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别自讨苦吃
瞿学苏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姜虞一人。
窗外的天光慢慢淡下去，镀在桌面合作文件上的金光一点点敛去。
瞿煜礼估计会在家族会议公开认亲。
她心里清楚，瞿煜做出这个决定绝非一时冲动。
手握完整DNA鉴定报告，又亲眼见过与自己眉眼相似的沈听澜，半生完美单身亡妻人设早已出现裂痕，与其等着旁人先曝光丑闻、任由资本市场掀起动荡，不如自己主动掌控节奏，在家族内部先行摊牌，提前稳住瞿家内部核心人员。
只是瞿煜礼的抉择，彻底断了沈明芳最后一丝念想。
姜虞拿出手机，给沈听澜发了一条简短消息，取消两人的见面，只叮嘱他近期减少单独和沈明芳碰面。
随后收起手机，自己驱车前往沈家老宅。
她料定沈明芳此刻必然心绪大乱，说不定会铤而走险做出出格举动，她要亲眼看看对方最后的挣扎。
老宅客厅光线昏暗，沈明芳独自坐在沙发上，手边散落着一堆早年和瞿煜礼往来的旧信，纸页被她攥得褶皱不堪。
女佣通报姜虞来访时，她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积攒多日的怨毒毫不掩饰地倾泻出来。
“你倒是敢主动送上门。”
沈明芳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姜虞逼近，“是你把消息散发出去的吧？当时在我书房里偷听的，是你！我和听澜如今所有难堪，全都是你一手造成！”
姜虞站在原地没有后退，神色平静无波，“阿姨当初屡次截断绍介供货，又深夜堵在我公寓楼下出言威胁，甚至暗中联络资本想搞垮我的公司，我不过是自保，何来刻意算计一说？”
“自保？”
沈明芳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失声冷笑，“你接近听澜，步步算计我们沈家，从一开始打的就是吞并产业的主意，别把自己说得这般无辜！”
争执间，门外用人退到远处守着，偌大客厅只剩两人对峙。
沈明芳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断，靠着墙面稳住身形，眼底涌出泪水，语气掺着崩溃的嘶哑。
“当年我和煜礼情投意合，只是世事无奈没能相守，我独自生下听澜，费尽心力把他养大成沈家掌权人，我本以为手里握着筹码，能护着我们母子一辈子安稳，全都毁在你手里。”
姜虞静静听着，不插半句宽慰的话。
沈明芳口中的不易，不过是她满足一己私欲、拿亲生儿子当夺权工具的借口，这么多年动辄打骂、处处提防，从来没有半分真心疼爱。
“你隐瞒身世二十八年，拿沈听澜做筹码绑住沈家，如今事情败露，不能怪旁人。”
姜虞语调清淡，根本没有被刚刚那些话语打动，“瞿总已经拿到完整鉴定，下月家族会议便会当众认亲，这件事再也遮掩不住。”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沈明芳。
她浑身剧烈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方才眼底的悲愤尽数化作疯狂的恨意，死死盯着姜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你，全是你！”
她往前猛冲一步，伸手想要撕扯姜虞的衣袖，被姜虞侧身轻巧避开。
扑空的沈明芳踉跄着跌坐在沙发上，眼神里生出同归于尽的决绝。
“你毁了我所有依仗，那我也不会让你安稳坐拥绍介，等着，我手里还有人脉，我能拿出证据，当众揭发你私闯书房窃取私密文件，再找人制造意外，让你彻底从这个圈子消失！”
沈明芳终究还是走到鱼死网破这一步，正好顺了她的预料。
姜虞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淡然模样，淡淡开口：“阿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真要闹到当众对峙，当年你和瞿煜礼私通、隐瞒私生子的证据全部会公之于众，到时候难堪的是沈家与瞿家，得不偿失。”
这番劝阻在沈明芳听来全是假意安抚，她早已听不进任何道理，满脑子只剩下报复姜虞的念头，认定只要除掉这个女人，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两人再无交谈的余地，姜虞不多停留，转身离开老宅。
返程途中，她拨通成岭的电话，将沈明芳方才癫狂的话语、想要雇人发难的计划一字不差告知。
“她已经打算孤注一掷，准备收买人证，还要设计伤害我，你安排可靠保镖近期全程随行，地下车库、公司楼下这些死角重点布防。”
成岭闻言语气立刻沉下来，当即应下，“我现在就让安保团队调配人手，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任何进出地下车库、偏僻路段都不能单独行动，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和我说。”
挂断电话，姜靠在车后座，闭目思索全盘应对之策。
沈明芳要当众发难，正中她下怀。
她早已提前备好全部录音、取证素材，只等对方主动出手，便能一次性彻底斩断沈明芳所有反扑的可能，永绝后患。
接下来的几天，姜虞都没有让自己独处，出入尽量都安排保镖一起。
车子缓缓驶入绍介大厦地下车库，灯光昏暗，空旷车位之间阴影重重。
姜虞刚示意司机停车，透过挡风玻璃，清晰看见数名身形壮硕的陌生男人守在车库通道拐角。
地下车库密闭的空间里，一股浓重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沈明芳的报复，来得比她预想中更快。
车库昏暗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几道高大身影堵死了驶出的通道，皮鞋摩擦地面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司机见状立刻踩死刹车，车身猛地顿住，下意识转头看向后座的姜虞。
“姜总，前面不对劲，我现在倒车绕开？”
姜虞抬手按住司机的手臂，指尖摸向随身包内的微型录音设备，确认已经开启，推开车门缓步走下去。
“不用退，按我之前和成岭说好的方案来。”
几名壮汉见状立刻围上来，将她圈在中间，隔绝了和车辆的距离。
为首男人上前一步，语气蛮横：“姜小姐，夫人有话要跟你好好谈谈，跟我们走一趟，别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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