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比赛
萧云点了点头：“那你去问问她们。”
紫薇没有推辞，她走到场边，在那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想不想组队跟男孩子们比一场？”
小姑娘先是侧过头看了一眼场中那几个正在传球的男孩子，然后转回目光。
“……我能吗？”
紫薇没有犹豫：“能。只要你想。”
小姑娘低下头，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个答案的分量。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那我也想试试。”
紫薇弯了一下嘴角，站起身来，转向场中那几个男孩子。
“你们愿意和她们组队比一场吗？”
高个子男孩最先开口：“比一场？可是女孩子们不会踢。”
说着他身旁瘦瘦黑黑的男孩子说道，“我们跟她们比赛万一一不小心伤到她们怎么办？”
说着他的声音低了些许，“我最怕女孩子哭了。”
旁边男孩子们闻言附和着。
“是啊？女孩子就应该被保护起来，怎么能跟我们男孩子一起比赛啊？”
“是啊！女孩子那么娇弱，要是摔倒了，碰伤了，会不会哭着告状啊？”
“她们力气也没有我们大，我们跟她们比赛不是欺负她们吗？”
“她们输了会不会以后都不理我们了啊！”
这时候一个面容白皙的男孩子开口道，“我们有女皇，女将军，就连给我们吃穿住处的都是姐姐们，她们未必需要我们保护。”
那个面容白皙的男孩子话音落下时，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像是他方才那几句话正在日光里慢慢落定。
围着他的几个男孩子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立刻接话。
一个瘦瘦黑黑的男孩子先开了口，语气比方才低了一些。
“……你说得也有道理。”
他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场边那几个正站在一起的女孩子。
“可她们万一摔倒了，确实会哭。”
那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站在最前面，听见他这句话，往前迈了一步。
“我不会哭。”
瘦黑男孩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再反驳。
萧云站在正屋门口，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没有走过去，只是侧过头看了紫薇一眼。
紫薇正在场边，听见那个小姑娘说“我不会哭”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想跟她们一起踢？”
小姑娘点了点头：“想。”
永琪见状，朝场中那几个男孩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们若是担心她们摔倒，你们就在她们摔倒的时候扶起她们。若是担心她们哭，那就做鬼脸哄她们笑。但若是不让她们上场，她们连摔倒的机会都没有。”
永琪那句话落进院子里时，像是被午后的风轻轻接住，又放到了场中那几个男孩子面前。
那个面容白皙的男孩子最先反应过来，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场边的女孩子，然后转回目光。
“那要是她们摔倒了，我负责扶。”
瘦黑男孩站在他旁边，像是还在犹豫，片刻后他也开了口：“那我也负责扶。”
高个子男孩站在最后面，他看了看身边的同伴，又看了看场边那几个女孩子，最后目光落回场中央那根被画在地上的中线。
“那要是她们真的哭了，我可不会哄。”
他顿了一下，“但若是她们不哭，我就跟她们比。”
紫薇还蹲在那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面前，听见这话，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个高个子男孩。
“她说她不会哭。”
小姑娘站在紫薇面前，腰背挺得比方才更直了一些。
“我才不会哭鼻子。”
高个子男孩没有接话，只是弯下腰，把滚到脚边的蹴鞠捡起来，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轻轻踢向小姑娘的方向。
蹴鞠滚到她脚边时，她用脚背停住了，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回高个子男孩脸上。
“那我去那边站。”
她说着，抱起蹴鞠，转身往场地另一侧走了两步。
瘦黑男孩见状立刻开口道：“你们真的会踢吗？”
小姑娘背对着他，没有回头：“踢了才知道。”
她说完，已经走到了对面，转过身来，面朝场中那几个男孩子的方向。
她身后的几个女孩子也跟了上来，在她旁边站定。
萧云站在正屋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走过去。
她侧过头看了紫薇一眼，紫薇此时也回头看着她，温柔的笑着。
场中那个面容白皙的男孩已经走到了中线一侧，他弯腰把蹴鞠放在中线上，然后直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
瘦黑男孩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对面那几个女孩子的站位上。
小姑娘站在场中，目光落在对面那个被放在中线上的蹴鞠上，片刻后她开口说了一句。
“可以开始了。”
面容白皙的男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弯腰把蹴鞠拨给了身边的同伴。
蹴鞠在场中滚动起来。
瘦黑男孩接住之后没有立刻传，先看了一眼对面那几个女孩子的站位，然后轻轻把球传向了斜前方。
小姑娘没有犹豫，迎上去接住了那球，脚背一停，没有急着传，先稳住了一下，然后侧身传给了旁边的同伴。
那个同伴接球时动作不太稳，被瘦黑男孩中途截停了，球在两人脚边滚了几下，最后被小姑娘重新捞了回来。
旁边几个男孩子追着跑起来，球在场中传来传去。
柳红端着茶壶走出来时，在廊下站住。
她顺着众人的目光往场中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把茶壶轻轻放在石桌上。
场中那几个女孩子虽然跑得不如男孩子快，可每次有人摔倒，总有另一只手伸过去。
风从巷口吹来，把场上那道被踩模糊的中线边缘轻轻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地面。
璟瑟从正殿内走出来，在萧云身边站定。
她顺着萧云的目光看了一会儿场中那些正在奔跑的身影，开口道。
“皇阿玛的生辰快到了。你今年打算准备些什么不一样的惊喜？”
萧云的目光依然落在场中，“我还没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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