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圆房了吗
等到宾客散尽后，热闹了足足一日的国公府才沉寂下来。
裴循早早回卧房陪素玉，这几日晚上都是他找来一些她喜欢的书读给她听的，有时还给她读话本子，见他一本正经读那些故事素玉便笑倒在他怀里，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每当这时裴循便会笑得无奈，却也宠溺的将她又往怀里揽了揽，捏一捏她的腰身比昨日又丰腴了多少。
衡山院的下人早都习惯了，大公子与世子夫人每日都是这么恩爱的，便是在外面守着的婆子听到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欢笑都没有半点惊讶。
要是哪日听到二人拌嘴了才该觉得稀奇。
可今日这样的日子，原该比衡山院更热闹的另一处院子，却是稍稍有些气氛凝滞。
之前在席间裴循让裴岐去喜房里洞房的时候，裴岐当时未应，又是与前来敬酒的宾客喝了几杯，直到人散的差不多了才往喜房走。
他自然是认得自己的院子的，也没要下人扶，脚下的路却还是稍微有两分摇晃。
喜房里布置得张灯结彩，槅扇上贴着大红双喜字，原本独属于他的卧房几日之间多了不少另一个女子的东西。
而这个女子，他也从未和她说过几句话，他甚至有些想不起来盖头下的眉眼。
裴岐一时有些迷茫，几乎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答应的这门亲事。
“快快，新郎官回来了！快揭盖头！”
黄筝坐在床榻边上，一只手捏在一起像是有些紧张，被大红喜服包裹住的身段娇美，也很快就闻到了靠近过来的酒气。
这酒气其实是有些重的。
黄筝原本便在这里等了很久，但她虽有时话多了些成亲这样的日子也羞涩，不敢派人去催，只在心里一遍遍盼着他能早些回来。
裴岐接过喜娘递过来的东西掀开了盖头，入目的女子容色灼灼、含羞带怯，又那一眼娴熟静美，连他也怔了一瞬。
原来她是长这个样子。
平心而论黄筝长得也不差，裴岐未及冠前每当听旁人说起自己的婚事时，那时候也都以为他会喜欢这样的女子。
门当户对，贤淑时在外落落大方进退有度，私下会双眼发亮地抱着他的胳膊央着要看他练剑，二人也会一起去外面游历山水，他也会愿意陪着她做任何事。
可感情的事都是不能提前设想的，便是你心里觉得你喜欢什么样的，真正遇到的时候还是心跳最先有了反应。
等到合卺礼过去喜娘也退下去了之后，喜房里就是一阵的沉默。
黄筝记得母亲和她说过，既然已经成了夫妻便是要相守一生的人，该主动时还是要主动些，便鼓起勇气道：“要不要我叫人端一碗醒酒汤过来？”
裴岐低头静静看了她两眼，沉默后道：“直接安置吧。”
他这么说，两人沐浴过后便回到了床榻上。
帘帐被拉下来，里面的一切都是安静的，也是昏暗的。
黄筝想到母亲昨夜塞给她的避火图就一阵脸红，这时候回忆也回忆不起来具体的了，只记得母亲和她说过该主动些，便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就鼓起勇气道：“夫君可觉得外面太亮了些，要不我去再熄一盏吧？”
裴岐转头盯着她：“你难道不知道洞房夜的烛火不能熄，是要燃到天亮的吗？”
否则便是不吉利的。
黄筝愣了一下，的确是没人和她说过这个的，又想了想道：“那夫君热不热？要不要炭火再……”
裴岐打断她的话：“我什么都好，直接睡吧。”
身边的人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那酒意阵阵上涌的时候，裴岐也觉得有些困，就在下一瞬要睡着的时候却听到身旁传来小声的啜泣声。
闷闷的蒙在杯子里，有一瞬间他以为闹耗子了。
他声音很无奈：“你这是怎么了？”
他扒开被子去看她，就见她蒙在里面哭得鼻尖红红的，瞧着很是可怜，又问了两句她才道：“没有，我只是有些害怕。”
“我第一次离家，我也没成过亲，可我觉得今天和母亲说的很不一样，我心里害怕。”
“我也没想将你吵醒的……”
裴岐捏了捏额头，问了她哪里不一样，她又红着脸不说话了。
其实他心里多少是知道的，但他不会哄人，也没有哄过，想了想就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
黑暗里他闭了闭眼，想了半晌，还是覆身上去，一只手摸索找到她里衣系带解了开来。
……
翌日见新妇是在乐寿堂，国公爷不在，崔氏也来了乐寿堂，裴循和素玉自然也在。
原本两个人是在下面说话的，没多久见到裴岐房里一个嬷嬷捧着个大红描金的盒子过来，里头是一方元帕。
裴老夫人瞧见一眼后就满意的笑了起来，不必说在场的人也都明白的，不过也是顺利圆房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素玉知道这两个人顺利圆了房，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
没多久裴岐带着新妇过来了，黄筝一身大红遍地织金的褙子，梳了凤尾髻，戴风衔珠的金步摇，整个人灵动娇俏的不像话。
流程一如素玉那日一般，却没有素玉当时经历的磋磨，如今的国公府往后也再不会有那样的事了。
因着她也已经站稳了脚跟，除非裴循要收回她的掌家权，否则她这后面几十年应当都是顺风顺水的了。
“好好好，你嫁进来后岐哥儿房里的事就归你管着，要是有什么事不懂，尽可来问我或者你嫂嫂还有母亲。”
裴岐具体回边关的日子还没定下来，总归这几日两个人都是在国公府的，包括三日回门的事也都是照常的。
“是，祖母。”
裴岐拉着黄筝行了礼，又在抬头的时候飞快朝素玉看了一眼。
后面是送见面礼的时候，素玉直接让人给黄筝新打了一副赤金头面，里面首饰都是成套的，可见出手阔绰，黄筝见了也很是欢喜。
她还是新妇，难免有些忐忑，除了自己夫君外最熟悉的人就是素玉了，也冲她笑了好几下。
只是她身上也还有些难受。
昨日二人虽圆了房，可她能瞧出来夫君并不热衷此事。
见到喜帕上落了红便出来了，又见她疼得落了泪便安抚她一句说着是怜惜她的身子，她心里却有两分失落的。
但她并不气馁。
母亲说过夫妻两个人便是要相濡以沫，或许昨晚也是他吃多了酒的缘故，她不应该在心里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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