨言沉默了两息:“那多带几个人。”

“带你和阿尘就够了。”

“……行!”

半个时辰之后。

三人换了便服从宫门侧门出去。

沈知微穿了身藏青色的男装直裰,头发束在幞头里,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她身量不算矮,但比两个男人还是差了一大截,被左右两个高个子夹着,完美隐没在人群里。

谢惊尘穿了件深灰色窄袖长袍,发束高髻,看着是个普通的书生。

但那双眉骨之下幽深的眼窝和过于精致的五官轮廓,还是让路过的几个女子多看了两眼。

宋墨言更朴素,一身粗布长衫,不过,再怎么换衣服也藏不住武将的气息。

三人出了皇城,沿着主街往城东方向走。

街面上比沈知微预想的热闹许多。

虽然三天前才经历了改朝换代的巨变,但老百姓的适应能力永远比大臣们强。

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挑担子卖菜的卖菜。

只是偶尔能看到几处墙壁上还留着前几日戒严时的告示残迹。

沈知微走到城东的时候,远远看到了一处粥棚。

棚子搭得宽敞,用竹竿和油布搭建的临时棚顶下面,排着长长的队伍。

灾民们一个接一个,端着破碗或陶罐,安静地等候。

施粥的人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衫,袖口绣着一个小小的“司”字。

那是司怀叙商号的标识。

锅里熬的粥浓稠,插筷不倒。

里面能看到切成块的番薯,金黄色的,混在米粥里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

沈知微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排队的灾民里有老有少,虽然衣衫褴褛,但面上没有那种极端的饥饿和绝望。

有几个小孩子蹲在棚子旁边,捧着碗呼噜呼噜喝粥,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比三天前好多了。”宋墨言低声说。

他下巴朝街角一偏:“看那边。”

沈知微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街角处立着一块新的木牌,上面写着“以工代赈招募处”,底下用大字标明了每日工钱和待遇。

已经有十几个壮年男子围在那里看,有人拿着铲子和扁担,似乎刚报完名。

沈知微心里涌上一股踏实感。

这些政策虽然才颁布了三天,但执行效率远超她的预期。

萧砚辞和司怀叙办事,确实靠谱。

三人没有在粥棚逗留太久,沿着街道继续往东走。

穿过三条巷子,拐入一条略显僻静的大道。

道路两旁是高高的围墙,青砖黛瓦,一看就是权贵人家的宅邸聚集地。

走到尽头,一座气派的府门出现在视线中。

“永宁王府”四个鎏金大字高悬于门楣之上。

匾额是旧的,漆面斑驳,金粉脱落了大半,和新帝登基后其他府邸忙着换新匾额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刻的永宁王府门前,格外萧条。

朱红色的大门漆面开裂,门环上落了一层薄灰。

台阶上有几片枯黄的落叶无人打扫。

门口连个守门的小厮都没有,冷冷清清。

沈知微停在门前,抬头看着那块旧匾额。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厚厚的乌云从西边涌过来,遮住了午后的日头。

风也凉了,裹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吹得门前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沈知微推开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轴许久没上过油,发出尖锐刺耳的“嘎吱”声,在空旷的门廊里拖出了长长的回音。

门后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影壁上的浮雕积了厚厚的灰,雕花缝隙里钻出了几根野草,歪歪斜斜的探出头来。

地上的青石板裂了好几条缝,缝里长着青苔,踩上去软绵绵滑腻腻的。

前院的那棵老银杏树还在,但枝丫上连一片叶子都没有了。

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活脱是一只干枯的手掌,在向天空抓挠着什么。

树下那张曾经摆满茶点的石桌还在,可桌面上覆了一层黑色的苔藓,两条石凳翻倒在地,一条碎成了两截。

沈知微站在门廊下,脚步没有动。

她记得这里的样子。

那时候她刚来永宁王府,穿过这道门廊的时候,两侧站着十几个穿青衣的婢女,低眉顺眼,整整齐齐。

前院的花圃里种着月季和茉莉,花开正盛。

银杏树下的石桌上永远摆着新沏的茶,有小丫鬟端着果盘在一旁候着。

而现在,连只猫都看不到。

宋墨言走在她身后,声音压得低:“王府被抄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被遣散了。”

“后来虽然放了回来,可大部分人跑的跑、散的散……”

沈知微没出声,脚步朝里走去。

过了前院是二进的穿堂。

穿堂左右两侧原本挂着绸缎的灯笼,现在只剩下两根光杆铁钩。

墙上贴的对联还在,纸张发黄卷曲,上面的墨字被雨水浸化了,模模糊糊看不清内容。

脚下的路没人扫,枯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混着碎石和泥土。

有些地砖被翻了起来,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巴。

沈知微越往里走,心里那种说不上来的闷就越重。

她经过了曾经洒扫婆子住的侧厢房。

门板只剩半扇,另外半扇不知被谁拆走了。

里面黑洞洞的,隐约能看到翻倒的床架和散落一地的被褥。

被褥上长了霉斑,绿一块黄一块。

经过了厨房,灶台塌了一半,铁锅歪在地上,锅底锈出了一个大洞。

案板上放着一只缺了口的碗,碗里积了小半碗雨水,水面上浮着两只死虫子。

经过了管事的值房。

门锁锈死了,窗纸全部破了,风一过就呜呜响。

地上散落着撕碎的账本纸片,被水泡过又晒干了,皱巴巴地粘在砖面上。


  (https://www.lewenn.cc/lw64754/4661488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