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我们保持绝对的中立
苏越的话说完之后，街道两侧先是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一名年老的黄包车夫扔掉手里的毛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好！苏司令说得好！”
“把洋人赶出去！这大夏国是咱们的地盘！”
周围的大夏国百姓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和嘶吼声。
那声音中包含了整整一个世纪的屈辱与压抑，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最狂暴的释放。
李长贵站在队列最前方，听着苏越的宣言，看着周围沸腾的老百姓，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燃烧。
这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这才是身为一个大夏国军人最荣耀的时刻！
对面的卡尔顿和杜邦看着这完全失控的场面，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被恐慌占据。
如果今天让苏越兵不血刃地接管了租界，他们回国后一定会被送上军事法庭，被追究丧权辱国的责任。
他们必须保住大国的面子，哪怕只是象征性地开几枪，证明他们抵抗过。
“开火警告！让他们退后！立刻开枪！”
卡尔顿咬着牙，对着身旁的日不落指挥官大声下达了命令。
日不落指挥官拔出指挥刀，指向前方的大夏国军队，大声用英语喊出射击指令。
前排的英法士兵接到命令，纷纷端平手里的步枪，准备拉动枪栓进行射击。
沙袋后方的机枪手也握住了击发把手。
但是，他们面对的不是手持大刀长矛的清军，也不是装备落后的军阀。
“开火。”
苏越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早就等不及的雷教官和李长贵，在听到命令的瞬间，大声怒吼：
“给我打！”
两千多名士兵，以及几十个二级安保，同时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狭窄的街道上，瞬间爆发出一场完全不对等的金属风暴。
密集的七点六二毫米子弹在空气中交织成一道没有死角的火网，狠狠地扫进了英法驻军的阵型中。
那些刚刚把步枪端起来的日不落和高卢士兵，连第一发子弹都没能打出枪膛，就被迎面扫来的密集弹雨打成了筛子。
沙袋后方的重机枪手刚想开火，二级安保队员的精准点射已经穿透了他们的头盔，当场毙命。
这是一场纯粹的火力碾压和单方面屠杀。
全自动突击步枪的射速和压制力，在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内，将英法联军那些落后的拉栓式步枪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不到两分钟。
一百多名英法士兵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洋人士兵彻底被这种狂暴的火力吓破了胆。
他们常年在租界里养尊处优，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惨烈的战场绞杀。
“别开枪！投降！我们投降！”
一名高卢军官扔掉手里的指挥刀，高高地举起双手。
连锁反应瞬间蔓延，剩下的上千名英法士兵纷纷将手里的步枪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们脸色惨白，双手抱头，双膝跪在柏油马路上，大声用英语和法语喊着投降的话语。
枪声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卡尔顿和杜邦呆呆地看着满地死伤的士兵，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帝国军人，脸色灰败，双眼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所谓的大国尊严，所谓不可战胜的列强军队，在这个东方男人的面前，连两分钟都没有撑过，就碎成了一地捡不起来的残渣。
“不……这不是真的……”
卡尔顿浑身猛地打了一个寒战，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正在向这边逼近的大夏国士兵，心中的恐惧彻底压倒了外交官的体面。
“快回领事馆！给国内发急电求援！”
卡尔顿嘶哑着嗓子大喊一声，一把拽住旁边还在发愣的杜邦，转过身，连滚带爬地朝着领事馆大门的方向狂奔。
苏越站在原地，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手，向前挥了一下。
“想跑？”
雷教官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端起枪，带着几名二级安保大步冲了上去。
二级安保的动作迅猛干练，两三步就追上了这两个养尊处优的政客。
一名队员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腿，狠狠一脚踹在卡尔顿的膝盖窝上。
“扑通！”
卡尔顿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马路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两名二级安保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脸死死地压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
杜邦也没有逃脱，被雷教官一把揪住后衣领，用力掼倒在地，一把黑洞洞的突击步枪直接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你们干什么！我是大英帝国的特使！我有外交豁免权！”
卡尔顿的脸在地上摩擦出几道血痕，他拼命地挣扎着，大声用英语咆哮。
“从你们暗中勾结东洋和武汉开始，，你们就不再是外交使节了。”
“你们是我的敌人，在我的防区里，敌人没有豁免权。”
苏越抬起头，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高大宏伟的西式洋行和银行大楼。
“李长贵！”
“到！”李长贵端着枪，大步跑上前来，神色激动。
“把部队散开。”
苏越伸手指向前方的那几栋核心建筑，“包围汇丰银行、麦加利银行和东方汇理银行。封锁所有的出入口。”
“是！”
李长贵大吼一声，转身挥手下令。
两千多名独立突击旅的士兵迅速分成几个大队，端着钢枪，跑步冲向那些代表着英法两国在远东最高金融利益的机构。
汇丰银行那两扇巨大的黄铜大门早就被关了起来。
里面的日不落经理和巡捕已经吓破了胆，把门从里面锁死，妄图依靠厚重的大门阻挡外面的大军。
“撞开它。”李长贵下令。
几名士兵上前，用枪托狠狠地砸着大门，但大门纹丝不动。
雷教官冷着脸走上前，将手里的步枪背在身后，对着身后的爆破手招了招手：“上炸药。”
两名爆破手立刻上前，从战术背包里掏出几块黄色的C4高爆炸药，熟练地贴在大门的门锁和合页处，随后插入雷管，拉出了引爆线。
“全体退后！”
众人纷纷退到街道两侧的安全距离。
爆破手按下起爆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两扇厚重的大门向内轰然倒塌，砸在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冲进去！控制所有人！”
大夏国的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涌入银行大厅。
那些躲在柜台后面的洋人职员和经理吓得尖叫连连，纷纷举起双手蹲在地上。
有几个企图拿出手枪反抗的洋人巡捕，直接被士兵一枪托砸翻在地，头破血流。
爆破手没有停下脚步，他们直奔银行地下最核心的金库。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金库的钢门被强行炸开。
光柱照进金库的瞬间，所有进来的士兵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排排坚固的铁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无数根金光闪闪的金条；成箱成箱的白银堆积如山；还有一叠叠面额巨大的英镑和法郎外汇，装满了几十个大铁皮箱子。
这些全都是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在大夏国土地上通过不平等条约和经济垄断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搬！一根金条都不要留下！全部装上外面的卡车！”雷教官大声吼道。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两人一组，抬着沉重的木箱，源源不断地从银行大门走出来，将属于大夏国的财富装上一辆辆军用大卡车。
被按在街上的卡尔顿和杜邦，看到这一幕，胆都被吓破了。
卡尔顿拼命地挣扎着，梗着脖子冲着苏越绝望地大喊：
“强盗！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抢劫！苏越，伦敦的内阁绝对不会放过你！皇家海军会把你的上海滩彻底轰平！”
站在一旁的一名大夏国老兵，虽然听不懂英语，但他能看出这个洋人脸上的愤怒和嚣张。
老兵冷下脸，走上前去，将实木的枪托狠狠地砸在卡尔顿的后脑勺上。
“砰！”
卡尔顿发出一声惨叫，额头重重地磕在路面上，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和鼻子流了下来，糊了满脸。
“闭上你的鸟嘴。”老兵冷冷地看着他，“在咱们大夏国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你一个洋鬼子在这里大呼小叫。”
就在汇丰银行和东方汇理银行被疯狂洗劫的时候。
远处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悬挂着美利坚星条旗的黑色防弹轿车，在几辆护卫车的簇拥下，飞速开到了十字路口的外围。
车门推开，哈里森从车里钻了出来。
当他看清马路上的景象时，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硬着头皮，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苏越的面前。
“苏……苏司令……”
哈里森的声音结结巴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您直接派军队炸开银行的金库，拿走所有的资产……这是在摧毁整个上海滩的金融秩序。”
他咬着牙，搬出国内的势力试图劝阻：“这种破坏国际规则的武力行为，华盛顿的那边会很不高兴的，这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后续的合作……”
哈里森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的。
但他担心苏越抢完英法之后又抢美利坚。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出来劝阻苏越。
苏越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慌的哈里森，淡淡的道：“放心，我对美利坚的合作态度还比较满意，所以我不会动公共租界里的花旗银行，以及所有挂着美利坚国旗的商行和仓库。”
这句话，在哈里森听来，简直犹如天籁之音。
他那张原本惨白无血色的脸，瞬间恢复了生机。
只要美利坚的财产没有受损，只要华尔街在上海滩的投资安然无恙，其他的算什么？
趴在地上的卡尔顿和杜邦看到哈里森出现，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哈里森先生！快帮帮我们！”
卡尔顿满脸是血，仰起头，用英语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快必须代表西方世界向他施压，制止这种野蛮的抢劫行径！”
杜邦也大声附和：“我们的舰队刚刚帮他打退了东洋人！你告诉他，如果他今天拿走这些钱，西方世界将对他进行全面的经济制裁！”
哈里森眨了眨那双蓝色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钟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迅速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卡尔顿、杜邦之间的距离，然后挺起胸膛，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清了清嗓子，大声向着周围的所有人，用英语和半生不熟的大夏语同时宣布：
“两位特使先生，我想你们误会了。”
哈里森的面孔变得一本正经，满脸的正义凛然：“这完全是大夏国自己的内部治安问题，大英帝国和法兰西的银行是否涉及违规操作，这需要由苏司令来进行合法的审查。”
“美利坚合众国一向尊重别国的主权，我们保持绝对的中立，绝不干涉苏司令在这里进行的正常执法行动！”
说完这番话，哈里森甚至转过头，对着苏越露出了一个谄媚讨好的笑容。
只要不损害自己的利益，他甚至乐于看到英法两国在远东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因为这样一来，美利坚就能在未来独占和平饭店带来的所有红利。
卡尔顿和杜邦听完哈里森的宣言，彻底绝望了。
他们知道，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在上海滩经营了一百多年的金融霸权和租界特权，在今天，在这个冷酷无情的东方统帅面前，宣告彻底终结。
随着最后一个沉重的实木装甲箱被搬上卡车，雷教官挥手示意士兵们封锁好车厢。
但是，苏越并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
他拿着一个扩音喇叭，站在领头那辆卡车踏板上，目光越过前方的警戒线，看向街道的两侧和更远处的弄堂口。
此时，周围已经密密麻麻地聚集了成千上万名大夏国的平民百姓。
这些人里，有穿着破布短褂、肩膀上搭着汗巾的码头苦力。
有满手油污、刚刚从纱厂里下工的女工。
还有拉着空车的黄包车夫，以及在街头摆摊的小商贩。
他们没有大声喧哗，也没有人敢强闯警戒线。
他们只是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大夏国军队控制的租界街道，盯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此刻却双手抱头跪在泥水里的洋人巡捕和外国驻军。
他们的眼神里，交织着不可思议的震惊、长久以来积压的畏惧，以及一股深沉得化不开的仇恨。
这里的洋人老板可以随意克扣工人的工钱，不高兴了就用皮鞭和棍棒抽打。
这里的外国巡捕可以随便找个借口，就把大夏国的商贩抓进巡捕房敲诈勒索。
在这里，大夏国人是最低贱的存在。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能看到大夏国的军队端着枪，把这群洋大爷踩在脚底下。
苏越站在高处，将这些底层百姓眼中的情绪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光是搬空银行的金库，只能摧毁英法的官方资本。
真正盘剥老百姓、吸食这片土地血肉的，是街道两旁那些数不清的外国洋行、商会、仓库和百货大楼。
只有把这些吸血的根系全部拔起，洋人在上海滩的霸权才会真正灰飞烟灭。
今天，他要把这些洋行全部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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