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商业帝国

汉娜连连摇头，眼泪都要下来了：“不不不！我真的不是……”

“奥托卡，你误会了，这是汉娜，也是多明我会神学院今年的新生，是我邀请她来看的。”

任未语赶紧拦下奥托卡。

“……哈？”

一番解释以后，奥托卡向汉娜表达了诚挚的歉意。

“非常抱歉女士，是我没有搞清楚情况就贸然出手，冒犯到了你，还请你原谅，我愿意承担你想要的一切补偿。”

“没关系，我也觉得我的行为是有点冒失了，可能会引人怀疑……”

汉娜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那一大堆鉴定材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即一脸崇拜地看向任未语：

“这位阁下，您居然就是那位神秘的珠宝大师，真是太厉害了。”

“我并不擅长珠宝切割，只是仿照家中的图纸利用光明祷言进行加工罢了，做起来其实有些费力……汉娜，你认为，如果给你详细的参数，利用切割工具能否制作出「天使的眼泪」呢？”

“原来是这样。如果利用切割工具，想要稳定复刻，首先锁定每一组刻面精准角度，还需要改良打磨夹具、磨盘器械。”

汉娜眼中燃起光亮：“稻城铸币工坊拥有整套压模设备，我这些年一直在尝试改造宝石打磨机具，只苦于没有一套可供参照的标准……如果有详细的参数的话，完全是可行的。”

她滔滔不绝说起长久以来的设想，从磨盘砂料配比，到如何固定不规则石料，言语间，满是滚烫而纯粹的热忱与向往。

“汉娜小姐，你有兴趣和我们合作吗？”

“诶？”

***

任未语当初和奥托卡达成合作便说好，「天使的眼泪」只卖给贵族，而且只卖给大贵族。

割韭菜这种事情，还是让那些大贵族好好“享受”一番就可以了。至于小贵族或者是那些比较有钱的市民阶级，任未语并不想坑他们。

奢侈品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满足有钱人的虚荣心的，卖的从来不是本身的价值，而是一种稀缺性，和阶层隔离。

它自然也会吸引到普通人。毕竟这是一出精心设计的舞台剧，没有普通人在底下充当跃跃欲试的观众，坐在贵宾席的富人们怎么能尽兴呢？

那些真正离普通人非常遥远的顶奢也就算了。轻奢，无疑是更加危险的。

普通人好像只要踮踮脚，就能碰到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它营造着幻象，榨取着普通人对“更好生活”的渴望，却既不稀缺，也不保值，只是靠制造同辈之间的“军备竞赛”来牟利而已。

任未语不想做那个“造梦”的人。实际上，他对那种成本低廉，却因为包装、营销或者信息差而溢价的产品很反感。

所以还是只坑那些大领主的钱好了。虽然大领主的钱也是压榨更下一层得来的……但不坑他们，他们也不会主动把钱交出来造福社会，不是吗？

至于是否会会有人砸锅卖铁、伪造身份也要购买……嗯，如果魔怔成这样，那任未语也没办法了。

奥托卡当时听完大为称赞：

“妙啊，任！这样的话，那些贵族肯定会很买账的，他们最爱凸显出自己与旁人的身份不同了。”

“倒不是为了这个……不过，说好了，就按我说的这么做。”

尽管任未语他们在「天使的眼泪」的购买上设置了很多限制，比如只允许贵族购买……但珠宝行会的工匠们迟早能得到大量「天使的眼泪」的样品，从而研究、仿制。

虽然他们不可能做出完全透明的铅玻璃，但只要学会了这种手法，用在钻石或者天然锆石上，也足以“以假乱真”，仿制出「天使的眼泪」了。

用钻石仿玻璃吗？那很奢侈了。

但平心而论，就以现在「天使的眼泪」这种价格，哪怕是用钻石做，也是很有赚头。

所以「天使的眼泪」不能长时间搞饥饿营销，还是得尽快铺满市场才行。但指望任未语一个人做，显然不现实。

而雇佣一些可靠的珠宝工匠呢？

也没那么简单。一名精通宝石打磨的资深珠宝匠，亲眼看见现代切工下的精工铅玻璃，观察光线全内反射效果，通过反复试验，可以领悟核心规则。

但在硬件层面，存在着巨大的技术瓶颈。现代切磨机有刻度、夹具锁死角度，保证每一个亭部刻面、星刻面角度统一，而如今只能依靠人手、肉眼凭感觉摆放原石。角度稍有偏差，就会破坏全内反射。

所以他们就算可以仿制，必然产量不高，品质也有瑕疵。

因此，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改良出新型的切磨机，实现大规模的量产。这样不止可以用在玻璃上，也可以用在目前的任何一种宝石上。

铸币工坊里的压模设备自然是当时最先进的。任未语原本是想和奥托卡商量一下这件事的，因为费拉里亚公国本身就是全中庭最大的铸币中心。

但现在，来自苏摩州的汉娜出现了。

苏摩州在手工业方面，向来在全艾尔登诺斯都是首屈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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