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电视剧《沙海》
“嗯？”张海客刚醒，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她散开的长发。
“我需要去一些古墓清除异常能量，你可以理解为上天下达的任务。”
她抬起头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几天过得太开心了，差点把正事忘了。”
张海客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陪你回去。
我本来也经常回内地，大陆也有不少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
沈玉汐愣了一下，他应该是回去处理汪家的事情吧？
她忽然想起一个一直以来都被她忽略的问题。
“你现在这张脸……”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是吴邪的脸吧？我还没见过你真正的样子。”
张海客沉默了片刻，然后握住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轻轻翻过来，在她掌心里落下一个吻。
“我的易容已经和脸长在一起了，拿不下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沈玉汐听出了底下那层极淡的遗憾，
“那时候为了弄清楚这张脸的秘密，我们不少人都易容成了他的样子。
现在面具戴得太久了，材料和皮肤已经融合在一起，要想取下来，除非把整张脸都毁掉。”
沈玉汐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把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戴了这么多年，每天对着镜子看到的都是别人的眉眼，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
她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那你原来的脸有照片吗？”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旧的相册，翻到某一页，递给她。
照片是黑白的，边缘已经微微泛黄，上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那个年代的中山装，站在一棵凤凰木下。
他的五官和现在完全不同，眉骨更高，鼻梁更挺，下颌的线条比吴邪更加锋利分明，冷峻淡漠，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但最让沈玉汐移不开眼的，是他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
那颗痣生在眼尾下方，配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既锋利又温柔，像是藏在刀鞘里的丝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柔和缱绻。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张海客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看够了没？”
“没有。”她抬起头看着他，又低头看看照片，反复对比了好几次，然后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说，“你比吴邪好看。”
张海客微微挑了下眉：“吴邪这张脸已经算是上等了。”
“反正我觉得你自己的脸更有魅力。”沈玉汐把相册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倾身向前，近距离地看着他现在这张脸。
她试图从这张属于吴邪的面孔底下找到照片里那个人的影子，很可惜伪装得太到位了。
“这颗痣还能恢复吗？”她伸出手，指尖在他眼角的位置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张海客摇了摇头。
沈玉汐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没关系，反正等你筑基的时候，所有的身体损伤都会自动修复。”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挑起了她的下巴，贴近她的唇，用暧昧的语气轻声说：
“那我们得经常双修才行，别总是喊累。”
沈玉汐瞬间红了脸，被他吻住唇重新按倒。
两人回到住处，张海客去书房忙他的事。
张海杏窝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翻来覆去地按，屏幕上从粤语新闻跳到英语纪录片，又从纪录片跳到重播了无数遍的TVB老剧，没有一个能让她停留超过十秒。
“最近的电视剧怎么都这么难看，”张海杏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
“TVB那帮编剧跟集体罢工了一样，翻来覆去都是豪门争产、警匪追车，连个像样的古装剧都没有。”
沈玉汐端着水杯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随口接了一句：
“我手机里倒是存了几个电视剧，不过我也没看过，不知道好不好看。”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翻着视频文件夹。
穿越之后她就没怎么玩过手机，没网的时候这玩意就是个板砖。
但她记得同事安利时顺手帮她下载了几个剧，她一直都没看，一直忙着刷经验。
沈玉汐点开文件夹，翻到某个位置时指尖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手机里有《沙海》？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存过这个剧。
上辈子她在论坛上刷到过相关讨论，知道这部剧讲的是吴邪通过沙海计划覆灭汪家总部和九门张家卧底的故事，但她自己从来没看过正片。
难道是同事安利三石弟弟的时候顺手下的？这也是三石弟弟演的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海杏是张家人，海客更不用说，他一直在和汪家周旋。
如果这部剧里的情报是真的，那对他们来说价值连城。
“海杏姐，”沈玉汐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我想起来有个剧应该挺好看的，不过不是古装。”
“什么剧？”张海杏从沙发上坐起来，凑过来看她的屏幕。
“等一下，我先把你哥叫过来。”沈玉汐朝卧室方向喊了一声，“海客！你出来一下，有东西给你们看。”
张海客从卧室走出来，在沈玉汐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低头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的剧名，眉梢微微挑起：
“这是电视剧？你不是说没网络吗？”
“这个不用网络，手机存的。”沈玉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调好角度，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起来，第一集就是黎簇被绑架、背上被刻下七指图案的场景。
张海杏本来是抱着“随便看看国产剧”的心态靠在沙发上的，但看了一会儿就坐直了身体。
“吴邪？是九门那个吴邪？”
沈玉汐点点头：“嗯，大概是十几年后的事情。”
兄妹俩同时坐直了身体，没有再按暂停。
剧情一集一集地往下播，从古潼京的秘密到汪家的渗透手段，从吴邪在墨脱喇嘛庙里布下的惊天大局到黎簇在汪家总部获取的精确坐标。
张海客始终保持着那个靠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但他握着沈玉汐的手在某个画面出现时骤然收紧——是张起灵走进青铜门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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