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省委会议，瑞金进京
社区主任说，今年的供暖比去年好，菜价也稳，就是周边配套的学校还没建好，有些家长着急。
沈砚说：“学校的事，过了年就能动工，秋季开学之前肯定能用。”
从安置区出来，沈砚在车上给陈志刚打了个电话。
“志刚，祁同伟昨天跟我提了一个情况，孙副主席的女婿在吕州开了一家市政工程公司，叫吕州恒基市政，这几年中标不少。
你查一下这家公司和城建集团、周主席家属公司之间有没有关联。”
陈志刚说：“我明天就查，孙副主席约李达康的事，李达康那边有回复吗？”
“李达康没答应，也没回绝，先放着，你把恒基市政的情况摸清楚，再定下一步。”
“好。”
挂了电话，沈砚靠在车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
春节期间京州的街上比平时空了很多，路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几家超市和药店还亮着灯。
车子经过省委大院的时候，沈砚看了一眼，大门口的灯笼挂得整整齐齐，但院子里没什么人。
春节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沈砚到省委参加书记专题会。
沙瑞金主持，议题是春节后的工作安排。
会开得很短，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散会之后，沙瑞金把沈砚和田国富留了下来。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人，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中央那边来电话了，让我下周去北京一趟，汉东这边的工作，你们两个先盯着。”
田国富问：“是出什么事了？”
沙瑞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具体的内容等我从北京回来再说。
这段时间，政府那边的事，刘省长和沈砚一起盯着。
省委这边日常的事，沈砚你跟田书记商量着办。”
沈砚说：“好。”
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田国富和沈砚并肩走了一段。
田国富低声说：“沙书记去北京，汉东这边的工作不能断。
你那边把政府的事抓好，我这边把纪委的线盯住，其他的等中央定。”
沈砚点头说道：“行，省委这边日常的事，我跟刘省长商量着来，有拿不准的咱们再碰。”
田国富应下，两人在电梯口分开。
当天下午，沈砚在省政府主持了春节后的第一次工作例会。
各厅局汇报了春节期间的情况，总体平稳，没有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和群体性事件。
省发改委报了一季度重点项目开工准备情况，大部分项目已经就绪，三月初可以陆续开工。
省商务厅报了春节期间消费数据，比去年同期略有增长，旅游和餐饮恢复得不错。
沈砚在会上强调了安全生产和工程质量，又提了一句吕州矿区转型的事，让发改委尽快把支持方案细化，不能光给政策，还得有具体的项目支撑。
散会之后，沈砚回到办公室，陈志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孙副主席女婿那家公司，查清楚了。”
陈志刚进门就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吕州恒基市政，法人代表叫赵某某，孙副主席的女婿。
这家公司近三年中了七个标，其中两个是京州城建集团的项目，五个是吕州市政的，中标的时间集中在周主席出事之前。”
沈砚翻开文件夹看了看。“和城建集团、周主席家属公司有没有资金往来？”
“有。恒基市政和广源建材有业务往来，广源建材给恒基市政供过货。
另外，恒基市政的一个股东，是周主席家属公司的前员工。这两个公司之间的人员和资金都有交叉。
我让吕州那边把恒基市政近五年的银行流水也调了，和广源建材的账能对上，有几笔转账的时间点、金额都对得上。”
沈砚合上文件夹说道：“也就是说，孙副主席的女婿、周主席的家属公司、广源建材，这三方是连在一起的。”
“对，而且孙副主席八年前签发的那份吕州矿业调研报告，客观上给钟正华拿地提供了政协层面的背书。
这份报告出台的时间，正好是周主席批完三块地之后。
如果把这几条线合在一起看，孙副主席在钟正华拿地这件事上，不只是签了个字，可能是参与了整个流程。
从政协层面出报告，给钟正华的项目做正面评价，下面的审批部门就有了依据。
这个操作手法很隐蔽，但脉络是清楚的。”
沈砚沉默了几秒说道：“孙副主席是副省级，省纪委这边先把情况摸清楚，形成书面材料。
材料报田书记，由田书记向中央纪委汇报，在中央纪委没有明确指示之前，不启动任何正式程序。”
陈志刚说：“明白，我这就去整理材料。”
陈志刚走后，沈砚坐在办公室里，把恒基市政的材料又看了一遍。
孙副主席这条线，从周主席出事之后到处打听开始，到现在牵出女婿的公司、周主席家属公司、广源建材三方关联，轮廓越来越清楚。
他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下了。
孙副主席的事，目前只是线索，还没到向李老汇报的程度。
等陈志刚把材料整理出来，报田国富，由田国富向中央纪委汇报之后再说。
他翻开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小字：沙去北京，汉东待变，稳字当头。
然后他拿起座机拨了陈志刚的号码。
“志刚，孙副主席的材料整理好之后，先送田书记审。
田书记那边定了再报，这段时间，恒基市政的动向让吕州那边留意一下，但不要惊动他们。
另外，恒基市政和周主席家属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你让吕州经侦那边一并查着，金鼎实业那条线的材料快齐了，到时候合在一起报。”
陈志刚说：“好，我安排。”
挂了电话，沈砚把笔记本合上，拿起桌上的那份恒基市政材料又翻了一遍。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办公室里只亮着台灯。
他把材料收进抽屉，锁好，然后拿起手机给何思远发了条短信：明天的日程报一份过来。
何思远回得很快：好。
沈砚把手机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今天的事办完了，孙副主席那条线还在推进，沙瑞金下周去北京，汉东的变局就在眼前。
他关了台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还亮着。
沈砚没有多看，径直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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