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有你没有
萧祁渊和楚云璃的订婚宴定在五月的一个周日，地点在城北一家老牌酒店。
萧栖宁上午还在局里加班，一个伤情鉴定报告拖了三天，今天必须出。
姜承聿十一点半到公安局门口，车停在老位置，没有催，等着。
十二点过十分，萧栖宁从大楼里走出来，拉开车门坐进去。
“等久了？”
“没有。”
她没有系安全带，侧过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他愣了一下，唇角弯起来。她系好安全带。
“走吧。”
礼物是姜承聿挑的，萧栖宁签了字。一对古董瓷瓶，明代的，成色好，寓意“平平安安”。
萧栖宁不懂古董，但知道贵。她看了一眼价格签，没有说什么。姜承聿的钱，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订婚宴设在中式厅堂，大红桌布，金色椅套，喜气洋洋。
萧祁渊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难得打了红色的领带。楚云璃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笑起来眉眼弯弯。
两个人在门口迎宾，楚云璃看到萧栖宁，眼睛一亮，松开萧祁渊的手走过来。
“栖宁！你来了！”
萧栖宁把手里的礼盒递给她。
“恭喜。平安喜乐。”
楚云璃接过去，笑得更开心了。
“你来我就高兴，带什么礼物！”
萧祁渊走过来，看着萧栖宁。
“来了。”
萧栖宁点了一下头。
“大哥。”
萧祁渊没有接话，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姜知祯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站在主桌边上，和几位长辈说话。
看到萧栖宁，她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腰好了？”
“好多了。”
“别站太久。”
萧栖宁点了一下头。姜知祯转身走了。
萧廷舟坐在角落的桌子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百无聊赖。
看到萧栖宁和姜承聿进来，他站起来，走过去。
“栖宁，承聿哥。”
姜承聿点了一下头。萧廷舟看着萧栖宁。
“你还算准时，我还以为你要迟到。”
萧栖宁看了他一眼。
“报告写完了。”
萧廷舟没有接话，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顾韵儿从人群中挤过来，白色小礼服，扎着高马尾，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激动的。
“萧姐姐！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拉着萧栖宁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旁边周晚棠笑着摇摇头。
陈旭东和孙翊鸣也凑过来，客气地打了招呼，目光却在萧栖宁身上多停了片刻。
萧栖宁在京北权贵圈子里是个传说。京北第一世家姜氏集团的掌权人，等了二十年的女人，宴会上徒手制服数名杀手、拆了定时炸弹的萧法医。
这些事迹早就传遍了，但姜承聿把她保护得太好，能见到她本人的机会少之又少。今天难得碰上，几个人免不了多打量几眼。
不过萧栖宁神情淡淡的，并没有留意那些目光，顾韵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偶尔应一句。
订婚宴来的人很多，各界名流，世家子弟。顾氏集团董事长顾远山带着夫人来了，和萧祁渊握手寒暄。顾韵儿在旁边冲萧栖宁挤眼睛。
其他世交子弟也来了不少，陈家、周家、孙家，都是京北的老世家，和萧家、姜家几代人的交情。
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陈家的长子陈旭东，周家的次女周晚棠，孙家的小儿子孙翊鸣，都是和萧廷舟、顾韵儿一起玩到大的。
萧栖宁大多不认识，姜承聿低声给她介绍了几句。她点了一下头，记住了，但没打算叫。
订婚宴结束后，陈旭东第一个开口。
“难得聚这么齐，别散了，找个地方喝一杯。”
周晚棠在旁边附和。
“我订了会所，有KTV，有酒，有吃的。去不去？”
萧廷舟看着萧祁渊。
“哥，去呗。”
楚云璃拉着萧祁渊的手。
“去吧去吧，我也想玩。”
萧祁渊看着她，点了一下头。萧廷舟看向姜承聿。
“承聿，你们呢？”
姜承聿看了萧栖宁一眼。顾韵儿立马抱着萧栖宁的胳膊撒娇。
“去嘛去嘛”
萧栖宁说
“随便”
他点了头。陈旭东笑了。
“行，那就走！”
顾韵儿跳起来。
“快走快走！我好久没唱歌了！”
周晚棠看着她。“你唱歌要命。”
顾韵儿不理她。
会所在城北，私密性很好，只有会员才能进。陈旭东订了最大的包间，沙发围成一圈，茶几上摆满了酒、水果、零食。
顾韵儿拉着萧栖宁在沙发上坐下，周晚棠坐在她旁边。
萧祁渊和楚云璃坐在一起，姜承聿坐在萧栖宁另一边。陈旭东和孙翊鸣坐在对面，开了一瓶威士忌。
灯光调成了暖黄色，沙发围成一圈，萧廷舟坐在旁边，翻着歌单。顾韵儿第一个冲过去抢了麦克风。
“我先唱我先唱！”
她点了一首很甜的情歌，唱得不算好听，但嗓门大，气氛热闹。
周晚棠靠在沙发上，笑着说“你唱歌要命”，顾韵儿不理她，继续唱。
萧栖宁坐在姜承聿旁边，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陈旭东唱了一首老歌，中规中矩，不难听也不好听。
周晚棠唱了一首英文歌，嗓音不错，有几分味道。孙翊鸣唱了一首快歌，节奏跟不上，唱着唱着就笑了场。
萧廷舟唱了一首老歌，声音低沉，倒是出人意料地好听。
萧祁渊被楚云璃拉着唱了一首情歌，两个人站在屏幕前，楚云璃唱得开心，萧祁渊面无表情，但手一直握着她的。
姜承聿没有唱，他坐在萧栖宁旁边，偶尔有人递麦克风过来，他摇摇头。
顾韵儿又去点了一首歌。这次不是甜歌，是一首带戏腔的古风歌。
前奏响起，她拿着麦克风，张嘴唱了两句，戏腔的部分完全上不去。
她的声音卡在嗓子里，脸涨得通红。周晚棠在旁边笑。
“你唱这个？”
顾韵儿不服气，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声音劈了。她拿着麦克风，站在那里，不肯认输，又不肯放下。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萧栖宁伸出手。
“给我。”
顾韵儿愣了一下，把麦克风递过去。萧栖宁接过来，没有站起来，就坐在沙发上，靠在姜承聿旁边。
前奏过了，她开口，纯正的戏腔从她喉咙里溢出，不急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在月色下挽了剑花。
包间里彻底安静了。陈旭东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周晚棠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孙翊鸣嘴里的零食忘了嚼。
萧廷舟坐直了身体，萧祁渊端着茶杯没有喝。顾韵儿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
萧栖宁唱完了，把麦克风放在茶几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包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顾韵儿的声音响起来。
“萧姐姐！你太厉害了！你还会唱戏？”
萧栖宁看着她。
“以前学过。”
“什么时候？”
“在道观。师父教过。”
顾韵儿激动得脸更红了。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萧栖宁想了想。
“不会唱歌。”
顾韵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刚才唱的不是歌？”
萧栖宁看着她。
“那是戏。”
顾韵儿不说话了。
姜承聿坐在萧栖宁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她拿起麦克风的那一刻就没有移开过，他在看她，满眼的惊艳和宠溺。
他从来不知道她会唱戏。他的唇角弯着，弯了一个晚上，没有收回去。
她唱完把麦克风放下的时候，他的手在桌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看他。
“你什么时候学的？”他的声音很低。
“在道观的时候。师父说，学古琴的人，要懂音律。音律通了，戏腔自然就会了。”
他看着她。“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嘴角弯了一下。
“很多。你慢慢问，我慢慢说。”
陈旭东在旁边咳了一声。
“萧法医，你还会什么？一次性说完。”
萧栖宁看了他一眼。
“说不完。你先问，我再看答不答。”
陈旭东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我们玩我有你没有吧”孙翊鸣问。其他人也都存了八卦之心，实在是对这位萧法医太过好奇，但又不敢直接问。
“老规矩，转酒瓶。转到谁说一个自己做过的事，别人没做过的。说不出来或者做不到的，罚一杯。”
陈旭东把桌上的酒瓶放倒，手指一拨，几轮下来，酒瓶转到了周晚棠。
周晚棠想了想。“我徒手抓过老鼠。”
顾韵儿瞪大眼睛。“你抓老鼠干嘛？”
“实验室的。”
周晚棠学医的，解剖课要用。
萧栖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也抓过。”
包间里的人看向她，陈旭东好奇地问。
“萧法医，你抓老鼠干嘛？”
萧栖宁放下水杯，语气平淡。“
出任务的时候断粮，用来充饥。”
包间里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震惊，有说不清的心疼。
陈旭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周晚棠放下酒杯。轻声说了一句
“萧法医，你辛苦了”
萧栖宁看了她一眼。
“还好。”
姜承聿坐在萧栖宁旁边，没有说话。他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她感觉到了，没有看他，但把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
(https://www.lewenn.cc/lw68405/4785360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