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那个人是你吗
姜虞回望着他，目光真挚而温柔，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听澜哥，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
“你可不可以，回到我身边。”
面前的男人眼里是一片汪洋，饱含太多她不想懂的情绪。
姜虞扯出嘴角的微笑，接着双手轻轻地捧起沈听澜的脸，“听澜哥，我不太明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一直和成岭在一起，和他在一起也是因为他能给你很多资源。现在沈家已经彻底在我手上，你完全不用委屈自己和成岭继续在一起了。”
沈听澜抓住他脸上的那只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下巴上，磨蹭着她的掌心。
这亲昵又讨好的动作，将他内心的那些无力暴露无疑。
姜虞心里更是十分清楚，自己必须将这种情绪利用起来。
她垂下眼眸，掩去内心的真正的神思。
“听澜哥，你也明白，我现在还没办法彻底脱身。哪怕绍介已经完全由我控股，但我的渠道还是被成家和瞿家牢牢把控。除非，我能做出自己的成绩。”
言外之意，如果沈家的资源不能为她所用，那沈听澜的价值还是比不上成岭和瞿学苏。
沈听澜也听明白这一点了，激动地抓住姜虞的手，“小虞，真的吗？你现在已经完全控股了？”
“嗯，前些天，成岭把绍介的所有股份都给我了，但还是把控着渠道。”
“你放心，这件事我能解决！虽然沈氏现在还没有在文娱方面有什么成绩，但是凭借我们两个的能力，肯定能做出一番成绩。”
沈听澜心里已经有了别样的主意，很快就想到了一些更妥善的方案。
姜虞微微歪了歪头，“你想怎么做？”
“召开高管大会，让所有人知道，沈家现在只有一个声音。然后，把文娱板块的完整合作授权书给你，和你深度绑定，让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
都听你的。
这四个字，意味着沈听澜已经放弃了独立判断的能力。
姜虞看着前方道路，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棋子已经就位，棋盘已经清空。
接下来，她要让沈家成为她最锋利的刀，替她劈开前方所有的阻碍。
而沈明芳……
姜虞想起书房里那个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女人，唇角微微上扬。
——
沈氏集团高管大会在次日上午九点召开。
沈听澜坐在主位上，西装笔挺，面色平静。
她坐在会议室角落的旁听席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沈氏文娱板块的负责人、地产板块的老臣、金融投资部的骨干……这些曾经依附沈明芳的人，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沈听澜对视。
消息传得很快。
沈明芳被冻结全部股份、撤销所有职务的消息，在凌晨就已经传遍整个沈氏。
“开始吧。”
沈听澜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沙哑，眼里的凌厉却让在座的其他人不敢反驳。
法务总监站起身，宣读董事会决议。
冻结沈明芳名下产业账户、收回全部决策权限……每一条都像一把刀，将沈明芳在沈氏盘根错节二十八年的势力连根斩断。
地产板块的老臣颤巍巍地举手，“沈总，夫人……沈明芳女士那边，是否需要预留缓冲期？”
沈听澜抬眼看他，目光冷得像冰。
“缓冲什么？缓冲她继续抛售子公司股份？还是缓冲她联系外部资本做空沈氏股价？”
老臣脸色煞白，缩回座位不再出声。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些曾经倚仗沈明芳的旁支亲戚，此刻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明芳完了，而沈听澜手里握着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证据。
识时务者，都知道该往哪边倒。
“文娱板块。”
沈听澜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姜虞身上，嘴角轻轻勾起，“即日起，沈氏文娱板块全部合作授权，交由绍介姜总制定条款。任何人不得干涉。”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把一整块业务交给外人来制定条款，这在沈氏历史上从未有过。
但此刻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姜虞站起身，微微颔首，“感谢沈总信任，绍介会拿出最有诚意的合作方案。”
她的目光与沈听澜在空中短暂相接，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依赖和脆弱。
那是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会议结束后，沈听澜独自留在会议室里。
姜虞推门进去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听澜哥，你刚刚的表现真好。他们都很听你的。”
“他们是怕我。如果没有那些调查报告，他们根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沈听澜苦笑，接着转过身，比起刚刚在会议室里，脆弱不少。
“证据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姜虞轻声道，拍去他肩膀上的灰尘，“重要的是，你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位置，就是权力。”
沈听澜转过头，看着她，眼底的依赖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小虞，我是不是很没用？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了。”
姜虞握住他的手，“怎么会呢？你不是没用。你只是太善良。善良不是弱点，但在这个位置上，你需要有人帮你处理那些脏事。”
“那个人是你吗？”
“可以是我。”
沈听澜的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肩窝里，像是一个疲惫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宿。
姜虞任由他靠着，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天际线上。
沈听澜的产业、情绪、决策权，此刻已经全部握在她手中。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沈家继承人，如今不过是她掌心里的一枚棋子。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让这枚棋子心甘情愿地为她所用。
沈家的事很快还是传出去了，不少盯着沈家的人都发现了变动。
尤其是让姜虞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和沈氏达成如此深度的合作，更是令人诧异。
手机突然震动，是瞿学苏发来的消息。
姜虞想都没想，直接回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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