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 章 初次交手
林夏靠在自动贩卖机旁边，把空罐子丢进回收箱。
脑子里还在过《机动奥特曼》的剧情。
他记得主角叫早田进次郎，初代奥特曼人间体早田进的儿子。
初代当年跟杰顿打完就回了光之国，解除了跟早田进的融合，早田进失忆，过了几十年普通人的日子。
后来早田进发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光之因子，五十多岁老来得子生了进次郎，这光之因子也就遗传给了儿子。
林夏想到这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初代老爷子当年走的时候，大概真没想过自己还能留下个‘儿子’。”
他在心里嘀咕。
光之国那边，初代要是知道隔壁宇宙有个小孩继承了他的基因，靠穿装甲打架，表情大概会很精彩。
他记得进次郎一开始就是个普通高中生，十七岁，过着平凡的日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奥特曼的基因。
直到他爹穿着试作型装甲跟百慕拉打了一架，被打成重伤，进次郎才穿上装甲冲上去救人。
“百慕拉。”
林夏把这个名字在心里翻了个面。在原著里百慕拉就是初代自己，这个世界的编剧玩得挺花。
不过具体细节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百慕拉跟初代的关系有点绕，好像跟斯派修姆光线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转化关系。
他又想起井手光弘。
科特队那个胖子，在这个世界里成了SSSP的技术核心，所有奥特装甲都是他搞出来的。
林夏摸了摸下巴，心想这老头要是知道隔壁宇宙有个希卡利，两人凑一块儿大概能直接造出歼星舰。
“不过这个世界也有点麻烦。”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外星人真的存在，SSSP从台前退到了幕后，科特队成了一个半公开的传说。
进次郎穿装甲打外星人的时候，还得尽量避开普通人的视线。
林夏想起自己刚穿越到奥特宇宙那会儿。
好歹还能光明正大地变个几十米高的巨人，站那儿就能把怪兽吓跑。
这个世界的英雄们只能穿着一身铁皮，跟外星人贴身肉搏，打完还得收拾残局，免得被拍到上新闻。
“挺累的。”他下了个结论。
不过他也只是路过看看。
林夏抬头扫了一眼远处那栋灰白色的建筑，楼顶的垂直起降飞行器已经收进了机库，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他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金色传送门在身后合拢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普通的街道。
“下次再来的时候，希望能碰见那个穿装甲的小子。”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看看初代老爷子的‘儿子’到底长什么样。”
十分钟后。
林夏原本只是想随便溜达溜达，看看这个没有光之国的世界长什么样。
结果刚拐过两条街，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把一整面墙给撞塌了。
他脚步一顿，侧耳听了两秒，随即嘴角一挑。
这动静，他太熟了。
打起来了！
他直接一个瞬移，出现在一座露天体育场的看台顶端。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活像一只在屋顶看热闹的猫。
场地中央，一个穿着银红色装甲的身影正被另一个灰黑色装甲的身影追着打。
银红色那个跑得挺快，但明显没什么章法，翻上跳下全靠身体素质硬撑。
灰黑色那个则老练得多，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把银红色逼得连连后退。
“早田进次郎。”
林夏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看了看场边另一个已经被打趴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早田进。
初代老爷子当年的人间体。
他眯了眯眼，目光落在进次郎胸前那枚圆形的发光装置上，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不得不说，做得还挺像。
那胸口的计时器，那银红相间的配色，那头顶的棱线，远看还真有几分初代本尊的影子。
井手那个胖子，手艺确实不赖。
但也就只是像了。
进次郎一个翻身避开百慕拉的横扫，抬腿踹在对方胸口，把百慕拉踹得后退了两步。
林夏看着这一脚，眉头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力道还行，速度也凑合。
可那动作太僵了，出招之前肩膀先沉了半拍，收招的时候膝盖锁得死紧，完全是在用蛮力硬顶。
百慕拉显然也看出来了，侧身一闪，反手一肘砸在进次郎的肩甲上，把他打得横飞出去，撞塌了半截围栏。
“这战斗力......”
林夏在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
“砍块石头都费劲！”
他倒不是故意刻薄。
进次郎的身体素质确实远超常人，光之因子带来的加成不是假的。
可这身装甲终究只是外骨骼，没有光之巨人那种本能级别的战斗直觉。
当然。
更关键的是没有奥特曼那样用脚舔的逆天数值。
进次郎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刚学会走路的人在跑步，有劲，但不知道往哪儿使。
这是林夏身为大队长的评价。
跟光之国那些从小泡在训练场里的年轻战士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然而。
就在这时。
百慕拉在与进次郎交手的过程中，忽然之间察觉到了不对。
它猛地扭头朝看台顶端一处射出一发光弹，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
“谁在那里？！”
林夏眼皮都没抬，身形一闪，光弹擦着他刚才蹲的位置轰在水泥柱上，炸开一片碎石。
下一秒。
他已站在了体育场正中央，离早田进次郎不到十步远。
百慕拉的视线猛地锁住了他。
那双藏在灰黑色装甲下的眼灯骤然变亮，原本懒散随意的姿态瞬间绷紧，像一头嗅到了未知猎物的猛兽。
“你是谁？”
百慕拉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压制住的警惕。
“刚才那是.......瞬移？”
林夏没有回答，只是歪了歪头，朝这位“初代老爷子”笑了笑。
早田进次郎跪在地上，胸口的计时器还在闪，整个人却已经忘了喘气。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人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中间连半秒钟都不到。
那种速度，别说是肉眼，连他装甲上的高速摄像机都没能捕捉到移动轨迹。
场边，早田进撑着残破的黑色原型装甲，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不像进次郎那样震惊，反而多了一种极深极冷的审视。
他在科特队干了半辈子，跟无数种外星人打过交道。
但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很奇怪。
不像他接触过的任何一种宇宙人，也跟他身上那点残留的光之因子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那个气息更古老，更厚重，像是在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体系里浸淫了太久太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
因为他忽然不确定，自己到底该把这东西归到哪一类。
外星人？
不对。
同类？
更不对。
那这个人，到底是什么？
“算了，管你是什么人，直接消灭掉。”百慕拉低吼一声，抬手又是一发光球，朝林夏面门轰去。
早田进次郎跪在地上，看到这一幕，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
“快跑！这里不是普通人该待的地方！”
“普通人？”林夏歪嘴一笑。
那表情活脱脱像个从表情包里走出来的歪嘴战神，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
光球转瞬即至，他侧身一让，动作轻得像在躲一片飘过来的树叶。
下一秒，他抬起左手，拇指按下腕间那枚不起眼的变身装置。
一道金色光标从腕部射出，速度极快，在空中拖出一道笔直的残影，正面撞上百慕拉的光球。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能量在半空炸开，火光四溅。
可那道光标并没有被抵消，它直接穿透了百慕拉的攻击，余势不减，继续朝前飞去。
百慕拉的视野里，那团爆炸的烟雾还没散尽。
他下意识地绷紧全身，心里还在飞速盘算，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身上没有任何已知宇宙人的特征。
可就在他思考之际。
完全没料到。
自己的攻击居然会被对方正面穿透。
等它意识到的时候，那道光标已经从烟雾中钻了出来，
带着一道凌厉的金色尾迹，直奔它面门而来。
“不好。”百慕拉心头一颤，下意识侧身闪避。
可那光标的速比它预想的还要快，擦着它的左肩飞过。
刺啦一声。
它肩胛处的装甲被硬生生划开一道大口子，金属碎片崩飞，里面的骨架结构清晰可见。
百慕拉整个人被这股冲击力带得踉跄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伤口，又抬头看向对面那个连站姿都没变过的男人。
它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再只是警惕，而是多了一种它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
“局势有变，先撤。”
百慕拉低声念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果断的紧迫。
它盯着对面那个歪嘴笑着的男人，心里飞速翻涌着念头。这跟他掌握的任何一个版本的情报都对不上。
地球的防卫圈里没有这号人，SSSP的档案库里没有。
连宇宙人黑市上流通的那些信息里也找不到任何一条能匹配眼前这个身影。
那干脆利落的瞬移，那穿透力极强的金色光标，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难道是其他宇宙来的不明势力？”百慕拉心里一沉，“算了，不管了，此地不宜久留。”
它身形一晃，脚下的推进器猛然喷出火焰，整个装甲带着残破的左肩腾空而起，朝体育场外围飞去。
“不好，不能让他跑了！”
早田进次郎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那个腾空的黑影大吼。
他刚才亲眼看见父亲被百慕拉一拳打成重伤，那身白色原型装甲到现在还半埋在碎墙里，动都动不了。
十七岁的热血从胸口一直烧到指尖，他顾不上自己还站不太稳。
也顾不上对面那个刚救了他的人是什么来头，右臂装甲猛地亮起银白色的光。
斯派修姆光线！
可这一次，他太急了。
终归只是个刚变身的新手。
百慕拉在空中一个翻身，借着爆炸的气浪加速，转瞬便消失在了体育场外围的夜色里。
那道斯派修姆光线的余威也没浪费。
它继续朝上看，直接命中体育场上方的遮阳棚顶，把整片金属结构从中间撕开，轰隆一声塌了下来，碎片如雨般砸向场地中央。
林夏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那片塌下来的遮阳棚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偏了偏头，目光扫向百慕拉消失的方向，但没有追。
他记得原著里百慕拉的身份很特殊，特殊到如果他追上去把人扣了，后面整个剧情都得改写。
而他这次来这个世界，只是单纯想看看。
看看这个没有光之国的宇宙里，光之巨人的基因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模样，看看科特队变成了什么样，顺便确认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值得带回去的技术或者情报。
至于掺和剧情，他暂时没那个打算。
麻烦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
体内的永恒光明之源在吸收了小杰进化时溢出的那些希望之光后，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活跃状态。
他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梳理，把那些新吸收的力量彻底融合进自己的能量循环里。
林夏收回目光，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早田进次郎，又看了一眼半埋在废墟里的早田进。
那对父子，一个浑身是伤还在喘粗气，一个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却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夏叹了口气，把变身装置重新塞回袖口，朝他们走了两步。
“别这么看着我。”
他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刚在菜市场跟人打完招呼。
“我不是你们敌人。至少今天不是。”
早田进次郎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他刚才亲眼看见这个男人一发光标就划开了百慕拉的肩甲，那威力比他全力释放的斯派修姆光线还要猛。
可这个人现在双手插兜站在他面前，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敌意。
“你到底是.......”进次郎终于挤出半句话。
林夏歪了歪头，想了想，最后只是摆了摆手：“一个路过的。顺便问一句，你们这儿的拉面店哪家比较好吃？”
“我刚才唱了一家，差点没把他家店砸了。”
闻言，进次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算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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