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 章 我救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
早田进次郎盯着林夏，胸口还在起伏，手臂装甲的裂纹里偶尔跳出几粒电火花。
他刚才亲眼看见这个男人一发光标划开了百慕拉的肩甲，那种威力，他只在SSSP的机密档案里见过描述。
“我是什么人……”
林夏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挺哲学的。你让我怎么回答？从生物学角度讲，我是一个碳基生命体。
从社会学角度讲，我是一个偶尔加班的社畜。从宇宙学角度讲.....”
“够了够了。”进次郎打断他，脸上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某种困惑。
“我是问你到底是哪个组织的，SSSP？还是别的什么？你为什么会有那种力量？”
“SSSP？”
林夏挑了挑眉，装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
“哦，那个科特队？不是。我跟他们不熟。至于力量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腕，那枚变身装置已经缩回袖口里了，“算是祖传的吧。”
“祖传？”进次郎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嗯，祖传。”
林夏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家老爷子留给我的。具体怎么来的，说来话长，反正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东西。”
进次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可能性。
这家伙说自己不是SSSP的人，但身上有那种远超当前科技水平的力量。
说他不是外星人，可刚才那瞬移和光标的能量特征又完全不符合地球科技的范畴。难道是什么隐居的高手？
还是说，是某个跟SSSP有联系但不在编制内的秘密战力？
又或者，是其他宇宙来的访客？
他想起父亲以前提过，宇宙里确实存在一些拥有特殊力量但独来独往的个体。
不远处，早田进撑着残破的白色原型装甲，终于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他一边咳一边打量着林夏，目光冷静而锐利。
这个人身上没有宇宙人的气息，至少不是他接触过的任何一种。
但那个变身装置，那个瞬移，那个光标的能量波动......他做了一辈子科特队队员，见过的宇宙科技不少。
那东西的技术含量，怕是比SSSP现有的所有装备加起来都要高出好几个世代。
要知道光是瞬移这种东西，完全就是只存在概念之中的。
如果这人是敌对势力，那地球就真的麻烦了。
可他刚才救了进次郎，又对百慕拉出手。
这立场，有点摸不透。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林夏忽然摆了摆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你爸伤得不轻吧？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内脏可能有出血。你们这儿的救护车一般多久到？”
进次郎这才猛地想起来，转头看向自己父亲。
早田进正扶着断裂的墙柱站着，胸口的装甲凹陷了一大块，脸色白得吓人，呼吸跟个破风箱是的，可以说和死人没区别了。
更为要命的。
是他那能看到身后场景的巨大伤口。
早田进次郎连忙喊道。
“我打急救电话！”
“来不及了。”
林夏走上前一步，伸手搭在进次郎的肩甲上，又朝早田进伸出一只手。
“别动。站稳。”
进次郎还没来得及问“你要干什么”，眼前的画面就猛地一花。
视野里的一切像被什么东西揉成了一团，然后又迅速展开。
等他再站稳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间灯光惨白的走廊里，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旁边是一排蓝色的塑料椅，墙上贴着“东京都立医院急诊部”的牌子。
早田进就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装甲已经自动解除，露出里面那件被血浸透的衬衫。
他低着头，一只手按着肋骨的位置，疼得直冒冷汗。
几个护士从走廊尽头冲过来，看到早田进的伤势，立刻推来担架床。
进次郎站在原地，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
他看了看父亲被护士们七手八脚地抬上担架，又转头看了看靠在自动贩卖机旁边、正抬头研究饮料价格的林夏。
“你.......刚才那是瞬移？”
进次郎终于找回了一点语言能力。
“嗯。”林夏头也没回，按下了无糖咖啡的按钮。
“你直接把我们传送到了医院？”
“嗯。”
“你怎么知道最近的医院在哪？”
“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的。”林夏弯腰取出咖啡，拉开拉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你们这儿的咖啡味道一般。”
进次郎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
.......
与此同时。
在城市的另一头，SSSP日本支部的作战会议室里，大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体育场中央那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在百慕拉的光球轰来的瞬间凭空消失，又在下一秒出现在场地正中。
然后那道金色的光标，穿透百慕拉的光球，划开百慕拉的肩甲，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都看到了？”坐在长桌末端的男子双手交叠，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到了。”一个戴眼镜的技术人员推了推镜框，声音有些发干。
“能量特征跟目前已知的所有宇宙人都对不上。既不是斯派修姆系，也不是米拉利姆系，更不是暗黑星云系的任何一种。完全陌生。”
“有没有可能是某种我们还没接触过的光之巨人？”另一个人问。
“不像。”技术人员摇了摇头。
“光之巨人的能量特征通常伴随着明显的生命波动，这东西......太干净了。干净到像是被提纯过无数遍的光。”
“百慕拉呢？”桌末的男人又问。
“跑了。但左肩的伤口很重，估计短期内不会出来活动。”
一个坐在角落的情报员翻开手里的数据板。
“根据现场残留的碎片分析，百慕拉的装甲结构跟初代原型机有极高的相似度。但我们比对过所有已知的SSSP机型，没有一款能完全匹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先盯住那个男人。”
桌末的男人合上面前的文件，站起身来。
“不管他是谁，能在两秒之内打退百慕拉、又瞬移离开现场的人，我们必须弄清楚他的来意。”
“那进次郎那边呢？”有人问。
“让他先休息。今天这一仗，对他来说已经够呛了。”
男人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对了，派人去查查今晚东京所有的医院急诊记录。那个男人带早田先生去了医院，应该会留下痕迹。”
门在他身后关上。
会议室里，大屏幕上的录像还在循环播放。
画面定格在那个男人歪嘴一笑的瞬间。
技术人员盯着这张脸，推了推眼镜，总觉得哪里见过。
可翻遍了所有的数据库，都找不到匹配的档案。
...........
与此同时。
医院内。
早田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已经完全愈合的伤口，手指轻轻按了按，除了还有点发麻，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又抬头看了看面前那个正把空咖啡罐丢进回收箱的年轻人，喉结上下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早田进又问了一遍。
这个问题他今晚已经问过一次，可这一次语气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刚才问的时候，他是在审。
现在问的时候，他是在求一个解释。
林夏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说了吗，路过的。”
“路过的不会瞬移，不会发光标。”
早田进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笃定，“我做了一辈子科特队，没见过你这样的存在。”
林夏歪了歪头，想了想，最后只是耸了耸肩。
“那你以前见过的，大概都太普通了。”
这话换作别人说，听起来像是嘴硬。
可从林夏嘴里说出来，早田进只觉得一阵无力。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他这辈子见过的东西，在这个人面前，大概真的都太普通了。
旁边的进次郎一直没说话。
他抱着胳膊站在病床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某种说不清的警惕。
他刚才亲眼看到父亲胸口那道致命伤口被一团金光合上的画面，至今还在脑子里转。
那种力量，SSSP的数据库里找不到任何匹配项。
他的脑子不停转着，想找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解释。
外星人？
不对，外星人没那么干净的光力量。
另一个光之巨人？
也不对，光之巨人的力量不会这么安静。
而且奥特曼早就不存在了。
那他到底是什么？
“你刚才说你只是来玩的。”
进次郎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十七岁少年特有的不服气。
“你觉得这种理由能说服谁？”
林夏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需要说服谁。我说的是实话。”
“可你明明有那种力量.......”
进次郎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很快压了回去，大概是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你明明可以做很多事情，为什么只是来玩？”
“你明明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救人？”
进次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七岁少年特有的那股认真劲儿。
眼睛直直盯着林夏，像是在质问一个做了错事的大人。
林夏正低头研究医院走廊里那台自动贩卖机的饮料品类，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来，看着进次郎那张写满了“我有话要说”的脸。
眉毛先是挑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往下撇了一点。
“我还不救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压住的荒唐感。
这小子。
真不愧是日本十七岁的热血高中生，经典主角配置。
这热血冲得，要不是有主角光环护着，怕不是能死好几遍。
林夏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然后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旧账。
他之前过的那是什么日子。
先不说剿灭贝老黑的凯撒帝国，挽救无数文明于水火这件事。
光是那场仗，他从头打到尾，从地球打到宇宙，从怪兽牧场打到艾美拉达星，中间多少次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后来他又一己之力重建凯撒帝国，来了一波曲线效忠光明，用黑暗帝国的壳子去压制黑暗势力。
间接不知道拯救了多少文明。
那些被黑暗阵营盯上的星球，还没等遭殃，就被他的凯撒帝国给收了。
收完之后不是压榨，是给保护、给贸易、给秩序。
他搞出来的雕像产业链，更是在无数平行宇宙里铺开，那些黑暗阵营的苗头还没长起来，自己就畏缩地退了回去。
因他间接拯救的人，不敢说精确到个位数，但用万亿为单位来统计，只少不多。
而且他也不是每天待在家里躺着不动。
每次奥特签名一响，怪兽一冒头，他该冲就冲，该打就打。
拯救文明这件事，早就已经刻进他的工作日常了，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眼下这小家伙，居然敢说他“不救人”？
妈的真鸡巴狂！
林夏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腾的情绪压了回去。
他慢慢走到进次郎面前，微微低下头，看着这个比他矮了半头的少年。
“你小子听着。”
进次郎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我救过的人，比你见过的所有人都多。”
林夏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重，却一字一顿。
“我拯救过的文明，用亿来算都算不过来，我打过多少仗，杀过多少怪兽，重建过多少被毁掉的家，我连记都懒得记。”
进次郎张了张嘴。
“你觉得你父亲受了重伤，我没第一时间出手，就叫不救人？”
林夏偏了偏头，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是平静。
“那你知不知道，在你穿着那身铁皮在体育场里被人追着打的时候，外面有多少颗星球正在被怪兽啃食？
有多少个文明正在走向灭亡？我要是每个地方都停下来救，我一天有再多个小时也不够用。”
进次郎沉默了。
“救人这种事，不是看谁在场就非救不可的。”
林夏直起身，重新靠回墙上，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我今晚会出现在这里，本来只是路过。帮你打退百慕拉是顺手，救你父亲是顺手，但这不是我的义务。你明白吗？”
进次郎低下了头。
“还有。”
林夏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真觉得有力量就该救人，那你先把自己练强了再说。你今天连百慕拉的一拳都接不住，你拿什么去救别人？”
进次郎攥紧了拳头，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站在旁边的早田进安静地听着这场对话，没有插嘴。
他只是看着自己儿子被那个神秘人说得哑口无言，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好吧。”早田进最终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既然你不打算伤害我们，我也不多问了。不过你说的那碗面，我记住。”
林夏眼睛一亮。
“那你可得找家好店。我嘴很挑的。”
“我知道一家。”早田进说，嘴角难得地浮起一丝笑意。
“开了四十多年了，汤底一直没换过。”
“四十多年？”林夏挑了挑眉，“那确实值得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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