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意外和质问
这几日也算是开了春，衡山院原先的帐子便有些厚重了。
素玉叫下人拆了下来，换上了葱绿绣浅淡兰草纹的素色帐，衡山院里之前裴循叫下人种的葡萄藤也差不多快要结果了。
时间过得极快的。
裴岐和黄筝这对新婚夫妇这几日也应当是甜蜜的，原本裴岐便是休假在京，也鲜少有旁的什么正经事，听闻三日归宁去黄家的那日也待足了一日才回来的。
但没过两日到底出了一件大事。
裴循和素玉道：“听闻是这个年节过完不久圣上的病又加重了，这次有两三日都没理朝政，全是内阁的人在管着的，这个当口二弟怕是也回不了边关了。”
素玉不懂这些，只问他：“那边关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裴循叹息一声：“边关那里也还有旁的人在守着的，这个节骨眼上，圣上肯定是希望二弟继续留在京中的。”
“其实他手里的兵权并不算很多，也在回京进宫面圣那日便暂且交上去了的，怕是也有内阁的人忌惮着国公府，在盯着二弟的。”
“我明日往吏部递个折子，我记得中书省下头还有一个参军的位置眼下还空着，圣上过往待二弟也是极好的，料想不会有什么困难。”
素玉点头，又小声问他：“那是不是这段时日不好办什么喜宴什么的了？”
裴循想了想：“如今还不知到底什么情况，别太明目张胆就是了，好在二弟和二弟妹成亲也早的，否则到这个关头怕是就要推迟了。”
素玉也是这么想的，好在喜宴办完的早，真要推迟也是麻烦的。
裴岐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也很平静，没过两日吏部的折子果然下来了，他暂且先去了中书省，也就是后面这段时日也都在京中了。
素玉也差不多快忘记之前在公主府发生的事了，毕竟瞧见他们新婚夫妇恩爱，那样的意外实在不值得记住的。
反倒是永嘉公主后面又宴请过她两次，素玉说什么都不肯再去了。
这个月里素玉还有另一桩事忙着，那便是阿姐也快要生产了，素玉隔上两日便往萧家跑，萧老夫人知道她是国公府世子夫人的身份也从来不说什么，反而有些巴结的意思。
对于阿姐的生产素玉心里当真是紧张的，只是因着她自己也有孕在身，阿姐并不让她去的太勤快，但架不住素玉自己想去多陪陪她。
真的到临产这日素玉也一早就到了，裴循生怕她也跟着动了胎气，也特地告了一日假一起去萧家陪着她。
素玉满手心的汗，在外面等的煎熬，裴循见她手都发抖也是心疼，一直给她揉搓着，偏怎么劝她都要在这里等着的。
他也能明白，里头的人是她的亲阿姊，不见到她平安她肯定是不能放心的。
尤其是之前在杨家经历过裴宝珍生产一事过后。
好在孟清枝虽是第一胎生得艰难了些，但到底有惊无险的，这一胎是个儿子。
素玉高兴自己当了姨母，准备回去就叫桃酥去打些金首饰送过来，又陪了阿姐半天才被裴循劝着回了国公府。
衡山院里素玉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有些难闻，叫人打水沐浴之后便走到屏风后面褪下身上的衣裳。
灯辉绰绰，暗香浮动，比人高的薄绢折屏上映照出美人影。
裴循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心猿意马了，想也没想便迈开长腿也跨了进去。
素玉有些惊的环住自己瞪着他：“你又要孟浪的做什么？”
裴循狭长凤眸微挑，幽长目光落在她白净饱满的双颊上：“夫人多想什么，我过来给夫人擦背罢了。”
从前她那次有孕的时候她洗澡也是他帮她的，隔了一段时间，如今又害羞起来了。
在浴桶里被热气蒸过的面颊愈发红润如一颗蜜桃，叫他想不管不顾就咬上一口。
素玉头摇得浑如拨浪鼓，但裴循可不管她说什么，拿起一旁的舀子便往她的肩膀上浇起水来。
这场景的确有些暧昧旖旎的，很快裴循便意识到，他这样折磨的也是他自己罢了。
她还有孕在身，他即便再是心猿意马，难不成便能做什么么？
只能看着那朦胧婀娜的身影，难以控制的眼神渐深，最后也像是叹息似的，刚给人穿好了小衣，低头一瞥的时候又忍不住觉得烧起火来。
那沐浴过后珠玉般的肌肤如含流光，丝绸做的薄衫半裹着身子，肩头还滑落着几滴水珠，露出一截秀美细白的脖颈。
素玉被他这一眼看的也霎时起了樱粉色，找借口道：“我还得去看看两个孩子，你若要这时沐浴的话我再出去叫人拿些热水过来。”
说完便要走，裴循却攥住她的腕子将人轻轻拉了回来。
他声音沙哑，拉着她的手有所暗示道：“好素玉，帮帮我……”
素玉紧张的不行，红着脸不敢看他。
最后手腕也酸的不行，逃也似的离开了卧房，只能听到身后的人低低的笑。
……
后面几日日子平稳，因为裴岐暂且去中书省任职，黄筝在府中也没几个人能说话，有时便会到素玉这里坐上半日。
她看过明彻和阿姒也睁大了眼觉得喜欢，小心翼翼逗弄了两下，一来二去之后又经过素玉的教导，两个孩子也都学会了喊她婶母。
一声奶声奶气的婶母喊得她心都化了，激动了好半晌，下回再过来便也变着花样给他们带新鲜玩意儿。
素玉哭笑不得：“这两个孩子小小年纪便会骗你们婶母的钱了，一次便罢了，一直这样还能了得？”
黄筝却浑不在意，一双漂亮灵动的眼发亮：“我在家中也没见过这样小的孩子，我也喜欢明彻和阿姒的，这些也不算什么。”
素玉也是见都是小玩意，不是贵重的东西便也没再说什么了，一来二去她与黄筝也更熟悉起来。
有时黄筝也会唤她去裴岐院子坐坐，只是素玉想着之前的事一开始推拒没去，后来也觉得这样不好，又加上裴岐白日也是上值的，她几次里便也会去一次。
黄筝穿着白底朱红斓边的褙子，坐在那笑得露出小涡，话头似止不住地道：“嫂嫂再试试这个香膏，这是我丫鬟在京中好不容易排队买到的，抹在手上能留香许久呢！”
素玉都是笑着应的，黄筝又说自己从娘家带过来一个厨子做些点心极好，两人下午便吃了两样点心还有一碗红枣粥，素玉都觉得自己晚膳都不必用了。
原本一切都正常的，素玉起身要走的时候就觉得身上有些不对了，一下抓住了黄筝的手。
黄筝也被唬了一跳，忙扶着她急声问道：“大嫂怎么了？”
桃酥看着就咯噔一下，忙叫人去唤大夫过来。
黄筝也一下六神无主的，忙将素玉扶在了自己的软榻上，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
裴岐今日原本便是早回来的，来得比大夫还快，一到房中听闻这样的事脸色也变了。
他一下攥住黄筝的腕子将人拉到廊檐下，要说前几日还是不冷不淡的样子，今日便是黄筝从未见过的冷。
她手都被他捏的发疼起来，像是要将她折断一样。
裴岐咬牙切齿：“你对大嫂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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