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皇子公主
现在他是独一无二、乾纲独断的大唐帝王李隆基。
“传旨。”天子声音清朗，满是快意：“明日早朝，照常议事。擢升刘幽求为侍中、同中书门下三品。姚崇进中书令、主持中枢政务。郭元振、王琚、王毛仲、葛福顺、陈玄礼尽数论功行赏。
其余逆党余孽，依法论处，余者不究，安抚朝野。”
“遵旨。”
清晨的微光透过紫宸殿的窗棂，落在沈清宴案前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上。
他批完最后一份折子，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在殿内来回走了几圈。
高力士端着新沏的茶走进来，见他这副模样，轻声笑道：“陛下昨夜又是一宿未眠？奴婢瞧您脸色都发白了。”
沈清宴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流下去，熨帖着有些疲惫的脏腑，他摇了摇头：“不妨事。太平的事刚刚收尾，后头千头万绪，朕睡不着。”
高力士没有再劝，只是轻手轻脚地收拾了案上散落的奏章，又将殿角的灯盏添了些灯油。
沈清宴端着茶盏走回案后坐下，目光落在手边那本宗室名册上，封面已经翻得卷了边。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高力士，你去传一道旨意，今日午后让几位皇子公主到蓬莱殿来，朕要见见他们。”
高力士躬身应了，正要退出去，沈清宴又叫住他：“等等。”他想了想，目光有些悠远，“让御膳房备些孩子们爱吃的点心，蜜饯、酥饼、糖渍梅子都备一些。”
高力士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陛下会嘱咐这样琐碎的细节，片刻后眼中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应了声“是”，便轻步退了下去。
沈清宴独自坐在殿中，听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秋天的长安天高云淡，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他将那本宗室名册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指尖在“李瑛”“赵丽妃”这几个字上停了好一会儿，终究叹了口气，将册子搁在一旁。
午后日头偏西，蓬莱殿里已经摆好了几案。沈清宴换了身常服，玄色圆领袍上没绣龙纹，只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玉带，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朝时温和了不少。
在加上穿越过来之后，美颜丹开始发力，相比一年之前，他可以说是貌比潘安了。
沈清宴以为这个丹药永久有效是每到一个世界，便能刷新出来一枚丹药呢。
那个美颜丹他这个世界都不准备吃了，毕竟这次他穿越过来李隆基都二十七岁了。
服用了美颜丹之后，人长的越来越好看，总不能说是二十七岁才突然长开了吧。
那也太扯了，所以沈清宴都没准备用。
结果在半年后，沈清宴一次临水而照，发现李隆基这张脸长好看了。
一问系统才知道，美颜丹属于吃上以后的世界就被动触发了。
因为系统发现人类无论男女都很在意容貌，每一个世界投放一颗美颜丹成本太大，就直接一颗美颜丹永久有效了。
沈清宴无话可说，人确实是欣赏美，他也不否认，好看的谁不愿意多看两眼呢。
这也是沈清宴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扳倒太平公主的原因。
他能乾纲独断，那么他长好看了，就是就是得天造化，受上天偏爱了。
他如果不能独揽大权，那他有一点变化，都有可能给他致命一击，变成攻讦他的把柄。
他坐在殿中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碟蜜饯、一碟酥饼、一碟糖渍梅子，还有一小壶温过的羊乳，清甜的香气在殿中袅袅散开。
宫人引着几位皇子公主鱼贯而入。打头的是九岁的李琮，身形比同龄孩子略高些，穿着一件鸦青色的锦袍，步子迈得很稳，见了他便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儿臣参见父皇。”
声音还带着稚童特有的清亮，但语气已经板正得像个大人了。沈清宴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后面几个孩子身上。
李瑛跟在他身后半步，八岁，生得眉眼俊秀，肤色白净，一双眼睛尤其清亮，笑起来嘴角有两颗小梨涡。
他行礼的动作比李琮流畅自然得多，带着一种从小被宠着长大的人才有的松弛劲儿：“儿臣见过父皇。”
后面几个小的便没这么规整了。五岁的李瑶被乳母牵着进来，胖乎乎的小手攥着乳母的衣角不肯撒开，歪着脑袋看了沈清宴好一会儿，奶声奶气地喊了声“父皇”，声音软乎乎的，像是刚睡醒的猫崽。四岁的李琚倒是胆子大些，进来后四处张望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案上那碟蜜饯上，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公主们更小一些。万安公主还不满周岁，被乳母抱在怀里，裹着桃红色的小襁褓，睡得很沉，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绵长。其他几位公主站在兄长们身后，七八岁的模样，梳着双丫髻，穿着颜色鲜亮的小裙子，怯生生地抬眼看他，又迅速低下头去。
沈清宴看着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孩子，心里忽然涌上想念。上辈子在清朝，他活了四十一年，也做了父亲，膝下儿女成群，看着他们长大成人、开枝散叶。
儿女们刚刚长大，他便抛下他们独自离开了。
尤其是太子，也还不大，便要承担起江山，还要照顾弟弟妹妹们。
真是不容易，他给的皇位就当是辛苦费了。
沈清宴收回思绪，开口道:“都起来吧，过来坐。案上有点心，想吃什么自己拿。”
李琚第一个冲了出去，跑到案前踮着脚去够那碟蜜饯，胖乎乎的手指刚碰到一颗，又缩回来，回头看了沈清宴一眼，小脸上带着试探：“父皇……儿臣可以吃吗？”
沈清宴被他这副小心翼翼又馋得紧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把那碟蜜饯推到他面前：“吃吧。不够让御膳房再送。”
李琚立刻咧嘴笑了，抓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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