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自己的脸
当最后一集的片尾曲结束，电视屏幕暗下。
张海杏靠在沙发扶手上抱着靠枕，脸上一片沉寂。
张海客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们看着维港的夜景。
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问沈玉汐这部剧的编剧是谁。
“总编剧是原著作者。”
张海客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决定，立刻回内地。
如果这部剧里的情报是真的，完全可以尽早端了它们，省一桩事。
沈玉汐也跟着站起来，说她也要回去做任务了。
张海杏放下靠枕说回就一起回吧，反正香港也没什么好玩的了。
三个人当下收拾了行李，坐最近的一班轮渡离开香港。
……
很久之后的某天，浴室里蒸汽氤氲。
张海客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筑基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在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那些和面具融合了这么多年的皮肤组织，在灵气的修复下被新生的细胞一寸一寸地替换。
易容材料像干涸的泥土一样从他脸上剥落，掉在洗手台上，碎成几片薄薄的壳。
现在镜子里映出来的那张脸，是他自己的脸。
他伸手把镜面上的雾气抹掉一块，镜中的倒影随之变得更加清晰。
他对着镜子微微侧了一下头，那颗痣在蒸汽里显得格外柔和，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软了几分。
沈玉汐靠在浴室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温水，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进来是要干什么的。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水杯倾斜了一点，几滴水溅在她手背上，她浑然不觉。
他问她感觉怎么样，目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不确定。
“比照片上好看。”她的声音有点哑。
张海客轻笑了一声，眼角那颗泪痣把原本冷峻的轮廓染上一层极淡的温柔，明明是很陌生的脸，却有了熟悉的感触。
沈玉汐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然后她伸出手把他的脸捧住，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他接住她，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在墙上。
她的后背贴上浴室微凉的瓷砖，他的身体紧跟着压上来。
花洒还没关，热水从头顶洒下来，打湿了他垂在额前的碎发，也打湿了她身上那件薄薄的睡裙。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缓缓往下，在锁骨的位置轻轻咬了一口。
她仰起头，手指穿过他湿透的发丝，把他拉得更近。
他的皮肤在筑基之后变得更加光滑紧致，肌肉的线条比以前更分明，宽肩窄腰，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她的指尖沿着他脊椎的凹陷缓缓往下滑，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她指尖下骤然绷紧，然后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沉如夜。
“因为你太好看。”她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勾住他的脖颈把他拉下来重新吻住。
他把她从瓷砖上捞起来，让她面对面挂在自己身上，托着她的臀从浴室走出来。
她的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里，他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她睡裙下摆探进去，温热的掌心贴上她腰侧的皮肤。
很快，床头柜上那杯没喝完的水被震得轻轻晃动，水面荡起一圈细密的涟漪。
从清晨到午后，从午后到黄昏，他们几乎没有离开过卧室。
……
夕阳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张海客身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斑。
沈玉汐趴在他胸口，用手指描着他眉骨的轮廓，从眉峰到眼角，从鼻梁到下颌，最后停在他眼角那颗泪痣上。
她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闭上眼睛，睫毛在她唇下微微颤动。
她又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低头吻他的眉心和鼻梁，然后是嘴唇、喉结、锁骨，沿着他胸口的肌肉线条缓缓往下，像是在用唇舌描摹这具新生的身体。
他闭上眼睛，手指穿过她散开的长发，呼吸随着她的动作渐渐变得急促。
忽然，他发出一声极低的喘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后脑上，力道很轻很柔，像是在鼓励，又像是怕她不舒服。
沈玉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尾微微泛红，那颗泪痣在泛红的眼尾映衬下格外动人。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太犯规了，本来已经够好看了，现在换了一张更好看的脸，又多了这颗痣，随便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跳加速。
……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玉汐靠在张海客怀里，累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心里有一种很满很满的满足感。
他靠在床头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在她发顶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过。
窗外维港的灯火已经开始亮起来，一星一星地浮在暮色里。
她抬起眼看着他那张在夕阳里显得格外英俊的脸，忽然笑了。
那天之后，张海客多了个习惯，每天早上洗漱的时候，会在镜子前多站一两分钟。
沈玉汐第一次发现的时候觉得挺好玩的。
后来发现他天天如此，忍不住靠在浴室门框上调侃他：
“张先生，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脸上了瘾？”
张海客正在刮胡茬，闻言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
“有点不习惯，所以要尽快适应。”
“我看你像是天天欣赏。”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笑道，
“不过欣赏也没关系，反正确实很好看。”
张海客刮完胡子放下剃须刀，转过身把她圈在洗手台和自己之间，低头看着她：
“那你每天早上偷看我刮胡子，算不算欣赏？”
沈玉汐被抓了个正着，耳根微红，嘴上却不肯认输：
“我那是怕你把自己刮伤了，毕竟这张脸现在是我的，弄坏了你得赔。”
“怎么赔？”
“肉偿。”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灵活地从他手臂下面钻出去，溜回了卧室。
张海客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心里又软又甜。
他活了这么多年，此前从未真正拥有过这样平静又甜蜜的生活，没想到是这般幸福。
【张海客if线就此结束，明天是小花单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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