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早就知道身份
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区，瞿学苏推门闯入姜虞办公室时，眼底带着锐利冷光，没有半句铺垫，直截了当戳破核心。
“你早就知道，沈听澜是我大哥瞿煜礼的亲生儿子，对不对？”
办公室落地窗外的日光透过玻璃斜切进来，落在瞿学苏紧绷的侧脸上。
他眼底锋芒毕露，那句质问掷地有声，没有给姜虞半分遮掩喘息的余地。
姜虞手中握着的钢笔轻轻顿在文件纸面上，墨点晕开一小团浅黑，她不慌不忙放下笔，缓缓抬眼看向来人。
她还以为进来的会是沈听澜，没想到居然会是瞿学苏过来了。
听到这些质问，姜虞也清楚瞿学苏大概也知道了当年的那些事。
现在真相大白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姜虞既没有慌乱躲闪，也没有刻意装出全然无辜的模样，坦然承认下来。
“是，我很早就清楚这件事。”
瞿学苏脚步往前跨了两步，胸腔里积压的猜忌与不安尽数翻涌，语气冷沉：“从什么时候？沈家书房那次？你看到了一些可以确定这件事的证据，对吗？”
“我知晓这件事，是偶然撞见沈明芳藏起的物证，并非刻意窥探瞿家私事。你说的没错，其中就包括了照片，和一份亲子鉴定。之前我就知道有人在拿瞿煜礼的样本在做鉴定，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沈明芳。”
姜虞身子微微向后倚靠在办公椅椅背上，双手交叠置于桌面，条理清晰地将利弊摊开在他眼前，“但我从来没有将这些东西散播出去，若是我有心毁掉瞿家，早在拿到证据的第一时间，就交给财经媒体或是瞿氏的竞争对手。根本不会等到现在，任由你大哥一步步查清当年的旧事。”
瞿学苏眉心紧紧拧起，指尖攥得发白。
他不得不承认姜说得没错，只要她愿意，瞿氏如今稳固的股价、经营多年的家族口碑早就会一夜崩塌。
可一想到自己全程被蒙在鼓里，任由姜虞拿着能撼动瞿家的筹码周旋各方，心底的戒备依旧丝毫未减。
“你握着这么致命的把柄迟迟不动手，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东西……那可就多了。
“小瞿总现在还有心思来问我想要什么吗？如今瞿煜礼手握亲生证明，心里已经确认沈听澜的身份，这件事早晚会公之于众。消息一旦毫无缓冲地曝光，外界会疯狂质疑瞿煜礼苦心经营半生的人设，资本市场会疯狂抛售瞿氏股票，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借这件事发难。二来，你大哥知道有自己的亲生血脉，难道还会不顾及自己的儿子。你的继承人位置，瞬间就会悬空。”
这番话精准戳中瞿学苏最大的软肋。
他从小到大，所有精力都耗在熟悉瞿氏所有业务、收拢集团中层人心，耗费十几年才稳稳坐稳继承人的位置。
一旦瞿煜礼有意将自己的资源交给沈听澜，他多年的付出都会付诸东流。
瞿学苏沉默下来，眼底的冷硬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权衡。
姜虞说的每一句都是现实，这件事若是彻底闹开，他才是损失最大的那个人。
“按照你这么说，我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当然不是。”
姜虞轻轻摇头，语气不带半分要挟，更像是一场平等交易谈判，“所有照片、鉴定文件、当年往来信件全都由我加密封存，只要我们达成同盟，我可以承诺，没有你我的共同许可，这些证据永远不会流入外人手中，不会给瞿氏带来毁灭性打击。这件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外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瞿学苏抬眼，直直望向她，试图从她眼底找出一丝算计的破绽。
可姜虞神色坦荡，看不出半分趁火打劫的贪婪。
他沉吟许久，抛出自己的交换条件：“想要我和你站在同一阵线也可以，沈氏文娱所有线上宣发资源，瞿氏必须拿到独家优先对接权，往后绍介所有头部项目，瞿氏拥有第一选择权。”
姜虞淡淡摇头，没有全盘应下：“独家优先权我之前已经许诺过，不能轻易推翻，但我可以做出让步，头部项目实行双线并行，瞿氏拥有同等竞标资格，不会单方面偏向其他平台。除此之外，线下落地活动我会优先和瞿氏旗下商圈联动，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她不肯把全部线上渠道拱手交出，一旦彻底依附瞿学苏，往后又会多一层束缚。
瞿学苏知晓姜虞不会轻易松口独占渠道，双线并行虽不如独家，却也能牢牢稳住瞿氏线上流量优势，权衡片刻，点头应下这份折中方案。
“行，就按你说的来，我们暂时结成同盟，共同守住这个秘密。但若是你私下拿这些证据做别的文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反制你。”
“彼此彼此。”姜虞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笑意，伸手朝他递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瞿学苏迟疑一瞬，伸手与她轻握，两人指尖短暂相触又迅速分开，看似达成统一战线，实则心底各有盘算。
这份同盟脆弱得一戳就破。
刚敲定口头约定，瞿学苏口袋里私人手机急促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清屏幕上大哥的名字，心头猛地一沉，快速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瞿煜礼的声音平静，“月末我要召开家庭会议，都要参加，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短短一句话，让瞿学苏浑身一僵，抬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姜虞，眼底满是错愕。
挂断电话，他语气紧绷地把消息告知姜虞。
“他估计要公开沈听澜的身份。”
姜虞眼底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冷静。
“我刚刚也说了，摊牌已成定局，我们只需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这么多年，你难道在瞿家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吗？”
就算瞿煜礼真的要把瞿氏集团交给沈听澜，瞿学苏也不是一夜之间就失去所有。
瞿学苏望着她从容淡定的模样，心底愈发看不懂这个女人。
“我之前真的看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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