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黎明到来之前

众人各自进行着准备工作，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商量着计划。

【叮——支线任务「第四更天的守望」已更新。】①

【阶段目标：确认甘瑟明日审讯的走向。若审讯结果为火刑判决，立刻启动营救计划。】

【提示：火刑场不在方济各修道院。但审讯的地点可能不会立刻宣布结果。你们需要等到审判结束，才能知道判决结果……】

【等待，是守望最长的部分。】

【在此之前，和大家好好聊聊吧。】

任未语微微一愣，就见特罗岑、妮可拉、厄尼欧、伊蕊等人头上冒出了红点。

如同任务指引标志。

他若有所思，先走向了特罗岑。

特罗岑正用一块旧布擦他那柄战锤的锤头，像是只是在打发时间一样随便找点事做。

“特罗岑队长。”

“嗯。”

“明天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特罗岑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战锤翻了个面，继续擦。锤头上那些旧痕在灯火下清晰可见。

有深有浅，有长有短，每一道都对应着某次战斗的某个瞬间……

“卡斯蒂利亚的任阁下，你想听真话？”

“当然。”

特罗岑把布放下，抬起头来。那只独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如果可以，我不想卷进去。”

任未语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

“我年轻的时候是一名强盗骑士，打过很多仗，在费拉里亚、阿夸利亚、奥拉·瑟拉……我甚至还去过北大陆。”

“就是在北大陆，我失去了这只眼睛。”特罗岑指了指自己的眼罩。

“战争当时在我眼中很简单，你冲上去，把对面的人砍倒，然后活下去……直到我意识到，你砍倒的那个人，他也有名字，有家人，有早上出门时答应过要回去的事。你只是，再也没机会知道而已。”

“我想，杀戮本身就是罪恶。无论你杀的是罪人还是圣徒，刀落下去的时候，血都是一样的红。那血会黏在你手上，甚至粘在你的灵魂上，再也无法洗去。”

特罗岑不再言语。

妮可拉表达了对明日行动的担心，以及对任未语的支持。

“无论如何，纯信会的大家都会尽可能配合您的行动。”

厄尼欧听完特罗岑的态度以后，把手放到胸前：

“阁下，您不用担心。虽然我已经当了很久的铁匠，但勇气还在。只要您需要，我随时待命。”

只有伊蕊，走进了以后，她反倒一言不发。

“怎么了？”

伊蕊直勾勾地盯着他，缓缓露出一抹浅笑：“老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啊？”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任未语心中竟然生出了一股淡淡的心虚。

想起伊洛思，想起普叙克……

但他是一个坚定的直男！只喜欢美少女！！！

想到这里，任未语底气十足：“当然没有，伊蕊，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伊蕊脸上的笑变得有点奇怪。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她说道。

“对了伊蕊，你的生日在哪一天？”

生日？

原初之蛇显然是没有生日这种东西的。

他诞生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别说历法了，连人类都还没有……

但伊洛思眼珠子一转，回答道：“老板，你这可真是为难我……我生下来就没有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任未语微微一愣。

看对方的表情，这大概不是什么伤心事，但也有些尴尬……任未语连忙道歉：“抱歉伊蕊……”

伊洛思可是一句谎话都没有说，有底气的很。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关系的，老板，我已经习惯了。而且我的身份，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过生日……所以，不如——”

他忽然凑得很近，压低了声音：“老板，我们见面是在哪一天？”

任未语一愣：“呃，什么？”

“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你的世界里是哪一天？就把那一天当做我的生日吧。”

“那就是我愿意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

身为一个二游高手，任未语见识过无数的麻辣角色。

但此刻，他还是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某种重力黑洞之中！

眼前这个美少女对他说了这种话……那他这条命就是属于她的了！

任未语抑制住想要打开钱包的欲望：“好……我想想，我是哪天穿越到这个游戏里来的……”

***

神诞季的第二天。

方济各修道院里本来就设立了审判席，如今连带着回廊都被临时改成了审判厅，供来自各地的神学家们旁听。

在教会给甘瑟发邀请函的同时，也邀请了各教区的主教。只不过当时说的是要和甘瑟进行公开辩论……眼下辩论变成了审讯，人倒是都来了。

一张长桌后面坐着十几个人——枢机团来了五位，其余是各公国教区的主教和神学博士……长桌最前方摆着一把没有扶手的旧椅子，椅面磨得发亮，是给受审者坐的。

甘瑟步履从容地走上前来。

公开审讯正式开始。

……

①出自《马太福音》14:22-33。夜里四更天，耶稣在海面上行走，往门徒的船那里去。犹太人的夜分四更，第四更约在凌晨三点到六点，是夜最深、最冷、最暗的时刻，也是黎明前最后的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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