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肚兜淫贼
谢瓴以为戚以棠就喜欢当红娘，凑这种喜庆热闹。
毕竟她先是撮合宁霓裳和陆蔺白，又为谭元霜和宋星河说话，再就是为赤筝和她四哥搭桥……
怎么现在反倒不愿意露面了？
其实戚以棠也不是不想进去，虽然入宫前跟三哥闹得不太愉快，可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她也不至于真的记仇到老死不相往来。
她只是觉得，要是她跟砚之进去了，所有人都得围着他们转。
再说她怀着孕，要是有点什么，宾客也胆战心惊的。
惊喜没了，只剩惊吓。
大婚这么重要的日子，戚以棠没道理去抢三嫂的风头。
看到爹娘脸上带笑，大家都幸福圆满，便已经够了。
戚以棠拉着谢瓴，“今日不凑热闹，咱们俩自己去玩儿吧。”
作为戚家嘴皮子最顺溜活络的那个，戚季昀在门口招呼宾客，笑吟吟地拱手说着吉祥话。
等最后一位客人进门，他正要转身进去，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怎么好像看到自家那傻狍子妹妹了，是错觉吗？
定睛一看，还真是！
她不是在宫里养胎吗，怎么跑出来了？
视线移到旁边，看到某位寸步不离的某皇帝陛下——得，破案了。
不过，棠儿都出来了，那筝筝呢？
……
戚以棠和谢瓴去了缀锦楼。
去年她出宫的时候也来过，是给女主买衣裳，结果遇到一大堆恶心的人。
其中男二那个嘉豪还对她放狠话，说什么敢欺负女主，绝对不放过她。
虽然戚以棠并不知道什么是嘉豪，跟着弹幕学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词。
掌柜的正在柜台看账，抬头一看，见是戚以棠，差点没跪下去。
“草民——”
戚以棠赶紧抬手，“依旧低调，低调。”
掌柜的瞬间会意，可不妨碍腿脚发软，上次见这位还是贵妃，如今已是中宫皇后，肚子里还揣着嫡子。
要是出点什么意外，他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上次轩衣坊的事虽对外压得严实，可他们都是做生意的，私下也都有消息来源，知道轩衣坊因为皇后失踪的事被查了个底朝天，招牌都拆了，掌柜的至今没消息。
九成九是下去投胎了。
“夫人您请上二楼，雅间清静，想要什么您打声招呼便是。”
掌柜的热情招呼着，待看到戚以棠身侧之人时，虎躯一震。
虽然不认识天子，但这位通身气度贵不可言，眉眼沉静如深潭，光是站在那里便让人不敢直视。
难道这就是……
背后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戚以棠摆了摆手，“没事，你忙活去吧，我们随便看看。”
掌柜的如蒙大赦，抹着汗连声应是，暗暗吩咐伙计清场。
今日的生意可以不做，但脑袋必须保住。
缀锦楼不愧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好东西摆得琳琅满目。
戚以棠本就爱这些华美物件，逛了一圈只觉得眼花缭乱，最后挑了一套赤金累丝的红宝石头面，让伙计包了起来。
“赤筝。”
赤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属下在。”
“你把这个送到戚府，顺便吃个喜酒，不用急着回来。”
戚以棠知道四哥看到她了，他不一定想见妹妹，但自己媳妇儿送上门可就不一样了。
“这……”赤筝迟疑。
谢瓴开口，“听棠棠的便是。”
“是。”赤筝接过东西，利落消失了。
缀锦楼的好东西确实不少，可宫里的库房应有尽有，戚以棠逛了一圈也没太多想买的。
便拉了拉谢瓴的袖子，“砚之，走了。”
却没拉动。
转头看去，谢瓴的目光已经被旁的吸引，拉着戚以棠拐进一条偏廊的房间。
“你在看什——”戚以棠瞬间哑了壳。
别看缀锦楼外面正经，里面可真是卧虎藏龙，从偏廊转进来另是一番天地。
整间屋子里售卖的，竟然是各式各样的肚兜！
活这么大，戚以棠就没见过这么多样式。
谢瓴也没见过，眸色深了几分。
其实这些款式尚衣局不是不能做，但宫里的娘娘贵人都是大家闺秀，端庄矜持，哪怕是要争宠，也不能过于献媚。
传出去不仅会被后宫耻笑，还容易连累母家声名。
以至于大多都中规中矩，样式简单，比不得宫外花样百出。
【哇塞，蕾丝肚兜？古代人的手艺可以啊，感觉瓦哥又狠狠幸福了。】
【叹为观止，感觉可以开个内衣秀了。】
【不是说古人都很保守的吗，怎么内衣都搞出这么多花样？】
【古人一点不保守好吧，什么父子共妻、兄夺弟妻、寡妇为后之类的，比现代刺激多了……】
【前面的把我看饿了，有没有文推荐？】
“棠棠，你皮肤白，穿这个肯定好看。”
谢瓴伸手取下一件藕荷色的肚兜，薄如蝉翼，几乎透明，边角绣着缠枝莲纹。
戚以棠脸都臊红了，“你干嘛？快放回去，让别人看见多不好。”
肚兜是女子的贴身衣物，从来都是丫鬟侍女帮着采买，哪里有像谢瓴这样大张旗鼓当众选看的？
谢瓴不紧不慢地环顾四周，“哪里有人？”
戚以棠跟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
的确，二楼原本还有几位零零散散的客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撤了个干净，连伙计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他们两人和满屋子的花花绿绿。
戚以棠嘴角抽了抽，不愧是当掌柜的，这眼力见儿当真绝了。
谢瓴认真挑选着，感觉哪件都很满意，“全买了。棠棠，等回去你一件一件穿给为夫看，怎么样？”
戚以棠难以置信，“全买了？你变态吧！”
那么多，她怎么穿得过来？
谢瓴却一意孤行，非要全包。
掌柜的哪里敢收钱，连连推拒，谢瓴直接放下金锭，“等会儿会有人来取。”
戚以棠喜不喜欢不知道，但谢瓴反正是心满意足了。
怪不得女子都喜欢逛铺子买东西，的确是收获良多。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买后没几天，京城便悄悄传开了一个离谱的谣言。
说是缀锦楼招贼了，还是个淫贼。
贵重首饰金银不要，专偷肚兜，一屋子的全没了。
毕竟正常人怎么可能买那么多，定是被偷的。
谣言像长了脚似的，从东市传到西市，从茶馆传到酒楼，不过半日工夫便传遍了半个盛京城。
那段时间，京中女子出门都格外小心翼翼。
连晾晒衣裳都不敢把贴身小衣挂在显眼的地方，生怕被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肚兜淫贼”给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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