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至少她还能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看着夏盛离去的背影，姜尚回过味来，面色大怒，口中骂骂咧咧。
“你这是什么表情？”
扭头却发现姜天逸，视线落到李曜为姜望舒准备的礼盒上，表情凝重。
姜尚脸上怒意不由消散几分，开口询问道。
姜天逸蹙眉说道：“爹，魏王此人你怎么看？”
姜尚闻言口中骂声消失，面色变得认真：“正如你夏叔刚才所言，城府极重，也不是一个善茬。”
姜天逸视线依旧落在那份尚未拆封的礼盒上，蹙眉道：“爹还记得那日皇后差人送来的礼物吗？”
“废话。”姜尚骂了一句。
“你爹我还不至于老到……”
话未说完，姜尚忽然停住，蹙眉望向姜天逸。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少绕弯子。”
姜天逸面色肃然：“那日皇后差人送来的礼物，价值可不低啊。”
“并且是午时初刻，街上人最多的时候，大张旗鼓送来的。”
“娘本欲隔日进宫面见皇后，将礼物还回去，哪知皇后非但不收，反而拉着娘说了半天话。”
“最后更是留娘在宫中一同用了晚膳，直到宫门落锁前，才派人将娘送出宫门。”
姜天逸接着说道：“如今魏王再次登门，也备了礼物，所备之礼还花了不小心思。”
“甚至还单独给小妹准备了一份，连下人的手都未曾经过，直接让我等转交。”
“若真的只是简单的登门道歉，魏王又何必多此一举？”
“再者，此事陛下与皇后那边都已给了我镇国公府一个交代了。”
“魏王后来也查明事出有因，并非魏王自己之过，今日何须再次这般礼贤下士地登门道歉？”
姜天逸面色愈发凝重：“爹，你说魏王与皇后之间的种种举动，不会是冲着小妹来的吧？”
面对姜天逸满脸凝重的询问，姜尚反倒满脸平静。
看向姜天逸的眼神甚至露出一丝鄙夷，语重心长道。
“就你这智商，等老子和你娘死了之后，这镇国公府危矣啊。”
姜天逸表情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姜尚看着姜天逸这副表情，瞪眼说道。
“也不知道你这智商随谁了，魏王这算盘珠子都快砸你脸上了，你还跟个大傻子似的，在这儿上演足智多谋呢？”
姜天逸回过神来，神色大惊：“爹你早就看出来了？”
“不然呢？你当人人都跟你似的，跟个守村的二傻子一样？”姜尚没好气道。
姜尚继续道：“那日你娘进宫面见皇后，皇后虽全程并未提过魏王与你小妹的事，只是闲聊了几句。”
“但皇后足足留了你娘半日，还一同用了晚膳，老子就知道这事有问题了。”
“若是没什么说道，皇后岂会特意留足半日的时间出来给你娘。”
姜天逸顿时急了：“皇后与魏王盯上了小妹，这可怎么办？”
“爹你可有应对之策？”
姜尚沉默半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顺其自然吧。”
“何意？”姜天逸面露不解。
“难不成爹还真打算同意这门婚事？”姜天逸急迫地追问。
“魏王那日夜闯小妹闺房一事，可是让小妹恼怒许久。”
“导致小妹对魏王多有不喜，认为魏王就是一个纨绔登徒子。”
“这门婚事小妹不会接受的。”
姜尚面色平静道：“什么叫做同意这门婚事？”
“你是看到陛下直接降旨了，还是皇后请媒人上门说媒了？”
姜天逸蹙眉道：“是，如今这些都还没有，可若那位真有此意，这些不过是迟早的事。”
“若咱们不早做打算，等陛下真的降旨赐婚，可就一切都晚了。”
“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做？”姜尚面色依旧平静。
“我……”姜天逸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妥善解决此事。
沉默片刻，姜天逸语气有些不自信地说道。
“要不……咱们趁陛下尚未降旨，先给小妹寻一个能入她眼的如意郎君嫁了如何？”
“只要在降旨之前完成小妹的婚事，想必就算是那位，也不好说什么。”
“行啊，”姜尚干脆利落地道。
“这事交给你了，你这就去将你口中的如意郎君找来。”
“让你小妹今晚就与他成亲，咱们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万事大吉。”
“爹，你就别开玩笑了。”
姜天逸无奈道。
“小妹可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这么多年来追求者众多，可入她眼的能有几人？”
“你让我这会儿去哪里找能入她眼的如意郎君来与她成亲？”
“那不就得了。”姜尚语气无所谓道。
“既然这么多年，京中勋贵圈子里没一个人能入你小妹的眼，咱们何不顺其自然？”
“若是咱们现在随便给她安排一门她不喜欢的婚事。”
“那与以后那位降旨赐婚、嫁给魏王，又有何区别？”
“左右不过是换了一座高门大院罢了。”
“况且，现在魏王与你小妹的事，只是有这么个苗头，未必成真。”
“而且就算是真的，皇室那边为何没有丝毫动作，只有皇后做了点铺垫就再无下文？”
“显然是魏王在陛下心中份量还不够，魏王想与我镇国公府联姻，至少得在那位心中有足够的份量才行。”
“若真到了那时，你小妹就算真嫁了过去，又何妨？”
“至少魏王有能力护住你小妹。”
姜天逸闻言无奈叹息一声：“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与皇家联姻，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对方还是魏王。”
姜尚目光望向窗外，声音出奇平静：“天逸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小妹是你们兄妹几人中唯一的女子，还是嫡女。”
“所以你认为她的婚事，镇国公府真的是可以自己做主的吗？”
姜天逸神色猛地一震，声音苦涩道：“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爹从不强迫小妹择婿的原因？”
姜尚叹息一声，迈步朝外走去，声音变得有些苍老。
“这镇国公看似威风，实则也就那样。”
“即便想为自己的孩子多做点什么，有时感觉也难如上青天，还不如寻常百姓家自在呢。”
“既然我这个做父亲的，无法庇护她一辈子，那便只能给她一个快乐的童年了。”
“至少这样，等她以后嫁人为妻，为母，身居深院不再快乐时。”
“回忆过往，心底还能有一丝童年带来的暖意，不至于满心全是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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