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没害过任何人
“瞿总的消息来的比我预料的快得多啊。”
姜虞浅浅一笑，哪怕是习惯掩盖自己的情绪，也忍不住在此刻笑的灿烂。
“沈家变动，是你操盘的手笔？”
姜虞想了想，回复：“沈总自己的决定，我只是旁观者。”
瞿学苏的回复带着玩味，“姜虞，你当我是傻子？”
“小瞿总高估我了。”
“我从不高估任何人。”
瞿学苏声音低沉下去，顿了顿。
“但我低估了你。沈听澜现在对你言听计从，成岭把家业往你手里送。你下一步，是不是该对我动手了？”
姜虞听着这句话，唇角微微上扬。
她没听出来瞿学苏的不满，反而是觉得他有些跃跃欲试。
可惜，她也清楚瞿学苏的戒备心，比任何人预想的还要重。
“小瞿总想多了。我对瞿氏，只有合作，没有算计。”
“希望如此。我想，成岭他们一开始也觉得他们和你合作。”
姜虞在椅子上转了个圈，嘴角依旧没有放下，“那小瞿总呢？既然早就看穿我的把戏，现在和我说这些，是希望我适可而止就此收手？他们之前也可都知道我的野心。”
可不管是沈听澜还是成岭，还不是都乖乖地为她所用？
瞿学苏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轻蔑地笑了一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姜虞只是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对于瞿学苏这个人，她心里确实还没有主意。
不过，想法都是慢慢来的。
她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步步为营，在刀尖上舔血生活，有更多的选择也可以更好地权衡利弊。
瞿学苏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
沈氏高管大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
沈听澜冻结沈明芳全部股份、收回决策权、将文娱板块完整授权给绍介。
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不像沈听澜一贯优柔寡断的风格。
而姜虞，恰好坐在那个幕后推手的位置上。
“瞿总，您之前让我整理的东西已经弄好了。”
徐敏从门外走进来，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放到桌上。
瞿学苏翻开文件，目光逐行扫过。
“之前有想过她很厉害，没想到她比我预料的还要厉害。”
瞿学苏合上文件，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所有人在姜虞面前都变成了一颗棋子。
别人以为她是棋子，殊不知每个人的行为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瞿总，需要深入调查吗？”
“不用。”
瞿学苏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去的方向正好能看见绍介的办公楼。
“我亲自去会会她。”
次日傍晚，姜虞收到瞿学苏的邀约。
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唇角微微上扬。
晚上七点五十分，姜虞准时推开包厢门。
瞿学苏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姜虞在他对面落座，姿态从容。
“小瞿总今天找我，是合作出了什么问题？”
瞿学苏给她斟了一杯凉茶，“合作没问题，是我有问题。”
“哦？”
姜虞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有些出汗。
他放下茶壶，目光直直望进她眼底，“沈听澜那种人，从小被沈明芳捏在手心里，连反抗都不敢。怎么突然之间，就敢冻结亲妈的全部股份，还把整块文娱业务拱手送人？”
姜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沈总自己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瞿学苏低笑一声，“姜虞，不要把我当傻子。”
“我以为昨天电话里，小瞿总那么和我说，是把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了。怎么今天还来兴师问罪似的？”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利用了什么，才能让沈听澜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姜虞，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包厢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姜虞垂下眼眸，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瞿学苏比她预想的还要敏锐，他已经摸到了边缘，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但她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她在瞿学苏眼里的价值就会从有趣的人变成危险的敌人。
而敌人，是需要铲除的。
“小瞿总高估我了。”
她抬起眼，目光真挚而坦然，“我确实在沈听澜身边，但我从未主动挑拨他们母子关系。沈明芳一次次置我于死地，我只是想自保。至于沈听澜把文娱板块授权给绍介，那是他的商业判断，我恰好受益而已。”
瞿学苏冷笑，“你手里的筹码，早就超出自保的范畴。你告诉我，一个只想自保的人，需要这么多筹码吗？而且，这不是沈听澜听你安排的理由，你手里到底知道了什么把柄。”
姜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小瞿总，您生在瞿家，从小锦衣玉食，不会明白一个底层孤女的感觉。”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苦涩。
“我从小被沈家收养，寄人篱下，看尽脸色。沈明芳动辄打骂，如果不是听澜哥，我根本不可能活着长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听澜哥对我像哥哥一样，有这份情谊在，自然愿意帮我一把。”
姜虞抬眼看向瞿学苏，眼眶微微泛红，“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多筹码？因为我怕。怕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了。怕被人抛弃，怕回到那种任人宰割的日子。不管成先生，还是听澜哥，或是您，给我的这些不是我算计来的，是你们愿意给的。而我，只是不敢拒绝。”
瞿学苏盯着她看了许久，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破绽。
姜虞没有躲闪，任由他看。
眼眶里的红意恰到好处，像一层薄薄的雾，遮住了眼底的真实。
“你说的是真心话？”
当问出这句话以后，就意味着对方没相信。
姜虞轻声道，“小瞿总若不信，可以去查。我姜虞这辈子，从未主动害过任何人。哪怕是高家，也是高芷若动手在先。您认识我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也知道我的为人。”
瞿学苏没有立刻回应。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像是在权衡她话里的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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