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善人的元宝镇
昆仑山寨。
聚义厅烧着火墙,暖如春日。
王昆半躺在铺着厚重东北虎皮的土炕上,闭着眼。
两个金发碧眼的白俄女兵,跪在炕沿边。一个给他捏着小腿,一个给他剥着松子。
一个叫娜塔莎,一个叫卡佳。
王昆听着这两个名字,忍不住在心里嗤笑。
毛子取名,真特么毫无创意。
这让他回想起上个副本。苏联刚解体那会儿,他收纳的苏军女军官,也叫娜塔莎。
世人都吹嘘战斗民族骨头硬、多高傲。
扯淡。
在武力和比他们更残忍的强权面前,这帮斯拉夫人怂得比狗都快。
这两个白俄大洋马,刚被俘虏时还梗着脖子。
等看了王昆排队枪毙了几十个老毛子,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现在两人服侍起来极其卖力、百依百顺。
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活阎王一个不高兴,把她们扔进雪窝子里喂狼。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牛皮靴声,从聚义厅外传来。
门帘掀开,一股夹着风雪的寒气卷进屋子。
鲜儿一身短打皮袄,腰间别着两把勃朗宁手枪。英姿飒爽,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老爷!”
鲜儿走到炕前。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口袋,和几张画着押的契约文书,重重砸在八仙桌上。
“南边那个大木材厂,拿下了!”
鲜儿声音清脆,透着股干脆利落的虎气。
“这是他们补交的上个月保险费!三百块大洋。还有以后按月上供的字据!”
王昆睁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娘们做事,比二狗和铁牛那几个大老粗还要狠辣果决。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鲜儿交了差,没退下。
她挺直腰板看着王昆,直接开口讨赏。
“老爷。活儿俺办完了,俺想要个赏。”
王昆坐起身:“说,要金子还是要首饰?”
“俺不要那些破烂玩意儿。”鲜儿眼神明亮,盯着王昆的眼睛,“俺要兵!”
“俺要自己独管的队伍。
之前几次下山,虽然俺带头。
但手底下的兵,都是临时从二狗和铁牛那里借调的,使唤起来不顺手。”
王昆看着眼前,彻底完成蜕变的女土匪。
哈哈大笑。
“好!有野心,不愧是我的女人!”
王昆没犹豫,当场拍板。
“山寨后头,不是关着新收编的那一百个老毛子溃兵吗?”
王昆大手一挥,“从今天起那一百个白俄兵,全交给你管!你能操练起来吗?”
鲜儿连连点头。
“编成昆仑外籍卫队,你来当队长!”
鲜儿眼睛亮了,兴奋得满脸通红。
一百个洋枪队!这种握住枪杆子、掌控别人命运的快感,让她彻底沉沦。
“谢老爷!”
鲜儿刚领了兵权。
旁边跪着的娜塔莎和卡佳,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两天,她们把王昆伺候得极其舒服。加上自己是高鼻深目的洋人。
心里不免生出了一丝恃宠而骄的傲慢。
卡佳操着生硬的中国话,看了鲜儿一眼,阴阳怪气地挤兑起来。
“女人……就该伺候老爷,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不温柔。”
试图凭借女色,在这山寨的“后宅”里压鲜儿一头。
鲜儿脸色一寒。
她本就被王昆强占,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不敢冲王昆发泄。
这两个洋马自己触霉头,正好撞在枪口上。
鲜儿根本没废话。
一步跨上前,抡起胳膊。
“啪!啪!”
两个响亮的大耳光。带着练武的底子,结结实实地抽在娜塔莎和卡佳的脸上。
直接把两个白俄女人抽翻在地,嘴角流血。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
“咔哒。”
鲜儿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枪口直接顶在卡佳的脑门上。
“在昆仑山!除了老爷,老娘就是最大的规矩!”
鲜儿双眼喷火,用最狠毒的语气警告。
“再敢多嘴半句。老娘现在就把你们扒光了,卖到元宝镇最脏的土窑子里接客!”
两个白俄女人吓得浑身哆嗦。顾不上脸上的疼,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王昆躺在炕上,看着这场闹剧。
没阻拦。反而大笑着鼓掌。鲜儿这股子护食、心狠手辣的劲儿,太合他胃口了。
不过,规矩还得立。
王昆伸出手,把鲜儿拉到怀里。
“行了。”
王昆捏了捏她的脸蛋,半是调笑半是敲打,“这两个毛子女人,你随便打骂,杀了我也不管。”
“但记住。以后老爷我要是找了中国女人进门。你可以争风吃醋,但收敛点。
别动不动就拔枪。懂吗?”
鲜儿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收起枪,温顺地靠在王昆胸口。“俺知道了,俺都听老爷的。”
……
半个月后。
山寨的日子安顿下来,各路保险费按时交纳。
王昆觉得每天待在山上啃粗粮、看雪景,太无聊了。
他决定下山。去元宝镇置办房产定居,享受军阀大帅该有的奢靡生活。
山寨留给二狗和铁牛驻守。
这天。
王昆带着鲜儿。身后跟着五十个全副武装、人高马大的白俄护卫(鲜儿的卫队)。
浩浩荡荡地开进元宝镇。
整个镇子如临大敌。
但奇怪的是所到之处,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地主老财、商铺掌柜。
还是街头卖冻梨的小贩。
所有遇到的人。对王昆表现出近乎谄媚的客气与礼貌。
纷纷让开道路,鞠躬作揖。
“王大将军好!”
“王大善人您吉祥!”
王昆看中了镇子中心,最好的一座深宅大院。原主人是个做皮货生意的大商户。
几百块大洋砸过去,加上门外站着的五十个端着水连珠的白俄恶鬼。
原主人没有任何犹豫。以极低的价格,“心甘情愿”、“满脸堆笑”地将豪宅转让。
连夜搬走。
黄昏。
王昆坐在宽敞明亮、雕梁画栋的正厅里。喝着顶级的大红袍。
他得意地对鲜儿炫耀。
“看见没?这就是枪杆子带来的体面。”
王昆弹了弹雪茄灰。
“以前我是佃户,谁都敢踩一脚。
现在老子手里有枪,有炮。这镇上,谁不知道我王大善人的名号?
走到哪儿,遇到的都是好人。全特么懂礼貌。”
鲜儿在一旁听得一阵无语。
这分明是别人怕你大半夜去灭他们满门,杀他们全家好不好!哪门子的善人?
但面上,鲜儿已经学会了生存的智慧。
她立刻换上一副崇拜的笑脸,违心地奉承:“那是,老爷威武,镇上的人谁不敬仰。”
搬进新宅的第二天。
元宝镇最大的商户夏元璋。带着厚礼亲自上门来拜码头。
在跟夏元璋喝茶闲聊中。
王昆提及之前在镇外招兵,打跑的那个巡防营。顺嘴说了一句:“齐齐哈尔副都统的兵,也不过如此。”
夏元璋听完,端着茶碗的手一顿。
小心翼翼地纠正了王昆的情报错误。
“王爷,您误会了。”夏元璋压低声音,“那巡防营,可不是齐齐哈尔派来的。”
“这元宝镇乃至呼兰一带,归阿勒楚喀副都统管辖。”
夏元璋叹了口气,道出实情。
“眼下这黑龙江地界,行政规划乱成一锅粥。
各路副都统、将军,还有地方团练。再加上盘踞在老金沟的老毛子。”
“这地盘管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交错。那个被您打跑的巡防营,其实是镇上几个土财主自己凑钱,挂靠在阿勒楚喀副都统名下的一支杂牌军。”
王昆听完,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乱,太乱了。
行政越混乱,说明朝廷的掌控力越弱,权力的真空地带就越大。
王昆有点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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