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 章 难道他是奥特曼?
林夏偏了偏头，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是平静。
“那你知不知道，在你穿着那身铁皮在体育场里被人追着打的时候，外面有多少颗星球正在被怪兽啃食？
有多少个文明正在走向灭亡？我要是每个地方都停下来救，我一天有再多个小时也不够用。”
进次郎沉默了。
“救人这种事，不是看谁在场就非救不可的。”
林夏直起身，重新靠回墙上，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我今晚会出现在这里，本来只是路过。帮你打退百慕拉是顺手，救你父亲是顺手，但这不是我的义务。你明白吗？”
进次郎低下了头。
“还有。”
林夏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真觉得有力量就该救人，那你先把自己练强了再说。你今天连百慕拉的一拳都接不住，你拿什么去救别人？”
进次郎攥紧了拳头，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咳咳。”
早田突然之间剧烈咳嗽起来。
“父亲，您没事吧。”
进次郎满脸担忧的走上前。
早田进摆了摆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口。
白色装甲的裂口处还在往外渗血，染透了里面的衬衫，黏在皮肤上。
他做了一辈子科特队队员，大大小小的伤受过无数次，什么样的疼都尝过。
可这一次不一样。
能感觉到肋骨断裂后戳进肺里的刺痛。
他现在之所以还活着。
完全是靠装甲的生命维持装置还在运转，把最后的肾上腺素泵进血管里，让他勉强维持着清醒。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最后的支撑。
等装置的电量耗尽，等肾上腺素被身体代谢干净，他大概撑不过今晚。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年轻人。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早田进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早田进次郎。他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今天的事对他来说，已经超出了他该承受的范围。”
林夏听到这句话，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把咖啡罐放下。
“我没打算伤害他。你想太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分不清是认真还是敷衍的随意，。
“我来这个世界，只是单纯想玩一玩。溜达溜达，看看风景，吃吃拉面。没别的。”
早田进愣了一拍。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咳了两声，牵动伤口，疼得他整张脸都拧了起来。
来玩的。
一个随手就能打退百慕拉、一发光标就能划开那种装甲的人，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只是玩一玩。
他做了半辈子科特队，跟无数宇宙人打过交道，见过侵略者，见过逃亡者，见过野心家，也见过流浪者。
可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让他们拼上全部力量才能勉强抵抗的存在，在人家眼里，只是旅途中的一个景点。
这感觉，像是一只蚂蚁抬头看着大象从自己头顶迈过去，而大象低头看了它一眼，说“我只是路过”。
“不过你也放心吧。”林夏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随意而笃定。
“我不是黑暗阵营的。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这话一出口，早田进又愣了一下。
他刚才只顾着想儿子的事，甚至已经做好了交代后事的准备。
可对面这人说不会让他死，说得那么轻飘飘，好像让他活过来就是抬抬手的事。
林夏说完，也没等他回答，便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点柔和的金色光芒。
他把手掌轻轻按在早田进胸口那处最深最重的伤口上方，那团金光便像水一样从他掌心渗下去，顺着裂开的装甲缝隙钻进伤口里。
这是林夏抽奖抽到的治疗光线。
没错。
他就是这么全能。
早田进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体内，很暖，暖得像是泡在热水里，又像是被一团柔软的棉花包裹住。
那些光粒子沿着血管和肌肉的纹理缓缓蔓延，碰到断裂的肋骨时。
就一层一层地覆上去，把它们慢慢地拉回原位，然后填进缝隙里，像是在用光做的胶水把碎片粘合起来。
碰到出血的血管时，光就贴上去，一点一点地封住破口，让血液重新回到该走的道路上去。
血肉重新生长。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痛感，反而带着一种被彻底修补的安心感。
早田进睁大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那道原本狰狞的裂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渗出的血被光粒子托着，一点点收回去，像是时间在倒流。
断裂的肋骨从肺叶边缘退开，发出几声细微的复位声，可他却一点都没觉得疼。
呼吸在一口一口之间变得顺畅，那种堵在胸腔里的闷涨感消失了。
他甚至感觉到体力在恢复，那些被疼痛和失血消耗掉的力气，正一点点地从身体深处被重新拉回来。
他抬头看向林夏，满眼都是震惊。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宇宙科技数不胜数，可从来没有一种技术能像这样，把濒死的人从死神手里直接拽回来。
这不是医疗，这是某种更本质的力量。
它不是在修，而是在重新塑造。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喘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夏收回手，看了看自己掌心里还在消散的残余光点，随意地甩了甩手腕。
“一个路过的人。”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随意。
“你不用记我。等你好了，带我去吃顿好的就行。听说你们这儿的拉面不错。”
早田进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是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很感谢你能够救下我的父亲。”
早田进次郎站在病床旁边，低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之前没有过的认真。
他不再像体育场里那样冒冒失失地往前冲，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用质问的语气对着林夏说话。
他长大了。
至少，在这一刻，他长大了那么一点点。
林夏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的早田进也缓缓开了口：
“我也.....谢谢你。”
他的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喘得说不完整句话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片被治好的地方，手指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林夏摆了摆手，刚想说句“小意思”，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太对。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条走廊。
走廊里的所有人，都停住了。
一个推着药品车的护士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一瓶吊瓶，吊瓶悬在半空，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她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比平常大了一圈。
几米外，一个刚查完房的医生抱着病历本，站在走廊拐角处，眼镜歪了都没顾上扶，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这边。
更远处，几个路过的病人家属和清洁工也停了脚步，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刚被人从梦里拽出来。
林夏在心里叹了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
他伸出双手，一只手搭上早田进次郎的肩膀，另一只手扶住早田进的胳膊，意念一动，三人便从原地消失得干干净净。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一秒。
然后，炸了。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个护士手里的吊瓶终于掉在地上，砸出一声脆响。
“那个人......那个人就伸手按了一下，那个人的伤口就没了！那个人的胸口——刚才还在流血的那个——”
“等等，他是怎么做到的？”
旁边的医生终于把眼镜扶正，可脸上的表情还是没缓过来。
“那个伤我看过的，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出血很严重，我本来都已经准备安排紧急手术了——”
“然后那个人就消失了。”
走廊拐角处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慢慢走过来，扶着墙，眼睛还盯着三人刚才站过的位置。
“他们三个人，就那么一瞬间，就没了。”
“奇迹.......”一个护士捂着嘴，眼眶都红了。
“这简直就是奇迹.......不对，这比奇迹还夸张......那个人，他到底是不是人？”
“你看到他手上那个光了吗？那个金色的光——”
一个年轻医生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我觉得那东西比我们所有医疗设备加起来都要厉害。”
“别说了，刚才那一下把我都看傻了。我在这医院干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啊，怎么会有那种能力？”
“不行，这事我得跟主任汇报一下——”
“汇报什么？你拿什么汇报？人家都已经走了。”
走廊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被捅了窝的蜂群。
有人掏出手机想拍照，可照片里只有一片模糊的走廊。
有人跑去叫保安，可保安来了也只能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发愣。
而林夏，已经带着那对父子站在了医院外面的一个巷子里。
早田进次郎靠着墙，喘了好几口气，才从刚才那阵空间转移的眩晕中缓过来。
他抬头看向林夏，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打结的线。
“你......你到底是谁？”
早田进站在旁边，没有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夏，像是在等一个他早就猜到但还不敢确认的答案。
林夏把双手插回口袋，歪了歪头，想了想。
“我不是说了吗，路过的。”
他转身朝巷子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爸的伤已经好了，但别让他再穿那身装甲了。
年纪不小了，该退休就退休。至于你。”他朝早田进次郎扬了扬下巴。
“想变强的话，先学会挨打不吭声再说。
今天你在体育场里那一嗓子喊得挺响，跑得也挺快，但打起来跟没头苍蝇似的。
下次碰上百慕拉那种对手，别光靠热血冲。”
说完他摆了摆手，没再多留。
等他走出巷子口的时候，金色的裂隙已经在墙角处悄然合拢。
早田进次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金色光纹，很久没有说话。
半晌后。
早田进次郎扶着父亲靠在巷子墙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身上那些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些被百慕拉打出来的裂痕、肋骨断裂的位置、内出血的痕迹，全都不见了。
除了装甲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父亲，你现在真的没事了吗？”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没事了。”
早田进靠在墙上，慢慢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肋骨的位置。
确认每一处关节都恢复了正常，才长长吐了一口气，“跟没受过伤一样。”
进次郎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父亲，您觉得那家伙的身份到底是谁？”
早田进皱起眉，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才还被疼痛折磨得攥不紧拳头，现在却已经恢复了力气。
他回想了一下林夏释放金光时的那一瞬间，那种能量的纯粹程度，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变身器释放出来的光之能量都要干净。
而且那人对能量的运用方式，那种精准到极致的控制力，他从来没见过。
“他身上能量比我们任何变身器释放的都要纯粹。”
早田进缓缓开口。
“而且在能量的运用上，是我见过堪称恐怖级别的。那家伙的身份.......我暂时没法判断。”
“难道他是奥特曼？”进次郎忽然蹦出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
早田进摇了摇头：
“奥特曼是那种身形巨大的光之巨人。他看样子只跟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应该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宇宙人吧。”
“可是——”
“总之我们先回去。”
早田进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
“别在外面待太久。今晚的事，回去再说。”
进次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伸手扶住父亲的胳膊，两人慢慢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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