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哥哥在这里
“你值多少都是我的，有区别吗？”
这条消息许南嘉看完没回。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走进餐厅。
傅砚辞坐在长桌主位上，听到脚步声便从手机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唇边还带着点笑。
许南嘉没搭理他，走到时棠旁边坐下。时棠马上用小勺子捞起碗里的一块胡萝卜，送进妈妈碗里。
“妈妈吃这个，张姐说吃了皮肤好。”
“你自己吃，妈妈有。”
那顿饭吃到一半，许南嘉还在想二十亿的事，不过没表现出来，照常陪两个孩子说话。时棠吃饭不安分，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又想拿时晏碗里的玉米。许南嘉顾着他们，也就暂时把那件事放到了一边。
一月中旬，时晏和时棠满一岁八个月了。
这天下午，许南嘉在二楼起居室处理邮件。时念睡在旁边的摇篮里，小拳头放在脸边，偶尔动一下。
楼下传来电子琴声，琴键被按得噼里啪啦，中间还夹着张姐的说话声。
许南嘉刚往下翻了一页邮件，张姐便在楼下喊她，语气压不住兴奋。
“许太，您下来看，大宝又说了个新词。”
许南嘉放下手机，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时晏蹲在茶几旁，把一堆彩色积木分成了几组。他拿起一块红色积木放到左边，又把蓝色积木放到右边，低着头忙自己的事。
许南嘉走下楼，在他旁边蹲下。
时晏抬头看了妈妈一眼，指着左边那堆积木开口，声音不大，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先放大的，再放小的，红的在下面蓝的在上面，这样不会倒。”
许南嘉看着他，一时没接话。
这句话不算长，却把前后顺序和原因全说清楚了。时晏还不到两岁，平时话也不算多，可只要开口，意思通常都很明白。
“大宝，谁教你这样分的？”
“没有人教。”时晏歪头看着她，表情认真。“大的重，放下面稳，小的轻，放上面不会压坏。”
张姐站在沙发旁，两只手搓了搓，压低声音说：
“许太，大宝从上周开始就这样了，说话越来越长越来越完整，而且他说的每一句都带着道理，不是那种小孩子乱拼凑的话，是真正有逻辑的表达。”
“上周开始的？”
“对，上周三那天他自己在那玩拼图，我过去想帮他，他跟我说不用，说先找边上的再找中间的，从外到里一圈一圈的。”张姐越说越快，“许太我带了十几年孩子，从来没见过这个月龄的小孩能把做事的步骤说得这么清楚。”
时晏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摆弄积木。
他把大块垫在下面，再往上放小块。旁边是时棠之前搭的，歪歪扭扭，碰一下就要倒。时晏搭出来的这座稳得多，他还用手推了推底下那块，确认不会晃，才接着往上放。
“时晏。”许南嘉喊他。
时晏抬起头。
“你喜欢拼积木还是拼图？”
他想了一会儿才回答：“积木可以自己决定怎么拼，拼图只能照着图拼，我喜欢积木。”
自己决定怎么拼。
许南嘉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没有继续问。
时晏已经有了自己的喜好。他喜欢能由自己做决定的东西，连理由都能讲出来。这放在一个一岁八个月的孩子身上，实在少见。
客厅另一边，时棠还坐在电子琴前。
她把小手放在琴键上，一个音接一个音按。许南嘉之前教过她几首简单的儿歌，但现在弹的并不是那些。
许南嘉走过去听了一会儿。
时棠按得断断续续，有时停下，有时把前面的音再弹一遍。听着还不成曲子，却已经有了大概的旋律。
弹到第八个音，时棠停下来听了听，摇摇头，又把最后两个音换掉。
她从头弹了一遍，听完点点头。
“妈妈你听。”时棠发现许南嘉站在旁边，转身拉住她的手。“这个好听还是刚才那个好听？”
“你弹给我听听刚才的。”
时棠把刚才的版本重新弹了一遍，接着又弹了修改后的，仰着小脸等妈妈回答。
两次只差最后两个音。第一次听着有些别扭，第二次落回了前面的调子里，收尾也顺耳了。
时棠不是随便换的。她听出了前面的不对，这才自己改了。
“新的好听。”许南嘉蹲下来亲了亲她的脸蛋。“时棠是自己觉得不对所以改的？”
“嗯，刚才那个弹完不舒服，改了就舒服了。”时棠的表述简单直接，小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
许南嘉起身往沙发走，系统面板随即出现在眼前。浅金色边框里排着两组数据。
【天赋发育进度评估——】
【时晏：逻辑思维天赋发育进度68%。当前能力表现：完整因果表达/分类归纳/步骤规划/自主决策偏好。评估等级：远超同龄。】
【时棠：艺术感知天赋发育进度65%。当前能力表现：旋律即兴创作/和声直觉判断/自发修正审美。评估等级：远超同龄。】
【下一评估节点：两周岁。】
【两周岁评估将引入进阶天赋测试。系统建议宿主提前储备对应教育资源。逻辑类建议：进阶拼图及简单棋类思维训练。艺术类建议：真钢琴接触及音乐鉴赏环境。】
许南嘉把几行内容看完，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购物平台。
她先搜了适合两岁孩子玩的逻辑思维桌游，又去看幼儿入门用的钢琴。
钢琴不好随便买，尺寸、音色和放置位置都要考虑。许南嘉看了几款，暂时加进收藏，打算等傅砚辞回来再让人安排。
时晏搭完积木，起身走到沙发边，挨着妈妈的腿坐下。他仰头看着手机屏幕，有些好奇。
“妈妈在看什么？”
“在给你和姐姐买新玩具。”
“什么玩具？”
“给你买一个很好玩的游戏，要动脑筋的那种，你喜欢动脑筋对不对？”
时晏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喜欢，动完脑筋知道答案了很开心。”
许南嘉低头看他。时晏思考问题时总是很认真，这个样子和傅砚辞开会时很像。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伸手捏捏儿子的脸。
“那给姐姐呢？”时晏又问。
“给姐姐买一架真的钢琴。”
“钢琴比电子琴好吗？”
“声音不一样，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时晏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他靠着妈妈的腿坐了一会儿，随后看向婴儿房。
“弟什么时候能跟我们玩？”
“弟弟要长大一点才能玩，现在他还太小了。”
“我等他。”时晏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弟弟长大了我教他拼积木。”
许南嘉把他抱到腿上，下巴靠在他头顶。
时棠又在那边弹起了刚改好的曲子。她来来回回只弹那几个音，有两处还会按错。按错以后，她就停下来重新开始，也不让人帮忙。
下午的太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两个孩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时念还在楼上睡觉，家里难得安静了一阵。
系统面板已经关掉，68%和65%却还留在许南嘉脑子里。
离两周岁只剩四个月。进阶测试需要什么，系统现在没有说得太细，她只能先把该准备的东西备上。
孩子长得快，今天还在玩积木和电子琴，再过一阵，也许就会喜欢别的东西。许南嘉不准备逼他们学，只想先把东西放在那里。时晏想玩的时候能拿到，时棠想弹的时候也有琴可用。
时棠弹完一遍，从琴凳上滑下来，跑到沙发边扑进妈妈怀里。
她硬是挤到时晏和许南嘉中间，仰头问：
“妈妈，弟弟什么时候会弹琴？”
“弟弟现在连手指头都还攥着拳呢，离弹琴早着呢。”
“那我教他！”
“行，等他大了你教。”
时棠满意了，靠在妈妈身上，又伸手拉了拉时晏的袖子。
“哥哥你教弟弟什么？”
时晏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想了好一会儿，才抬头说：
“我教他，哥哥在这里，不用怕。”
许南嘉抱着两个孩子，手上不自觉收紧了些。
时棠还没听懂这句话里的意思，已经拉着哥哥说起了别的。时晏由着她拉，也没再重复刚才的话。
楼上的婴儿房里传来时念的哭声。
时晏先从妈妈腿上滑了下去，转身看向楼梯。
“弟弟醒了。”
他说完便站在那里等着，直到许南嘉起身，才跟在妈妈身后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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